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鸣下意识反驳:“不可能,明漪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
林栖宁:“这件事是事实,不需要你相信。”
萧鸣眼神尖锐起来:“是不是你为了自己陷害明漪?”
林栖宁看着他的目光带上了明晃晃的嫌弃,看来林明漪给他编造的印象真的很成功。
林明漪在他心中到底得有多完美,他才觉得林明漪一点儿坏事也不会做呢?
她道:“随你怎么想。”
她不是来做善事,想要点醒萧鸣的。
她只是恼怒萧鸣一直为了林明漪纠缠她,她其实很乐意看到林明漪将他们利用殆尽再露出真面目的那一刻。
那肯定比她现在揭穿林明漪真面目还要有趣。
当然,这并不是她的恶趣味,她只是报复心稍微有点重。
她经历过的背叛,她要让背叛她的人同样经历,并且失去的比她失去的东西还要多,还要痛彻心扉才好。
萧鸣紧紧盯着林栖宁,仿佛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被这么一打岔,他倒是没有再嚷嚷着要给林明漪算帐了。
林栖宁去辞别大长公主,大长公主看了一眼萧鸣的臭脸色。
“可是又吵架了?”
林栖宁摇了摇头:“是我说话不太中听,惹了世子不高兴,我就不叼扰了。”
大长公主有几分可惜:“真是的,我还想与你多说说话呢。”
林栖宁笑:“殿下不必遗撼,来日方长,殿下什么时候想见我,我再来就是了。”
大长公主拍了拍她的手:“好,那你去吧。”
回去的路上,林栖宁一直在想方才在大长公主府门口遇见的人,他怎么在那儿呢?
他与大长公主府又是什么关系,这让她对他的怀疑越来越深了。
回来的驸马古怪地看着萧鸣的脸色:“他这是又怎么了?看起来表情怎么那么臭?”
大长公主摇了摇头:“可能又与栖宁吵架了。”
萧鸣心情郁闷,他不相信明漪会做出跟林栖宁一样的事情来,但林栖宁的话听起来也不象是谎言。
他很想去问明漪问个清楚,可又很害怕得知真相。
另一边,林栖宁回到府里,就从阿墨那儿拿到一张字条,是闻越让人送来的,约她明日茶楼相见。
柳石端着茶进去,便见从不离身的不倒翁被冷落在书案上:“公子可是有什么忧心事?”
闻越微不可察地点头:“恩,我在想要不要坦诚一点儿。”
柳石:“奴才觉得林二姑娘多多少少已经起疑了。”
闻越回头,给了他一个废话的眼神。
柳石:“阿墨那儿也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不如等明日见了二姑娘,探探她的口风再说?”
闻越没再说话,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事情在心中憋了一夜,第二日,萧鸣去找了凤阳世子。
凤阳世子自己还一塌糊涂呢,但见萧鸣郁闷的样子,便问。
“急急寻我出来,是有何事?”
萧鸣巴不得赶紧与他说:“如果某日你得知某个人似乎不象你认定的那样白璧无瑕,反而做了错事,你会怎么样?”
凤阳世子一看就是过来人了,一副秒懂的神情:“你不都看到了么,还问。”
不就是第二个明嘉乐么。
萧鸣微恼:“我说的那人跟你的不一样,她真的很好,我不信她会做那样的事情。”
凤阳世子叹气:“旁观者清,我之前以为明嘉乐也不是那样的人。”
萧鸣:“我说的是林大姑娘,你也是见过的。”
凤阳世子要拿茶杯的手顿住:“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弱柳扶风,看起来很需要人保护的林大姑娘?”
萧鸣:“是,就是她。”
这下凤阳世子也拿不准了,曾经几时,他也觉得明嘉乐柔弱可怜,很需要他的保护,可他现在一想起明嘉乐就有些后怕。
柔弱的外表下是狠毒的心和锋利的手段,令他生畏。
但,兴许林大姑娘与明嘉乐并不是一样的人呢。
闻越邀林栖宁相见的地方,是林栖宁曾经特意带他来听筝曲儿的茶楼。
两人见面时,气氛微妙地流动着,并在心里都觉得好久没见过对方了。
闻越轻轻打量着林栖宁,心道好象瘦了,承恩侯府还克扣她的吃食么?
“能化险为夷真好,给姑娘带来麻烦,是我不好。”
林栖宁没有顺着他的话讲,只看着他道:“你今日要我来,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么?”
闻越伸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姑娘,先坐吧。”
林栖宁没有扭捏,在他身边坐下,就象在辞忧别院时那样。
闻越不自觉笑了一下,显然对于林栖宁自然的亲近很受用很高兴,他给她斟茶:“阿墨是柳石的妹妹,并不是闻家的人。”
林栖宁摸着茶杯的杯沿,等着他继续说,她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闻越斟酌了片刻:“昨日,你看到我了是吗?”
林栖宁:“恩。”
她对这个很在意。
闻越:“我去大长公主府有些事情要与萧鸣说,姑娘想知道是什么事情么?”
林栖宁定定注视他,意思不言而喻。
“我问萧鸣,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栖宁微微张了张嘴,有几分难以置信,不是,他跑去问萧鸣这个做甚?
闻越眼神坦诚:“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些计较你与他青梅竹马。”
不,是很计较,计较得他心烦,尤其是想到林栖宁还为了萧鸣差点丢了性命。
“你们相处了那么多年,要是你没有离开的话,兴许你们就订下亲事了。”
又或者两人之间的感情深厚得没有人能插足。
望着他微微烦躁的眉眼,林栖宁平静的心湖好象被风吹出了褶皱。
她意识到闻越好象在很认真的吃醋中,还莽夫似的跑去萧鸣那儿问这样的事情,就是不知道闻越自己知不知道自己在吃醋?
随后,闻越好似露出一点愉悦:“他说对你仅仅是兄妹之情。”
林栖宁承认:“恩,这话他亲自对我说过。”
闻越不禁有点儿幸灾乐祸,幸好萧鸣足够笨拙。
“他说他心悦林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