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府的帖子很快送到了林栖宁这儿。
林栖宁懒洋洋歪在床上拨弄着算盘,这是她从白扶霜和白扶凝那儿学来的算帐。
她的手指未停:“还没到半个月。”
又损失了半个月的钱财,这怎么捞也捞不回本啊。
小福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去回了帖子。
次日,吉祥告诉林栖宁,萧鸣来了,林栖宁并不在意。
“估计是来看林明漪的吧。”
吉祥:“那大姑娘岂不是会在萧鸣面前颠倒黑白?”
林栖宁揉了揉眼睛,眼里起了一点泪水,有些犯困:“颠倒就颠倒吧。”
吉祥笑道:“姑娘要不睡一会儿吧?”
林栖宁点了点头。
正如两人所说,萧鸣此时正黑着脸,听着小蛮告状。
“林栖宁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她不是才刚平安回来吗?”
他还心心念念只想来看她呢,他怎么会做出这么残忍狠毒的事情来?
小蛮叹气:“许是正因为她平安回来了,所以才怨恨大姑娘。”
“世子有所不知,二姑娘做的事儿还不只这一件,实话跟世子说吧…”
她一五一十将之前所谓林栖宁害林明漪的事儿告诉了萧鸣。
萧鸣不由自主捏紧了拳心,他都不知道,林栖宁怎么会变成那样的人?
小蛮:“因为二姑娘才是府里真正的姑娘,大姑娘一直忍让,从未跟二姑娘起过冲突。”
“可二姑娘就是不愿意放过大姑娘,唉,大姑娘又性子柔弱,真不知日后会不会被二姑娘给折磨死。”
萧鸣听到了最后一个字,立马凛了眉,阴鸷着目光:“不得胡说!”
他胸口起了怒火,林栖宁竟然如此胡作非为,难道林渡他们一直袖手旁观么?
小蛮被吓住了,赶紧住嘴,后又战战兢兢道。
“大姑娘因那事,被吓得都不能轻易见男子了,即便是府里的小厮,她也害怕。”
“世子一会儿见着姑娘,可千万要担待些,姑娘害怕是情有可原的。”
萧鸣收敛了胸口的怒气,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之后,他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才等到了林明漪出来。
林明漪见到他的那一刻,身体明显的僵硬了,就连神情也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她嗫嚅道:“世子哥哥。”
她的声音轻得象清晨林中的薄雾轻纱,好似一触就破。
加之她眉间竭力想要隐藏起来的害怕,萧鸣心头泛起点点心疼。
他走近了几步,很想靠近她,但又担心吓到她,最后站在原地。
“明漪,你…你别怕,我是你的世子哥哥,我不会伤害你。”
林明漪瞧了他片刻,鼓起勇气向他走来:“恩,我知道,世子哥哥是最好的人。”
萧鸣被她说得有几分面热,看着她欲言又止。
林明漪主动道:“我知道世子哥哥想问什么,可我不想记得那件事,所以我也不太清楚,你去问我哥哥们吧。”
萧鸣瞬间内疚:“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林明漪摇了摇头:“其实我一直觉得是我的错,要是我从来没出现过,或许你们就不会难做了。”
萧鸣担心地望着她:“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能来到我们身边,是我们的一大幸事。”
林明漪低垂下眼,情绪不好:“可栖宁妹妹并不喜欢我,她也不希望我继续留在林府。”
“我知道她做的一切都是想要逼我离开,或许我和她只有一个人能留在这里,只要我离开了,这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萧鸣听得心里泛酸,一想到林明漪要离开,他便道。
“不行,明漪,你不能走。”
林明漪抬起头,泪眼婆娑:“这儿是栖宁妹妹的家,走的自然就是我。”
“世子哥哥,若是我走了,我希望世子哥哥别那么快忘了我。”
萧鸣被她的眼泪砸得不好受,又想到林栖宁做的那些恶事,他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该走的人不是你。”
随后他就风风火火去找了林渡三人。
看到林韫坐着轮椅时,他愣了一下,他不是没听说过,可没想到,林韫以后真的站不起来了。
然后他看向了林渡,林渡的惯用手已经变成了左手,正用左手给自己斟茶。
林渡:“萧世子,请。”
萧鸣的疑惑溢于言表:“你们,你们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手和腿怎么…”
那天他们明明是在一起的,周围也有府兵护着,也没有人偷袭,怎么会突然就出事了,而且还伤得那么严重。
林渡没办法说,要是叫旁人知道了这个秘密,始终是对他们无益。
他随意捡了个由头:“我们先前就有些异样了,那日受了刺激,才会那样。”
萧鸣追问:“什么异样?”
林韫转移话题道:“萧世子见我们三人不是为了这个吧。”
萧鸣想起自己本来的目的:“林栖宁回来了。”
林韫点头:“恩。”
萧鸣敛了神色:“她一回来就这样伤害明漪,你们还要留她在府里?”
林渡皱眉:“世子是什么意思?”
萧鸣面容严肃:“林栖宁她想逼走明漪,我不信你们不知道。”
“明漪也是你们的妹妹,还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你们不是说会一直保护明漪的吗?”
“你们就这么无动于衷放任林栖宁这么欺负明漪?”
林骁三人蓦然被问罪,只好解释道:“栖宁她已经受了罚了,被父亲亲自杖责了,现在在养伤呢。”
萧鸣不满:“仅仅只是受罚吗?这样下去,是不是要等到明漪被她赶走了,你们才高兴?”
林骁表明:“明漪没有被赶走。”
萧鸣目光凛冽:“但明漪已经被欺负得存了离开的心思了。”
林渡神情轻微变了变,问:“这是明漪跟你说的?”
萧鸣眼神泛冷:“不然我为何要急着见你们三人。”
林韫斟酌道:“世子的意思是,想让我们送栖宁离开?”
萧鸣颔首:“不然呢,总不能让她一次次反复伤害明漪吧。”
林渡三人对视一眼。
“恐怕不行。”
萧鸣诧异:“你们还要维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