又是两个时辰,秦毅脚都疼了。
终于又看到了破烂的城门。
“这就是永宁县?”
但在林兰馥眼中,却依旧充满了好奇。
秦毅把车寄存到了上次的地点。
柳春燕就说道:“我跟春雪去县衙更改户籍,你带着林姑娘先转转吧。”
也不等秦毅答应,拉着妹妹就走了。
也对。
他们更改户籍,自己也不能露面。
不然引起衙门怀疑,还得解释半天。
“那是先去典当行,还是先去买米抓药啊?”
这一路上,柳春燕不光夸他。
也把林兰馥的家底,摸了个精光。
父女两已经入不敷出,这两年全靠典当度日。
今天进城也得先当东西,才有钱买米抓药。
“先去典当行吧。可我”
林兰馥看着秦毅,羞涩的低下了头。
毕竟出身大户人家,典当是很丢人的事。
而自己还是第一次进城,连典当行在哪都不知道。
秦毅直接拉住了她的手。
“走,我带你去。”
林兰馥仿佛触电了,一哆嗦就挣脱开了。
正要发怒,却看到秦毅眼神清澈。
好像并无邪念的样子。
就没说什么,跟在他身后朝前走。
路过上次那个面摊,他又坐了下来。
走这一路,是真累坏了。
而且也想在歇脚的同时,打开商城看看。
上次就发现了那把刀,不知这次还能捡什么漏?
“这面钱我掏钱吧。
林兰馥坐在对面,拿出了十个铜钱。
毕竟是搭人家车来的,掏个面钱也是应该的。
但好在她说话不拘谨了,可能也是柳春燕不在的原因。
“行。那我就多谢林姑娘了。”
秦毅也没客气。
趁着上面的间隙,她好奇的打量着秦毅。
“你以前读过书?”
“嗯,我一直读到大学。”
大学?
林兰馥吓了一跳。
大学是翰林院的别称,可不是读书的地方。
而是做学问的机构!
编撰什么四书五经,什么某某大典的。
是朝廷的重要机构!
你一个村里的猎户,也敢说在大学待过?
这牛吹的太没边际了,果然是不学无术的泼皮。
林兰馥对他的印象,瞬间低了一档。
秦毅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哈哈,跟你开个玩笑,你是不是以为我吹牛啊?”
“不是以为,就是认为!”
林兰馥瞪了他一眼。
但又好奇的问:“你昨天解说我名字的由来,是从书里看的吗?”
“不是。”
秦毅这次警醒了,“我是从戏里听的。”
“哦,原来如此。”
林兰馥果然信了。
秦毅又赶忙解释。
“但我也不常听,每次进城就站在街边蹭蹭。
做个穿越的人可真累啊。
说话都得前思后想,否则就得好好解释。
但两人一来一往的交流,也很快拉近了距离。
柳春燕姐俩不在,秦毅也放的开了。
很快汤面上来了。
秦毅又是三两口塞进了肚里,感觉浑身有了暖气。
正要打开商城,抬眼看见林兰馥还在吃。
小脸微红,透着几分憨厚。
不由就给看呆了。
林兰馥也察觉到了,秦毅在看自己。
抬手拢了下鬓角,脸色更红了。
秦毅赶忙收敛心神,打开了商城。
“叮!发现狐狸皮一张,价值八千文。请问宿主,是否售卖?”
“叮!发现狍子皮一张,价值四千文。狍子角一副,价值五千文。请问宿主,是否售卖?”
“叮!发现富家女被卖到青楼,如能给明月楼提供消息,可得五百两酬金!”
“请问宿主,是否前去?”
居然都是老消息。
秦毅摇了摇头。
看来今天捡不着漏了。
他有点失望,就准备关闭商城。
可突然
“叮!明月楼新来了名角,提供消息也能得到保护。”
又蹦出来一个消息,让秦毅直接愣住了。
上次进城,商城就有了更新。
而这次居然能提示吉凶?
这是又更新了啊!
而且这次更新,还是占卜吉凶的功能!
看来柳春燕让自己摆摊算卦,也不是不可能!
啪!
他高兴的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
吓得林兰馥把面碗都打了,面汤撒了一身。
哦。
秦毅又坐下了。
“你怎么了?”
林兰馥的眼神有了恐惧。
这人喜怒无常,不会是神经病吧。
“刚才不是说到唱戏吗?我突然想起段精彩的剧情,就没忍住激动了。”
林兰馥这才放心,但又被勾起了好奇。
“县城里的戏,真的那么好听?”
“好听!到了激动的地方,还能让人脑袋冒烟呢。”
“那能带我去听吗?”
“当然”
秦毅正要答应,半道刹住了嘴。
能不能的,自己说了可不算。
还得等姐俩回来,问问她们的意见。
上次就因为商城提示,看了一眼那个美女。
结果被好一顿教训。
这要是贸然答应,还不得猛虎下山?
可一想到那个美女,秦毅又心中一动。
“莫非那个美女,就是商城说的名角?”
应该就是了。
因为上次也是她出现,商城才给出了提供消息的地点。
明月楼。
就说明她跟明月楼之间,有某种特殊的关系。
可她一个女人,怎么保护自己周全?
看来明月楼还真是不简单!
连青楼背后的保护伞都不怕,这背景也深的可怕。
“那我们就去典当行吧。”
看他如此犹豫,林兰馥也没强求。
拿出十二枚铜钱放在了桌上。
十枚是面钱,两枚是碗钱。
典当行就在西街,是一栋两层高的木楼。
特意做高的柜台后,坐着个长衫老者。
见到有人进来,不紧不慢的问了一句。
“两位要典当还是赎当?赎当请拿当票,典当我们什么都收。”
林兰馥走上前去,摘下了脑后的银摇。
这银摇做工精细,整体成一个花枝形。
枝头镶着三颗珍珠。
细细的五根穗儿,也是用银子做的。
顶头缀了五片银叶。
林兰馥取下银摇的瞬间,如瀑的长发就飘散到了腰间。
若有若无的清香,也进入了秦毅鼻腔。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昨天又是白天干的那事。
时间跨度太长,秦毅瞬间就产生了燥热。
也难怪林兰馥今天戴着它,原来是要典当的。
在手里摩挲了半天,林兰馥才踮脚把银摇递了上去。
掌柜用两根指头,捏着钗尖朝向阳光。
同时嗯了一声,慢悠悠的说道:“银胎珍珠钗一枝,珠缀缺损光泽暗淡”
“不当了!”
掌柜还在高声喝唱,林兰馥已经气的满脸通红。
踮起脚尖,就想把银摇抢回来。
“我的银摇明明是好的,怎么就珠缀缺损黯淡无光了?”
“拿过来,我不当了。”
不当了?
掌柜拿着银摇的手正准备往回缩。
秦毅上前一步,将林兰馥挡在了身后。
一出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