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我把灵芝私吞了?”
杨灿有些惊讶。
钱还没给你,字据也不问我要一个,就准备离开我的药铺。
这心得多大啊。
不怕回来之后我不认帐,反而污蔑你想讹诈?
这可是一百多两银子呢!
秦毅却只是笑了笑,“杨掌柜,二凉山上的珍稀药材数不胜数,但现在也只有我敢去。”
“说不定我很快就能找到百年野山参,比这两株灵芝还珍贵呢。”
“您要是觉得一锤子买卖合适,那我也无话可说。”
杨灿也笑了,“我可没有那么眼小巴拉,去赚昧良心的钱。”
“而且你小子找药材的确有本事,目前来说还真是永宁县最强的。”
从第一次见到秦毅开始,他拿来的药材等级是一次比一次高。
尤其眼前这两株灵芝,价值更不是银子可以衡量的。
万一遇到合适买家,把它们当成吉祥物供奉,那就是价值连城。
而这不光得有丰富的采药经验,还得有超越常人的运气。
许多采了一辈子药的人,连秦毅最早拿来的野山参都没见过。
更别提这么恐怖的灵芝。
因此他毫不怀疑,秦毅还会拿来更好更珍惜的东西。
他自然不会为了一百二十两银子,就失去这么大一颗摇钱树了。
“那你就去吧,半个时辰后回来就行。”
杨灿看着秦毅离开,又急不可待的返回了柜台。
从下面提出背篓,再次放在了柜台上。
然后找出一块绸缎铺展,用手小心翼翼把灵芝捧了出来。
动作轻盈,生怕抖落一点灵芝粉。
“真是好东西啊。”
完全呈现在眼前,看着又是一番情景。
赤红的颜色娇嫩欲滴,摆在桌上宛如一尊玉器。
大的那朵枝干笔挺,红红的叶片平平展展。
给人无法压制力争上游的感觉。
小的那朵虽然有些弯曲,但却仿佛从夹缝中探出的生命。
有着不屈不挠的品质。
尤其那圈金边,更将两株灵芝衬托的超凡脱俗。
好象不是人间之物!
杨灿弯着腰看了半天,直到腰酸背痛才终于跟灵芝拉开了距离。
但已经做了决定。
这东西绝不能当药材去卖,必须得摆在店里当镇店之宝。
供来来往往的顾客观看,像狼王骨一样去给自己引流。
增强万全堂在人们心中的印象。
尤其现在从南边来了不少达官显贵,万一哪个想要收藏可就是一本万利了。
秦毅走出万全堂,先是转向了西街的方向。
估摸着杨灿又去偷看灵芝了,这才掉头快步走向保和堂。
路过门口一看,杨灿果然正聚精会神在柜台上。
不由微微一笑眨眼消失在了路上。
永年县大大小小有七八家药铺,最大的两家就是万全堂跟保和堂。
万全堂年代久远,秦毅也不知开了多少年。
而保和堂则是后来居上,渐渐有了跟万全堂并驾齐驱的态势。
这也是一提保和堂,就让杨灿危机感爆棚的原因。
站在保和堂门前,秦毅第一感觉就两个字,华丽。
门脸虽然跟万全堂大小一样,可人家用琉璃瓦修出了房檐。
下方左右两侧各用两根红木支撑,探出了一个小门厅。
门坎用红色的厚漆油出来,两边摆了两个石狮子。
据说保和堂的老板来自南边,真是应了那句外来的和尚会念经。
这样的门楣一眼看去,就给买药人带来了进去的欲望。
秦毅迈步走进店内,一个伙计就迎了上来。
“这位客官,您想抓什么药?有现成的方子吗?”
“我不抓药,想卖药。”
那伙计弓着的腰板,立刻挺直了一些。
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减少了一半。
“本店不收零散药材。”
他们出货量大,都有固定的药农批量供货。
采药人手里的零散药材质量层次不齐,因此基本不收。
秦毅也没说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黑布包。
慢慢打开,露出了野山参的一角。
“这个也不收吗?”
野山参根须入眼的瞬间,伙计的瞳孔骤然一缩。
挺直的腰杆再次回落,笑容也恢复了原有的热情。
“客官稍等,我这就去把掌柜的叫来。”
说完快步走向了后堂。
秦毅找了把靠桌的椅子坐下,不大会儿后堂就出来个中年男子。
穿着藏青色的绸缎长衫,面容清瘦。
男子看了看秦毅,脸上也堆起了笑容。
“这位兄弟,在下白铭,是保和堂的掌柜。”
“伙计说您有野山参要出手?可否让在下过过目?”
秦毅也不起身,又从怀里掏出了布包。
展开的一瞬,白铭眼神就微微一动。
但直接就恢复了正常,“这野山参品相倒是挺好。”
然后又附身仔细看了看根须,“恩,根须也完整,年份也不错。”
这才抬头看向了秦毅,“小哥,你想多少钱出手?”
秦毅笑了笑,“我是来卖东西的,自然得先听你出价了。”
白铭又朝野山参看了几眼,馀光却在暗暗观察秦毅。
见他年纪轻轻,心中就有了定义。
随后坐在秦毅旁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春寒料峭的天气上山也不容易,我就给你比平时高一点的价钱吧。”
“五两银子,足够你家中一年的开销了,如何?”
秦毅眨了眨眼,你可真不愧南边来的啊。
做生意不紧不慢,出的价也气定神闲。
但你他娘的也太低了吧!
商城都提示十两银子,你开口就砍掉了一半,还说给的高?
我要没有商城提示,估计还真得上你当呢!
本来秦毅刚赚了一大笔,在野山参上就不想费时间了。
只要对方给到十两,他立马就会成交。
可这掌柜不是人啊。
看自己年轻就猛砍一刀,以为小爷就那么好骗?
白铭还在等秦毅回话,而秦毅却二话不说。
伸手将野山参包起来就准备揣回怀里去。
白铭脸色陡然一变,连忙抓住了秦毅的骼膊。
“小哥,你这是何意?”
“你不识货,那我只能去找识货的人卖了。”
被秦毅刺了一句,白铭也没有任何尴尬。
“小哥别急啊,你若是对价钱不满意,咱们可以谈嘛。”
“可以谈?”
“可以谈。”
秦毅又把布包放下了。
这个奸商,就是抱着能蒙一笔是一笔的念头。
也难怪保和堂虽然后来居上,却还是无法超越万全堂。
有这么一个狡诈的掌柜,永远也别想超越诚信的杨灿。
但尽管看不上他的人品,可该赚的钱秦毅也不会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