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武亮家门口被人泼粪,当然也有秦毅的份。
其实就是他带头干的!
但这不是他龌龊,而是他前世听过的破窗效应。
一辆车停在路边要是完好无损,放个一两年都没问题。
可只要碎了一块玻璃,就将起到引导作用,进而引发连锁反应。
会被路来路过的人破坏到稀碎。
现在赵武亮的名声虽然已经开始恶劣,但他家三代保长在村里依旧还有威望。
人们内心还是畏惧他的,只是在嘴上骂骂而已。
因此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当那个破窗的人,起这个带头作用。
打破赵武亮残存的威慑力!
让人们觉得他也不过如此,也是能被人随便泼粪的普通人。
从埋怨到咒骂,再到现在的泼粪。
一步步消除赵武亮多年积累的馀威,接下来就更容易卷起风暴。
而让秦毅欣慰的是,自己这个头已经有人响应了。
因为他是昨晚去泼的,那个妇女看到的则是今天早上的。
且赵武亮家的大门上,还布满了土块跟污泥。
明显一晚上都有人在不停地骚扰,说明赵武亮的威望出现了崩塌的迹象。
只要让这个迹象迅速扩大,赵武亮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过几天村里人再听到乞丐散步的谣言,肯定会不自觉想到赵武亮头上。
他在背后一扇风,这把火就能烧起来。
这方法虽然不算光明磊落,可对付赵武亮这种阴险的人,无所不用其极也不为过。
秦毅自然不会跟他讲什么道德准则。
“当家的,吃饭了。”
姐俩很快把饭端了进来,不过今天的饭菜有些简陋。
秦毅昨天大臂一挥,把家里所有的肉全给炖了。
还没顾上进城,现在就只能吃素。
但秦毅看了一眼,还是忍不住喉咙耸动。
不得不说,姐俩做饭的手艺真好。
尤其这几个月大鱼大肉的锻炼,让她们炒素菜都色香味俱全。
秦毅坐在桌边开始狼吞虎咽,姐俩边吃边看还不时的挤眉弄眼。
素菜都能吃这么猛,肯定又在惦记吃完饭的事了!
“当家的,你慢点。现在才晌午,咱们有的是时间。”
柳春雪拿着筷子贴了过来。
昨天出了衙役的事情,搞得秦毅一直都在思考问题。
尽管林远望说了,他的身份暂时不会被揭穿。
可他还是担心马秉义下来查看,或者说是下来巴结。
一旦询问赵武亮通谍的事情,拿着破绽肯定就露了。
因此他思来想去,也做好了挺而走险的准备。
只要马秉义出现,他就拼全力将其劫持,然后带着一家人远走高飞。
所以昨天没心思干,姐俩就以为他给今天留下了力气。
而且说实话,这种事挺上瘾的。
她们天天被干的撕心裂肺,皮肤磨得生疼不堪。
做的时候熬不出去,就盼秦毅赶紧停止。
可一天没做还有点小期盼呢。
“看你们那猴急的样子,今天晚上都给我等着!”
秦毅咬着牙狠狠说了一句,又探手抓了柳春雪几下。
捏的她哼哼唧唧,跟没了骨头一样。
但姐俩一听还得晚上,脸上都划过乐视网。
“现在顾不上干这事,吃完饭你两赶紧蒸点粟米出来。”
秦毅想了想,“不用多,有个二三斤就行。也不用蒸太长时间,水开了三四分钟就行。”
姐俩一愣,“当家的,你要干嘛?”
“自然是要保全家平安了!我们今后能不能过上安稳日子,就看今天成不成功了。”
哦?
姐俩一听就放下了筷子,干脆饭也不吃又去了厨房。
按照秦毅的交代,很快就蒸好了三斤粟米。
“当家的,你来看看。”
柳春燕喊了一声,探手揭开了笼盖。
秦毅出来瞅了瞅,本身就有些发黄的粟米,此刻更黄了。
他的眉头就微微蹙了起来,“这法子好象有点不行啊,赵武亮是怎么做到的?”
秦毅有些怀疑自己的方法不对。
他知道,赵武亮就是用蒸熟的粟米,掺杂进了春种里。
才搞得村民收成不好,一年不如一年最后只能用地契还债。
那为啥自己如法炮制,就达不到他那个效果?
虽然自己没种过地,原主也是个游手好闲的垃圾,更不懂种子怎么回事。
但一眼也能看出,蒸过的粟米跟生米还是明显不同!
“莫非……”
秦毅看着笼屉上的粟米,嘴角突然一咧。
“老婆,把笼屉撤掉,把种子放在锅里炒。不用太久,只要将水分炒干就好。”
秦毅毕竟是上过大学的人,知道物质表面的改变,都是因为出现了杂质。
而对蒸熟的粟米来说,水分就是杂质。
也许把水分炒干,就能让它恢复些本来面貌。
混杂于好的种子里面,有经验的老农也得仔细分辨。
而且自己传出去的谣言,也是用药水泡过的种子。
所以这点破绽,应该不会被轻易戳破的。
姐俩手脚麻利的把水舀出来,很快就炒干了蒸好的粟米。
毕竟没有全熟,因此硬度还在。
秦毅抓了一把放在眼前,又抓了一把生的进行对比。
“呵呵,果然如此!”
他嘴角掀的更高了。
赵武亮家几代人才研究出来的坑人方法,他只用了一个来回就通透了。
先把粟米蒸一下,让它的胚胎彻底死掉,再把水分炒干恢复它的外表。
这样跟好种子混在一起,除非一颗颗的挑拣,否则根本别想分辨!
“就这样吧,非常成功!”
秦毅点了点头,“老婆,再去拿十斤好粟米过来,咱们把这些掺进去。”
“当家的,你要干什么?”
柳春燕终于忍不住问道。
费了半天劲儿,你到底在折腾什么呢?
“德树叔上次来借种,咱们不是拒绝了吗?我一会儿就把这些混杂好的,给他送家里去。”
什么?
姐俩一听都皱起了眉头,“当家的,这可是缺德事啊!”
“放心,不会真让他把这些种子种下去的。”
秦毅笑了笑,“另外再拿几斤精米,我也一并给德树叔送过去。”
这段时间没顾上去看他,估计王德树家里的粮食也早吃完了。
不好意思再来借,也不知日子怎么过的。
姐俩一听这才放心,赶紧拿起秤又称了十斤粟米。
往刚炒干的里面一掺,打眼还真看不出来!
“老婆,在家等我。”
秦毅挑了挑眉毛,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然后拔腿出了家门,朝王德树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