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前天晚上不就说了嘛,秦毅现在不光是名声远扬,而且是威名大盛。”
“我以前那些手下,根本不敢对他下手。可敢下手的人,我又有点信不过。”
赵文清眯着眼睛,脸上全是阴云。
现在整个县城,都把秦毅传的神乎其神。
什么抬手能发连珠箭,武艺超群似天神。
狼妖见了掉头跑,恶人遇到魂没了。
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
可别人不知道,他赵文清还能不清楚?
秦毅家几代人都是泥腿子,好不容易才攒下了那点家业。
以前也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泼皮,根本没有过学武的经历。
怎么可能武艺超群?
听到这话,赵武亮心中一沉。
早知秦毅会有今天,当初就不该让山贼往死打。
而是应该跟他父母一样,一刀抹了脖子!
结果留下祸患,让他从王二狗嘴里得到了真情。
导致现在这个局面,已经开始明目张胆跟自己作对了。
要是真让他扬名成功做了官,肯定就会找自己报仇啊!
那时候别说吞没他的家产了,赵家三代人积累下的家业反而得姓秦!
赵武亮越想越慌,心神就开始乱了。
“大郎,要不我主动去找他和解吧?”
赵文清直接撇了撇嘴,“爹,你觉得血海深仇能和解的了吗?”
“可他知道了真相也只是我们的猜测啊!”
赵武亮还抱着侥幸,“万一那天是王二狗自己遇到狼,结果被吃了呢?”
“咱们就还有和解的可能呀。”
赵文清笑了笑,“爹,这也只是你的设想,你敢凭设想就去赌他不知道吗?”
“万一他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就是帮他争取时间了!”
“等他彻底扬名成功,我们赵家将死无葬身之地!”
嘶!
赵武亮一个哆嗦猛地清醒了。
的确是啊。
现在秦毅知道真相是他们的猜测,不知道也只是设想。
但万一知道,和解就成了弄巧成拙。
“尤其秦毅现在大不一样,做事果决性格狠辣。”
“面对狼王跟野猪都毫不畏惧,何况面对我们?”
“所以他现在已经不是路边的草蛇,而是一条吃人的巨蟒了!”
“我们总不能等着他来吃吧?”
赵文清又给父亲分析了一遍,赵武亮彻底打消了和解的念头。
要说刚回村的时候,他还是打心底看不起秦毅的。
因为在他的概念里,秦毅就是个窝囊废。
可最近找帮手准备收拾秦毅,才感觉已经有了阻力。
秦毅的名声传遍县城,走到哪儿都能听到人们在传诵。
尤其自己那几个铁杆手下,无恶不作的匪徒居然也打了退堂鼓。
就让他对这个同乡多了几分慎重。
如果说猎杀狼王是捡了便宜,毕竟那头狼已经受伤。
那猎杀之后借狼王扬名,可就不是一般人能想到了!
“不能等他来吃,可我们又没办法把他灭了,这可怎么办呀?”
赵武亮都快哭了。
进也不是退也不行,难道就只能听天由命?
虽然他几代人都是保长,自己在村里也算德高望重。
但归根究底还是个农民,遇到事也根本做不到处变不惊。
心神慌乱之下,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
可儿子居然也愁眉不展,好象束手无策一样。
难道赵家真要崩了?
“爹,你也别太着急。”
赵文清看到老爹有些颓,赶忙又说道。
“我前几天进城虽然没找到帮手,但也并不是一无所获。”
“跟我结拜兄弟喝酒的时候,他说秦毅跟马公子有过冲突,而且马公子还吃亏了。”
“那个马公子专横跋扈,绝不可能咽下这口气的。”
“所以我今天还想进趟城找找那个马公子,说不定就能有法子。”
哦?
赵武亮失神的双眼瞬间一亮,“大郎,那你还等什么?赶紧去啊。”
赵文清就看了父亲一眼,伸出三根指头搓了搓。
“爹,请人吃饭不要钱啊?”
赵武亮一愣,随后咬了咬牙。
哆哆嗦嗦把手探进怀里,摸了半天才掏出一张银票。
“十两银子够了吧?”
赵文清连接都没接,“爹,我要请的可是县衙捕头,还有县尉的侄子!”
“不得去城里最好的醉仙楼?那里一顿饭就得十两银子!”
天呀。
赵武亮猛地一震,脑袋仿佛被石头砸了,生疼。
一顿饭就得十两银子,啥家庭能扛住这样吃啊?
“没办法,人家就是那个档次。我要是在普通酒楼请客,人家怕是连门都不登。”
赵文清把手拢到了袖筒里,跺跺脚就要往屋里走。
赵武亮一把拉住了他,“行!就给你拿五十两够了吧?”
随后快步走进屋里,从壁柜上取下了钱匣子。
咬着牙打开,从最底下找出了五十两银票。
“这是咱家面额最大的一张,你可千万要把事办成啊。”
赵文清这才接过来,直接揣进了怀里。
看的赵文阳脖子一伸一缩,就咽了口吐沫。
“爹,那我这几天就不回来了。等把事情谈成,我就直接带着人来。”
话落他掉头走出了家门。
又看了看秦毅家的方向,这才迈开大步消失在村口。
要是放在以前,找不到人他就一个人把事办了。
可现在……
看过秦毅雪夜猎狼王的戏之后,他自己也有点底虚。
为了做到万无一失,还得联系敌人的敌人。
而此时,秦毅家门外传来了欢呼声。
“熟了!肉都熟了!”
大锅里席卷而起的热气被风一吹,夹带着喷香的肉味已经飘满整个向阳村。
那些原本说不来的人,闻到肉味儿就象被勾了魂。
嘴上跟张河说着快别客气了,回身关上院门就朝秦毅家走。
平时一个个步履蹒跚,此刻仿佛都成了精壮少年。
虎虎生风大步向前,生怕去的晚就只剩汤了。
而围在秦毅家门口的人一听肉熟了,立马就有人急不可耐。
也不管锅里的温度,伸手就想进去叼一块儿。
却被旁边的人一扒拉开,直接给推到了最后面。
“你急什么啊?张河还没发话呢!”
此时张河象个监斩官一样,叉着腰充满了威严。
“都排好队谁也不许抢!等毅哥先尝一口,咱们才能分肉!”
“谁要是再敢乱了秩序,今天连汤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