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漪觉得冤枉,她用了,她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而且还让林栖宁吃了好几次苦头,但这都不能磋磨死林栖宁,她怎么知道林栖宁怎么那么能活?
“林栖宁到底是林家的血脉。”
她也不是很懂,林家人都那样对待她,林栖宁为何还待在林府。
掌柜冷冷盯着她:“这么说,你也觉得无用了?”
林明漪赶紧道:“不,我还是林家人最宠爱的姑娘,林家人很信任我,甚至超过了林栖宁。”
“呵呵,所以呢?一个只有闲散侯爷,不受重用的翰林院待诏,被革职的虚职武将,以及一个游医的林家,对我们根本没有作用。”
本来以为林家靠着林栖宁救过萧鸣会混成重臣之家的,谁能想到大长公主后来多是口头感谢林家,并未直接助力林家。
且林家人没一个中用的,还一个个跟瘟神附体一样,天天出事,没个安宁日子,皇帝重用他们才有鬼呢。
林明漪急切道:“萧鸣他心中有我,我还是天命之女。”
掌柜掰起她的脸:“你最好真是天命之女。”
林明漪:“只要林栖宁死了,不管我是不是真的天命之女,皇帝都只能认我为天命之女。”
掌柜:“你想怎么做?”
“杀人诛心最狠,我要林家人做出选择,亲自送林栖宁去死。”
掌柜:“哦?”
“而且这回也不用我们的人,只需要找些要银子不要命的人即可。”
“你不怕反噬?他们兴许觉得是你害死了林栖宁。”
林明漪:“不会的,他们没有那样的心魄,他们只会将愧疚都弥补在我身上,到时候他们对我们很有用的。”
不然她怎么可能七年就代替了林栖宁的位置。
掌柜思索再三:“好。”
林栖宁一直在自己的房中养“伤”,苏娥命人送来过上好的药和补品。
林骁一次也没见到林栖宁,不过除了他,完全没人来看望过林栖宁。
林骁象是突然开智了一样:“娘,林韫和明漪那儿你经常去,为何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妹妹?”
苏娥被问得一噎:“我”
或许是她也知道自己亏待了女儿,所以她不敢去,她不敢看到林栖宁。
林骁人瘦了很多了,精神也很憔瘁:“娘是不是也在害怕?”
跟他一样的害怕,不,可能比他更害怕,所以她只能选择忽视,选择不去看。
苏娥:“栖宁她怎么样了?”
林骁:“不知道,妹妹她不见我,可娘去了的话,她会见娘的。”
苏娥绷紧了唇线,好久才重新开口:“骁儿,现在为娘每次见到栖宁都心慌得很,尤其是她的眼神,我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我不过是想要两个女儿都好好的。”
其实那日马球赛后,不仅仅是林骁受了影响,苏娥也受了一点儿影响。
她那日看过林栖宁的模样和眼神后,就再也不敢与林栖宁对视了。
林骁:“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妹妹她,对我恨之入骨了。”
他一直觉得明漪乖巧,若是他的亲妹妹多好,可真用明漪换了栖宁,他发现自己是害怕的。
那是他小时带大的妹妹,怎么能用别人来换。
至于明漪,他自问自己没亏待过她,从来拿她当亲妹妹对待的。
苏娥没有怀疑林骁的话,栖宁的变化,只要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出来:“我明日去看看她。”
第二日。
小福将苏娥和林骁来了的话禀告林栖宁。
林栖宁在边看话本边嗑着瓜子:“就说我伤势重,不适见人。”
小福:“哎。”
但出去传话的时候,小福进行了自己的一番加工。
“夫人,二公子,姑娘背后伤势过重,这些天整日整宿都不怎么能安睡,这会儿好不容易才歇下,若是你们进去,只怕又吵醒了她。”
苏娥拧起了眉,心口微微揪起:“伤势过重?”
韫儿背后的伤也很重,都折腾成那样了,那栖宁她
林骁来了这么多久,今日才得知了这一点消息,他攥了攥拳头:“大哥怎么会下手那么重!”
得知苏娥和林骁走后,林栖宁换了个姿势继续嗑瓜子。
林韫一直在思索背后无端出现的伤,他受过家法,知道自己这样肯定是受了家法之后才留下的,可那天受家法的是林栖宁啊。
林栖宁自己身上也有伤,一直在房中休养,这是做不了假的。
他作为游医,曾经见识过许多疑难杂症,他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跟林栖宁她有一些微妙的联系?
他打算等自己好了,去找林栖宁看一看。
林栖宁慢悠悠养了大半个月的伤,听到林韫已经能下床了,她又特意推迟了几天。
林韫想来找她,但被她回拒了。
林韫:“我就是大夫,让我进去瞧瞧。”
小福:“三公子,是你让姑娘变成这样的,姑娘并不愿意见你。”
林韫皱眉,林骁出现了,心里头莫名很平衡:“等妹妹好了再来吧。”
抓到了反贼党羽的事情,被闻家的人领头给压了下来,林栖宁并不知道这件事,只是写了帖子,要请她们四人去双娇酒楼,要亲自当面感谢她们。
当天,闻婉,明锦华,白扶凝都到了,白扶霜就不用提了,她天天在双娇酒楼。
林栖宁举杯对着她们一一敬酒:“为了一个人,让你们几人大动干戈,实在不好意思,不过我很感激你们,这里有些绵薄的谢礼,还请各位莫要嫌弃。”
明锦华笑道:“我就不用谢了,本来就欠了你的情。”
白扶凝和白扶霜面上也带着喜色:“林二姑娘客气了。”
她们可是都得了赏赐的,说起来,她们该谢谢林栖宁才是。
闻婉委婉提起:“你家的那个大姑娘可不简单呢。”
林栖宁嗯了一声,林明漪确实不简单,这么久了都没能查出她真正的底细来。
最后,几人要分开之时,闻婉叫住了林栖宁。
“二姑娘,我有些话要与你说,借一步说话?”
林栖宁:“成,你想说什么?”
闻婉凑近她的耳边缓缓道出一句话,林栖宁听着蹙眉,狐疑地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