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对容墨绽开一个全然信赖的甜美笑容。
“嗯!”她用力点头,眼睛弯成月牙,“我会好好演的,不给你丢脸。”
容墨看着她灿烂的笑容,眼底深处的墨色似乎都柔和了些许。
他收回手,站起身。
“走吧,带你去看看你的新团队和办公室。”
林安溪跟着起身,乖巧地跟在他身侧。
走出办公室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秘书处那边,许晓晓的位置空着,人不知去了哪里。
只有蔡晗和其他几位秘书,恭敬地垂首而立。
林安溪面色如常,步履轻盈地跟着容墨离开。
心底那本无形的“待办事项”上,悄无声息地,又添上了几笔。
山海娱乐大厦,第六层。
整层空间被打通了,重新调整布局,门口悬挂着崭新的鎏金铭牌——“林安溪工作室”。
字体飘逸不失力道,与容墨手书风格如出一辙。
室内还在做最后的布置。
工作人员脚步轻快,搬运着绿植、艺术品、专业书籍,调试着灯光和影音设备。
空气中弥漫着新家具的淡淡木香和鲜切花的清芬。
空间划分明确:办公区、会客区、小型图书馆、甚至还有一个配备齐全的私人休息室和带化妆镜的衣帽间。
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精心与奢华,远超一个普通艺人工作室的规格。
容墨带着林安溪穿过忙碌的人群。
他没有向任何人介绍她,但所有工作人员在看到他们时,都会立刻停下手中动作,微微躬身,眼神恭敬。
他们都知道这位是谁,以及她背后站着谁。
林安溪安静地跟在他身侧,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个即将属于自己的空间。
她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惊喜或激动,只是眼神专注,偶尔在某件摆设或某个设计巧思上停留片刻,唇角会极轻地弯一下。
容墨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喜欢她这种淡然。
不像是没见过世面,也不像是被宠坏,更像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接受,以及冷静的评估。
这让他感觉自己的“赠与”没有被轻慢,反而得到了认真的对待。
“还缺什么,或者想调整哪里,直接告诉蔡晗。”容墨在一面巨大的、可以俯瞰城市全景的落地窗前停下,对她说。
林安溪站在他身边,看向窗外开阔的景致,点了点头。
“已经很好了。”她转过头,看向容墨,眼神清澈,“谢谢你,容墨。”
容墨没说话,只是伸手,将她被窗外微风吹起的一缕发丝,轻轻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她耳廓温热的皮肤,动作自然亲昵。
参观完工作室,林安溪主动开口,声音轻软:“今天还有别的安排吗?”
容墨看向她,眼神带着询问。
“如果没有,”林安溪微微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卷着风衣的腰带,“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上次说的那种月光石?或者,听说城北美术馆有个新的矿物晶体展”她抬起头,眼中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就当放松一下?”
她没有直接说“约会”,但这个提议的指向性再明显不过。
容墨看着她眼中那份混合着依赖与邀请的亮光,沉默了几秒。
他今天的日程确实排满了,下午有两个跨国会议,晚上还有个不能推掉的商务晚宴。
但
看着她站在明亮的光线下,身上穿着他选的衣服,身后是他为她准备的工作室,眼中映着他的影子,提出一个简单纯粹的、属于两人之间的邀约。
心底某处坚冰,似乎又被融化了一角。
“好。”他听到自己这样说,语气比预想中更温和,“下午的会议可以推迟。走吧。”
林安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落入了星辰。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像是被调慢了流速。
他们先去了一家隐秘的原石收藏馆。
馆长亲自接待,将库房里最珍贵、平时不轻易示人的藏品一一取出。
容墨话不多,但每次林安溪拿起某块原石,从色泽、纹理、内部结构、可能的形成环境侃侃而谈时,他都会专注地听着,偶尔插问一句,切中要害。
馆长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看向林安溪的目光从一开始的客套变为真正的惊讶和欣赏。
离开收藏馆,他们去了城北美术馆的矿物晶体特展。
巨大的展厅里,形态各异的矿物在射灯下闪耀着冰冷而璀璨的光芒。
林安溪不再需要扮演任何角色,她完全沉浸在这些自然造物的奇妙之中,眼眸发亮,偶尔会指着某块晶体,低声对容墨讲述它的特别之处,声音里带着纯粹的喜悦。
容墨走在她身侧,大部分时间只是倾听,目光却始终落在她生动的侧脸上。
从美术馆出来,已是傍晚。
夕阳将天际染成绚烂的金红色。
他们没有坐车,而是沿着美术馆外一条安静的法桐道慢慢走。
秋日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卷起地上金黄的落叶。
林安溪裹紧了风衣,容墨很自然地走到她外侧,替她挡住了部分来风。
两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没有说话,只有鞋底踩在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和风过树梢的轻响。
一种奇异的宁静与和谐,在沉默中流淌。
最后,容墨带她去了一家需要提前数月预订的顶层旋转餐厅。
餐厅今晚没有其他客人,显然被包场了。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如同倒悬的星河。
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烛台里的火焰静静燃烧,映照着精致的瓷器和剔透的水晶杯。
晚餐很安静。菜品一流,服务无可挑剔。
他们偶尔交谈几句,话题依旧围绕着白天的见闻,或者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气氛松弛,甚至带着点家常的温馨。
容墨看着烛光下林安溪柔和的脸庞。
她小口吃着东西,嘴角沾了一点酱汁,自己没察觉。
他递过餐巾,她接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对他露出一个略带赧然的笑容。
那一刻,容墨心底涌起一种近乎餍足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