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晓晓。
容墨那个女秘书。
沉寂了这么久，终于按捺不住了。
还选了这么低级的招数——打她的员工，打她的脸。
“她打你的时候，周围有人看见吗？”林安溪问。
小周点头：“有好几个山海集团的员工都看见了”
“好。”林安溪拍拍她的肩，“今天给你放一天假，回去休息。医药费工作室出，带薪假。”
小周愣住了：“林总，我”
“听话。”林安溪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这件事我会处理。”
她把小周劝走，然后回到自己办公室。
关上门，她在办公桌前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许晓晓敢这么明目张胆，无非是觉得有倚仗。
要么是容墨给了她底气，要么是她自己以为有底气。
林安溪更倾向于后者。
如果容墨真打算纵容许晓晓，不会等到现在。
这三个月她频繁出入山海集团，许晓晓见了她都客客气气的，从没敢造次。
那为什么今天突然发难？
林安溪想了想，拿起手机给赵晋发了条微信：“容墨今天开董事会？”
赵晋回得很快：“是的林小姐。会议三点开始，预计六点结束。”
“许秘书在做什么？”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赵晋回：“许秘书在会议室门口待命。林小姐，是不是有什么事？”
林安溪没回。
她放下手机，唇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看来，她得亲自去一趟山海集团了。
有些人的脸，不打不痛快。
山海集团总部大楼，68层。
林安溪从电梯出来时，前台的小姑娘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职业笑容：“林小姐，容总在开董事会，您需要稍等”
“我不找容总。”林安溪微笑，“我找许秘书。”
前台的笑容僵了僵：“许秘书她也在会议室。”
“没关系。”林安溪说，“我去她办公室等。”
她说着，径直往秘书室的方向走。
前台想拦，但又不敢——整个山海集团谁不知道，这位林小姐是容总的心头好，得罪不起。
秘书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
林安溪推门进去。
许晓晓的办公室不大，但位置很好，窗外就是江景。
办公桌上收拾得很整齐，文件摞得一丝不苟，电脑旁放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许晓晓和容墨的合影。
照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容墨穿着大学校服，表情青涩。
许晓晓站在他旁边，笑得一脸灿烂。
林安溪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在会客沙发上坐下。
她坐得很随意，翘着二郎腿，拿出手机刷微博。
姿态放松得仿佛这里是她的地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办公室外偶尔有员工经过，看见里面的林安溪，都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匆匆走开。
窃窃私语声隐隐约约飘进来：
“那是林安溪吧？她怎么在许秘书办公室？”
“听说许秘书打了她工作室的人”
“真的假的？许秘书胆子这么大？”
“你还没听说吗？容总家里在给他安排联姻，对象就是许家的千金”
“哪个许家？”
“还能哪个？许晓晓他们家啊！她爸是容总的舅舅，两家是亲戚”
“怪不得许秘书这么嚣张，原来是准未婚妻”
声音渐渐远去。
林安溪放下手机，唇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原来如此。
容墨要订婚了。
对象是许晓晓。
怪不得这三个月容墨越来越忙，怪不得他那么轻易就同意她上综艺，怪不得许晓晓今天敢这么嚣张——
正宫要上位了，自然看不上她这个“外面的女人”。
林安溪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她正想着，办公室门被推开。
许晓晓站在门口，看见林安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姿态优雅得像只天鹅。
“林小姐。”她开口，语气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林安溪抬眼看她，笑容温和：“来给许秘书赔不是。”
许晓晓挑眉：“赔不是？”
“是啊。”林安溪说，“我工作室的员工不懂事，打扰了许秘书工作，还惹许秘书动了手。我这个当老板的，当然要来道歉。”
她说这话时，语气诚恳，眼神真挚。
许晓晓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笑容很冷。
“林小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她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你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说了吗？来道歉。”林安溪眨眨眼，“顺便问问许秘书，我工作室那份加急文件，容总什么时候能批？”
许晓晓脸色沉了下来。
“林安溪。”她连“林小姐”都不叫了，直呼其名，“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林安溪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你以为容总对你另眼相看，你就真是个人物了？”许晓晓冷笑，“我告诉你，容总现在对你百依百顺，不过是图个新鲜。等新鲜劲儿过了，你算什么？”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不过是个被把玩的对象，居然还有脸以正宫的身份跑到容总公司里闹，真是让我开了眼。”
这话说得很重。
换做一般人，早就该气得发抖了。
但林安溪没生气。
她甚至笑了。
笑得很好看，眼睛弯成月牙，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许秘书。”她开口，声音轻柔，“你说得对，我确实不算什么。”
许晓晓没想到她会接这话，愣了一下。
“不过，”林安溪话锋一转，“就算我只是个被把玩的对象，也是容墨愿意把玩的对象。而你呢？”
她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俯身看着许晓晓。
“你守着这个秘书位置多少年了？五年？六年？容墨给过你一个正眼吗？”林安溪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许晓晓心里，“你以为家里安排联姻，你就是容太太了？许晓晓，别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