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你这话我爱听。”
秦毅听到这样的夸奖,尤豫立马就没了。
姐俩虽然也心灵手巧,过年做出来的衣服都特别合身。
但终究不如人家段裁缝,真是永宁县有名的手艺人。
自己即将去提亲,的确该显得玉树临风。
而且这件成衣还有点蛮族风情,袖口紧窄下摆回收。
春天穿着上山打猎,也不影响行动自如。
“我再给您配条腰带,就更显得您身材矫健了。”
掌柜的一看有门,又给加了点优惠。
秦毅点了点头,“一千文我就买了。”
“行!您还买了两匹布呢,这件衣服我亏就亏点吧。”
完蛋。
秦毅撇了撇嘴,答应的这么痛快绝对给高了。
但这件衣服的布料,他还真是没见过。
心里估计再往下砍价肯定也没多少了,就懒得浪费口舌。
“给我把棉袍包起来吧,我就穿这件衣服了。”
“好嘞。”
掌柜的高兴坏了,手脚麻溜的就给秦毅打包了起来。
穿着新衣服,秦毅转头去了粮铺。
姐俩进城卖捕兽膏激动坏了,闹得粟米都忘了买。
青砖大院马上开工,中午饭肯定不能给人吃精米精面。
那家伙吃起来,啥家庭都供不起。
而且马上就要耕种了,也肯定会有人来借种。
去年收成不好的必须拒绝,得让他们继续收成不好,才能显出赵家的种子不对。
但去年收成好的,其实也好不到哪去。
毕竟连续两年灾荒谁能扛得住?
许多人家都是寅吃卯粮,把开春的种子干光了。
而这些人就得给借。
用了自己的种子,他们的收成才不会受影响。
两相对比,才更能体现出赵家的种子不对。
因此他一下买了五千斤,不眈误借种还能保证干活的人吃上干饭。
可这么多他的骡车也拉不下。
便又多给了一些钱,让粮铺的伙计连布匹一起给他送回去。
掌柜的一听他在向阳村,便跟他打听认不认识猎狼王的英雄。
秦毅说是自己的邻居,跟他就隔着一堵院墙。
掌柜的立马就给了他打了九折。
一斤粟米十五文,五千斤九折后是六万七千文。
秦毅直接给了六十两银子,等于又省了七千文。
毕竟他兑换银铜,商城给的可是官价。
所以买东西花银子,对他来说才划算。
掌柜的高兴坏了,这可是一笔大买卖。
这年月能一下买五千斤粟米,那是绝无仅有的人。
同时又跟秦毅提了个要求。
等伙计把粟米送到,他能不能帮着求英雄给提个字,让伙计带回来。
内容随便写,只要署上英雄的名字就行。
这倒让秦毅再次体会到了名声的好处,于是毫不尤豫答应了。
保证回去之后,就让秦毅给写副字。
因为他不敢在这里直接写,怕引起轰动招来围观眈误了自己的事情。
杂事忙完,秦毅又直奔当铺。
初冬时第一次带着林兰馥进城,她为了给林远望抓药把银簪子当了。
那是她母亲的遗物,林远望想让自己给赎回来。
作为马上就要迎娶进门的媳妇,这也是秦毅当仁不让的责任。
只是当初十两银子月利三分,现在去赎已经要十一两了。
拿着银簪子出了当铺,秦毅这才慢悠悠走向明月楼。
此时已经到了中午,明月楼也不如上次热闹。
毕竟开春后各家各户都开始忙碌,而且也都看过几遍再看也没啥意思了。
不过即便如此,明月楼最后几排也还是坐满了人。
虽然没有了站票的收入,但要是能天天满场还是比一次性三十两稿酬要多。
秦毅站在门口,先是扫了一圈。
没费多大功夫就看到了林远望父女,此时正坐在最前面的八仙桌旁。
四只眼睛盯着戏台,桌上的瓜子水果竟一点没吃。
林远望也没了平时的沉稳,两手捏成拳头喉咙不停耸动。
剧本是他写的,可看到真人表演也照样沉浸其中。
林兰馥也聚精会神的看着,侧影很轻象一片落入清潭的树叶。
脸部轮廓弧度温润线条流畅,直到下巴轻轻一收像被手掌握了回去。
鬓角几缕碎发紧贴脸颊,衬托着皮肤更加精致雪白。
只是坐在那里就让四周瞬间明亮,秦毅忍不住一阵心痒。
今天带着林远望,他一路上连手都没拉,更别说亲一下捏几把了。
简直让行程少了一大乐趣,也减了几分色彩。
只能在心里暗衬,“还是得赶紧娶回家去,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林兰馥听到身边有动静,回头一看是秦毅,就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你终于回来了,整部戏都快演完了。”
“我上次进城看过,所以没啥遗撼的。”
秦毅在林兰馥身边坐下,林兰馥顺势就把手递了过来。
两人很自然的握在一起,十指交叉互相弯曲。
林远望馀光看到,呼吸顿时一滞鼻子里就喷出一声冷哼。
可注意力再次转到戏台的林兰馥根本没反应,林远望也只能假装无视扭过头继续看戏。
秦毅也朝台上看去,锦瑟身段动作都比上次演的更熟练了。
只是对面演狼王的好象换人了,身材比上次那个高了足足一头。
大约一刻钟,整部戏就结束了。
台上戏子各自退场,下面的看客也依依不舍的起身离座。
林远望却依旧坐在那里,林兰馥也有些意犹未尽。
轻吐了一口气,这才又看向秦毅。
也才发现他居然换了衣服。
黑色的短衫肩线如削,宽宽的肩膀衬托着窄腰,让本就挺拔的身躯更显矫健。
五官分明棱角有力,一身气势雄浑浩瀚。
林兰馥忍不住就抿了抿嘴,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动荡。
“真好看。”
“你说衣服还是说人呢?”
秦毅盯着她笑问,林兰馥的脸瞬间红了。
“我是说这部戏呢。”
“咳咳咳。”
林远望终于忍不住了,一阵轻咳同时拍了拍桌子。
这才打断了两人差点擦出的火花。
林兰馥急忙把手抽了回来,脸上还有些发烫。
“时候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去县衙了。”
林远望起身朝外走去,看都没看两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