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他伸手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感到有些头疼。
最近京城里怎么这么多事儿?
皇上看向姜画,说:“韶德,只能麻烦你去一趟了。先去公主府,再去安亲王府。”
姜画道:“我不能保证一定把人治好,要先去看看公主与王爷的具体情况……”
皇上说:“行。你别有太大压力,治不好也不怪你。”
他还有许多奏折需要批阅,没空再陪姜画出宫,便派了自己的贴身大太监跟着姜画。
大太监姓黄,他陪伴皇上多年,不论是朝廷官员还是后宫嫔妃,都会给他三分薄面。
黄公公让人准备了马车。
晨曦公主反复中邪,明眼人都知道,她肯定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东西。
姜画第一次以“前尘”的名义去救她,治标不治本,所以公主才会再次变得疯癫。
在黄公公的陪伴下,姜画顺利走进公主府。
她没有急着去看公主,而是运起灵目术,扫视公主府。
灵目术没有发现异常,姜画又抬手掐算。
发现晨曦公主这段时间命犯桃花劫。
姜画让人把晨曦公主的面首都召集起来。
公主殿下共有二十名面首,各个身材修长,有的剑眉星目,有的宽肩窄腰,有的姿容清秀,有的神色慵懒……
姜画再次运起灵目术,视线锁定在一名身穿绿色衣衫的清俊少年身上。
少年肤光胜雪,瞳孔带着一点异域风情的深绿色,神情怯弱,看上去很好欺负。
姜画伸手指着他,问:“此人是谁?”
公主的贴身婢女回答道:“这位是碧瞳公子,是公主去年九月带回来的面首。”
“碧瞳公子父母双亡,没有亲眷,公主好心收留他,给他一个安身之所。”
姜画道:“他有问题。”
碧瞳公子闻言,脸色惊慌道:“冤枉啊……我有什么问题……”
公主的婢女面色迟疑,道:“碧瞳公子深居简出,对公主情根深种,他……”
他能有什么嫌疑?
姜画此刻扮演的是“江大丫”,太过年轻,没什么说服力,公主府的下人们都不会听她的话。
黄公公面色一冷,道:“大胆!这位是皇上御口亲封的韶德郡主,更是玄术大师,谁敢对郡主大师不敬?”
接着,黄公公命令道:“来人,把碧瞳抓起来!”
侍卫们立刻上前,将碧瞳反剪双手,带了过来。
碧瞳公子身体纤瘦,他的表情充满迷茫和惊恐,一双深绿色的瞳孔氤氲出薄薄的一层水汽,我见尤怜。
几名婢女的眼中都流露出不忍之色,如果不是黄公公在场,她们都想亲自上手解救碧瞳了。
韶德郡主算什么东西,一个平民出身的姑娘,有幸得到皇上青睐,真以为能在公主府撒野不成?
晨曦公主可是陛下最宠爱的亲女儿!
几名婢女心中不忿。
姜画绕着碧瞳转了一圈,神色疑惑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碧瞳公子哀求道:“郡主大人,草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草民身世孤苦,幸得晨曦公主垂怜,草民绝不可能做出伤害公主之事……”
姜画说:“我既然能把你抓出来,你就别装了。”
“我能看到你全身上下都被淡淡的绿光笼罩,模糊了你的身形和面容。”
“可你身上也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应该也不是修道者……”
“你到底是什么?”
碧瞳仍旧装傻充愣,“什么绿光?”
姜画从旁边的侍卫身上拔出一把长剑,说道:“如果你再不说实话,我就只能动点手段了。”
听到这话,旁边的婢女们顿时急了,纷纷开口道:
“郡主大人,碧瞳公子曾是公主最宠爱的面首。”
“以往就算他手上划一道小口子,公主殿下都会心疼不已。”
“郡主大人,您可千万别伤害他。”
“是啊,碧瞳公子身体娇贵,您就放过他吧……”
黄公公扫了她们一眼,道:“你们好大的胆子!”
“身为奴才,竟然打扰郡主办案。”
“你们到底想不想让公主殿下恢复正常?”
“难道你们和凶手是一伙的吗!”
黄公公这番话说的有些重。
几名婢女们顿时开口求饶,说自己错了。
黄公公没再多言。
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
这几名婢女虽然没教养,但她们是晨曦公主身边的人。
黄公公自己也是个下人,自然无权处置公主身边的婢女。
姜画也是如此,她直接无视了几名婢女,抬手就把长剑架在碧瞳的脖子上。
雪亮的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碧瞳打了个哆嗦,眼泪一颗接一颗滚落,顺着脸颊,滑落下巴。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郡主大人,您……你别这样。”
“我害怕……”
“您,您真的抓错人了……”
碧瞳的眼泪一掉,别说婢女们心疼了,就连侍卫们和黄公公,眼里都带了几分怜悯。
黄公公常在皇上身边伺候,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紧抿嘴唇,强忍着没有开口求情。
侍卫们就没这么强的定力了,“郡主大人,您手下留情……”
就连那些其馀的面首们,都皱眉开口道:
“郡主大人,凡事讲求证据。”
“我们和碧瞳相处过一段时间,知道他心地善良。”
“他从不吃肉,只吃素食,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残害公主?”
“碧瞳胆子小,郡主您赶紧把长剑收起来吧,别吓着他了。”
姜画叹气道:“碧瞳,你还真是好手段。”
“在场所有人,都为你心软。”
“这更加坐实了你有问题。”
“你又不是金银珠宝,怎么可能让每个人都同情你、为你说话?”
说着,姜画狠心,将长剑向他的脖颈逼近。
眼看就要划伤碧瞳的皮肤。
就在这时,碧瞳深深叹了口气。
他的身体轻轻一震,就把那两名钳制住他的侍卫都震开。
碧瞳的双手恢复了自由。
他抬起手,用纤长白淅的手指在长剑的剑身点了两下。
锋利的长剑倾刻间寸寸裂开,碎成了一地的渣渣!
碎渣掉落在地的声音,让在场除了姜画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