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姜画低低地应了一声,又道:“我们是夫妻,可以抱。”
两人之间的距离比较远,还能睡下两三个人,于是姜画把身体和枕头移动到了叶凌渊的身边。
叶凌渊侧躺着,伸手轻轻揽住她。
动作很小心,象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娃娃。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叶凌渊可以闻到姜画头发飘来的浅浅香气。
很好闻。
黑暗中,叶凌渊双脸发红。
他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直跳,一声高过一声,脸颊而耳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叶凌渊觉得是自己第一次拥抱妻子,太过紧张,所以心跳才会这样剧烈。
或许以后多抱一抱,就习惯了。
叶凌渊的手掌与姜画的肌肤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但仍然能感觉到姜画的肚子多么柔软。
肚皮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叶凌渊的手臂根本不敢动,像僵硬的木头,始终维持着同一个姿势。
姜画闭上眼,她刚才出去一趟,又把体内灵力耗空,精神疲惫,没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叶凌渊这下更不敢动了。
他害怕自己的手臂太重,于是把手臂一点点抬高,逐渐松开姜画。
叶凌渊在心里悄悄的松了口气。
他听着姜画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内心生出安宁满足之感。
姜画睡觉的姿势很规矩,身体平躺着,两条手臂自然地平放在身体的两侧。
天地灵气,随着她的呼吸,一点点涌入她的身体。
叶凌渊本来不困,可是听着姜画的呼吸声,他在不知不觉中陷入梦乡。
良久,姜画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叶凌渊的手臂圈在怀里。
叶凌渊睡的很香。
姜画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睡觉。
……
次日。
叶凌渊习惯了早起,他很早便醒来,随即发现自己的手臂竟然搭在姜画的身上。
叶凌渊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睡着后竟然这么不老实?
可他以前睡觉分明很规矩,睡着是什么样,睡醒后的姿势也差不多。
叶凌渊从记事以来都是一个人睡的,只不过成亲后,他和姜画睡在同一张床,两人之间的距离比较远,因而叶凌渊睡觉依然很老实,唯独昨晚,姜画距离他很近……
叶凌渊发了一会儿呆,这才抽回自己的手。
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
姜画睁开眼。
叶凌渊的脸色有几分不自然,他道:“我吵醒你了?”
姜画说:“没事,也该起床了。”
叶凌渊叫来自己的贴身小厮,开始穿衣洗漱。
姜画习惯自己穿衣裳,但头发还是由丫鬟们来梳。
早膳很丰盛,摆了满满一桌。
姜画是修道之人,只要她愿意,能吃下一整桌的食物,但她不想暴露自己,平日里饭量正常,偶尔碰到自己爱吃的食物,她会多吃一些。
饭后,姜画和叶凌渊坐上马车。
此次出行,叶凌渊一共安排了八辆马车。
马车在离开京城后,首先朝着洛州的方向前行。
马车行驶了一上午,在县城落脚、用午膳,又歇息了一阵。
休息过后,侍卫们护送着八辆马车离去。
叶凌渊和姜画反而坐上了另外的马车,这次的马车车队比较低调,一共只有三辆马车,以及六名侍卫随行。
马车开始朝着枫年府的方向前行。
姜画心想:“如果我以后经常出门,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碰到玄悉狗贼……”
天大地大,也不知道玄悉狗贼藏身到了何处?
……
此刻,被姜画念叨的玄悉大师,正在枫年府。
玄悉大师满身狼狈,他衣衫破破烂烂,头发很多天都没有洗过,油乎乎的,一缕一缕垂下,遮住他的半张脸。
玄悉大师的面前,摆着一个破碗。
偶尔有百姓路过,会给破碗里扔一枚铜钱。
玄悉大师低垂着头,口中念诵着旁人听不懂的经文。
他最近的日子,过得非常苦。
刚开始从京城附近逃离时,玄悉大师在路上就遭遇横祸,受伤在身。
但他运气还不错,刚好碰见一名有钱的傻小子,傻小子顺路把玄悉大师给救了。
玄悉大师笑着说,要送傻小子一场造化。
傻小子很开心,还以为自己救了一名了不得的大人物。
结果玄悉大师反手就给傻小子身上画了一道替身血符。
傻小子当天暴毙。
玄悉大师再次踏上逃亡之路。
玄悉大师的师门,本身就不是什么正道。
师门讲究的是“蒙蔽天机、愚弄命运、戏耍命格、称量气运”。
师门的人经常做善事,他们做善事并不是为了抵消自己做的恶事,而是为了蒙蔽天机,利用法术,营造出无害的假象。
善恶不相抵,但是做善事却可以欺骗百姓,赢得百姓们的信任。
有时候,众生的信任,也是一种保护色。
只不过,玄悉大师尤为邪恶,经常做坏事,当初他刚拜入师门的时候,师门长辈都很看好他,觉得他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将来说不定能带领师门做大做强。
但后来,师门长辈发现玄悉做事根本没底线。
“玄悉,你肆意妄为,迟早连累我们整个师门!”
“玄悉,你收敛点!”
“该死的玄悉,你居然连师门法宝都敢偷!”
……
于是,整个师门开始追杀玄悉。
奈何玄悉真有本事,不仅逃了,还卷走了十几名师兄弟们的积蓄。
玄悉大师的前半辈子顺风顺水,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在姜画身上栽个大跟头。
眼下,玄悉大师已经混到了沿街乞讨的地步。
实际上,他的身上还藏着几片金叶子。
可他当乞丐,并不是因为缺钱,而是因为他走投无路,只能采用这种办法搅乱天机,逃脱气运反噬的“追捕”。
就在玄悉大师默默念经的时候,有五六名乞丐围过来,一脚就踢翻了地上的破碗。
为首的乞丐阴恻恻道:“喂,你这外来的乞丐,不知道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吗?”
旁边的乞丐手里拿着一根棍子,用力敲在玄悉大师的肩膀。
玄悉大师神色痛苦地倒在地上,口中连连哀求,“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是新来的,不知道规矩,我今天乞讨的钱,都可以给你们,求你们别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