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那几个乞丐说……”
众人沉默了半晌,突然有人尤豫着开口了。
但说到半路却打住了话头,就引来了大家的不满。
“乞丐说啥了?你倒是快点说啊!”
“我听乞丐说,用药水泡出来的种子,外表跟正常的种子一样根本看不出!”
啊?
借到好种子的人立马一愣,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斗。
那岂不是说,自己借的种子全是坏的?
种下去就得颗粒无收,这不是格外照顾这是往死里坑害啊!
“你们上山去吧,我今天就不去了。”
越想越烦躁,借到好种子的人立马掉头,就想赶紧回家再去看看。
如果真的分辨不出来,那今年就得活活饿死了!
此时二凉山上,马枫他们又重新选了个伏击地点。
巨弩也换了位置,确保向阳村再有人来,也不会正面遭遇。
一切准备完毕,又进入了守株待兔的状态。
一个时辰过去了,秦毅没出现。
两个时辰溜走了,还是没见秦毅的影子。
赵文清一直缩着脖子,太阳越升越高他的脑袋也越埋越低。
等日头挂在中天,他几乎都要趴在地上了。
白会忠脸上已经充满不耐,来来回回换了好几个树靠着。
而马枫一反常态,从始至终都没怎么抱怨,甚至话都没说几句。
但死盯着前方两眼通红,脸上抽动的肌肉也在表明,他已经到了盛怒的状态。
赵文清偷看了一眼,身子埋得更低了。
嘴里也不由自主嗫嚅了一句,“少爷……”
唰!
马枫骤然回头,两道喷火的目光就射了过来。
“那个……”
嘭!
赵文清下面的话还没出口,马枫一脚就踹了过去。
但他身高七尺体态魁悟,而马枫身材瘦小又花天酒地,根本没几分力气。
这一脚出去赵文清纹丝没动,他自己倒被反弹力崩了出去。
跟跄后退了好几步,要不是赖毛赶紧扶住,直接就朝后摔倒了。
赵文清脸上划过一抹愠怒,身体也跟着挣了一下。
但一想到马枫他二叔,又看了看身边几个衙役,还是很快压下了怒火。
“哎呦!”
然后突然痛叫一声,顺势朝左侧翻滚了几圈。
这才如狗般爬了起来,脸上立马堆满了谄笑。
“少爷息怒,少爷好大的力气啊。”
马枫抬手指着赵文清,终于彻底爆发。
“你是不是又准备说,秦毅今天不来了?”
“你个狗娘养的东西,昨天你可是说他今天肯定来的!”
“要是兑现不了,老子今天割了你的舌头!”
有了昨天的经历,他也算有了一定的经验。
时间已经快到中午,哪个猎户会在这时候进山打猎?
所以赵文清昨天说的话,就是在把自己当猴耍!
害的自己又兴致勃勃来了,结果又喂了半天虫子。
身上的疙瘩旧的没好,新的又摞了上去。
层层叠叠,他感觉自己都胖了一圈。
能不让他怒火中烧?
赵文清嗫嚅着不敢接话,但马枫两眼喷火死盯着他。
搞得他万般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再次保证。
“少爷,您再给我一天时间,明天我绝对能杀了秦毅!”
马枫走过去,直接又抬起了腿。
赵文清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他的脚脖子。
“少爷您听我说,为了万无一失,我会亲自上门去把秦毅骗到山里。”
“就到这个地方,然后您一弩把他射个对穿,狠狠出了这口恶气!”
马枫这才又所缓和,赵文清赶忙撒开了他的脚脖。
连续两天爬山,又被蚊虫叮咬。
说实话,马枫也没力气发火了。
尤其听到赵文清这个保证,他也觉得目前只能如此。
“好,那我就再给你一天时间!”
“明天我要还见不到秦毅,你就自己站到前面,让老子一弩把你射个对穿!”
赵文清一看过关,长长的吐了口气。
“下山!”
马枫大手一挥,多一刻也不愿继续待了。
尽管赵武亮家也不如城里舒服,可好歹有吃有喝有人伺候着。
比在这里喂虫子强多了。
赵文清几步跑到跟前,伸手搀住了马枫骼膊。
“少爷慢点,我搀着您走。”
今天出来的时候,马枫就没穿锦袍,现在回去也不怕引人注意。
而其馀人就苦了,还得跟着白会忠留在山上。
看着他两渐行渐远,白会忠脸色阴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王八蛋狗草的,他到会做人。抢先一步搀住了马少爷,却把咱们捕头留在了这里!”
旁边小七一看立马骂了起来。
昨天赵文清带着马枫提前下山,他们还没啥意见。
因为他们对山道都不熟,怕万一迷了路。
可今天连续跑了两趟,也不用担心迷失方向了。
按理应该由白会忠带着马枫下山,回到赵武亮家好吃好喝才对。
可刚才白会忠正要上前,却被赵文清抢了一步。
这就让白会忠满腔怒火,燃烧的更加旺盛了。
主意是你出的,罪却得老子受。
“这个该死的东西,我迟早得除了他!”
白会忠眯了眯眼,眼中已经有了凛冽杀机。
自从带着赵文清跟马枫攀上关系,自己就没过一天好日子。
甚至还因为他的挑拨,让马枫对自己充满了意见。
若继续留着他,迟早得把自己害了!
白会忠已经开始后悔,为了三两银子给赵文清介绍马枫认识。
“捕头,要不咱们也下山吧?”
小七不知道白会忠内心布满杀机,又凑上来跟他问了一句。
却被白会忠披头一声怒斥,“你他妈想死了是吧!被向阳村的刁民看到,这件事就彻底漏了。”
“两天罪白受不说,那个大少爷能绕得了我们?”
“那该怎么办?”
小七哭丧着脸,挠了挠胸前。
身上不知被叮了多少疙瘩,他实在有些忍不住了。
白会忠两眼一棱,“还能怎么办?守着,等天黑再回!”
然后突然又翻了翻眼皮,“你身上很痒吗?”
“是啊捕头,我都快被咬死了!”
小七以为白会忠要发善心,说很痒就会带他们下山了。
哪知白会忠脸色一变,“你不还没死吗?那我就成全你一下!”
小七脸上的悲惨瞬间凝固,抓挠后背的手也停了下来。
正要开接口哀求,白会忠已经朝前面努了努下巴。
“去,把衣服都脱了,给老子站到那棵树下!”
“捕头,那真得被虫子活活咬死啊。”
小七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
白会忠直接对其他衙役挥了挥手,“你们帮帮他。”
哗啦。
其馀三个衙役直接扑了过来。
这小七平时仗着是白会忠的心腹,可没少欺压他们。
现在终于逮住了报复的机会,三两下就把小七扒了个精光。
然后在他的哀嚎中,将他拖到了白会忠指定的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