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林安溪说,“刚拍完一部戏,叫《青云劫》。下周要录一个综艺。”
“《青云劫》?”容母想了想,“陈国华导演那部?”
“您知道?”
“老陈跟我先生是朋友。”容母笑了笑,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他之前提过,说剧组来了个很有灵气的女演员,原来是你。”
这话里的认可意味很明显。
林安溪适时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陈导过奖了。”
“不过”容母话锋一转,看向容墨,“小墨,你既然找到了安溪,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还让我们误会你跟晓晓”
“误会?”容墨打断她,声音冷硬,“我从没说过要跟许晓晓联姻。是你们一厢情愿。”
容母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尴尬:“我们也是为你好。许家虽然比不上林家,但在本地也算有头有脸,而且晓晓那孩子”
“她今天打了安溪工作室的员工。”容墨再次打断,“一巴掌,当着全公司人的面。”
容母愣住了:“什么?”
“您的准儿媳,”容墨一字一句地说,“仗着许家的势,欺负我女朋友的人。这就是你们给我挑的好姻缘。
容母的脸色变了。
她看向林安溪:“安溪,有这事?”
林安溪点头,语气平静:“今天下午发生的。我的助理去山海集团送文件,许秘书不让见容墨,还打了她一巴掌。我去讨说法,许秘书说说我是被把玩的对象,不配以正宫的身份去公司闹。”
她复述这些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容母心里。
容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安溪以为她要发火。
但她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站起身。
“这件事,我会给许家一个交代。”她说,“晓晓那孩子确实被惯坏了。”
她走到林安溪面前,握住她的手。
容母的手很软,但很有力。
她看着林安溪的眼睛,眼神复杂:“安溪,当年你父母跟我们关系很好,你小时候也常来家里玩。后来你们突然搬走,小墨难过了很久。现在你能回来,我很高兴。”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是有件事,我得说清楚。小墨既然认定了你,你们就得好好在一起。那些娱乐圈的是是非非,该断的就断干净。我们容家虽然开明,但有些底线不能碰。
这话说得温和,但话里的警告意味很明显。
林安溪听懂了。
容家可以接受她,但前提是她得“干干净净”,不能给容家抹黑。
她笑了笑,没说话。
容墨这时开口了:“母亲,安溪的事,我会处理。您不用操心。”
“我能不操心吗?”容母瞪他一眼,“你都快三十了,连个正经女朋友都没有。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安溪,我当然希望你们能定下来。”
她看向林安溪,眼神柔和了些:“安溪,你父母现在在哪?什么时候方便,我们两家见个面?”
林安溪正要开口,容墨抢先一步:“等安溪综艺录完再说。不急。”
“怎么不急?”容母皱眉,“你们都老大不小了”
“母亲。”容墨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这件事,听我的。”
容母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这个儿子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吧。”她妥协,“那你们先处着。等安溪工作告一段落,我们再安排。”
她说着,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玉镯。
那镯子通体翠绿,水头极好,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容母拉过林安溪的手,将镯子套在她手腕上。
“这镯子是我婆婆传给我的,现在传给你。”她说,“戴着它,容家的人都认得你。”
林安溪看着手腕上的镯子,心里毫无波澜。
但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感动:“谢谢伯母。”
容母拍拍她的手:“好好跟小墨在一起。他这些年不容易。”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林安溪点头:“我会的。”
偏厅的门这时被敲响了。
容父推门进来,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但比刚才缓和了些。
他身后跟着许家父母和许晓晓。
许晓晓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她看见林安溪手腕上的玉镯,脸色又白了几分。
“老容。”容母迎上去,“许先生许太太,今天的事,是我们容家考虑不周。晓晓那边我会亲自登门道歉。”
许太太冷哼一声:“道歉就不用了。我们许家高攀不起。”
她拉起许晓晓的手:“晓晓,我们走。”
许晓晓没动。
她盯着林安溪,眼睛里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嘶哑:“林安溪,你以为你赢了吗?”林安溪看着她,没说话。
“我告诉你,”许晓晓一字一句地说,“容墨娶谁都行,就是不会娶你。你等着看吧。”
她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许家父母狠狠瞪了容家人一眼,也跟着离开了。
偏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容父叹了口气,走到容墨面前:“小墨,今天这事你该提前跟我们通个气。”
“我通什么气?”容墨看着他,“我早就说过,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是你们不听,非要安排这场相亲。”
容父被噎得说不出话。
容母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现在既然找到了安溪,那之前的事就翻篇了。老容,你去跟外面的宾客解释一下,就说是个误会。”
容父点点头,又看了林安溪一眼,转身出去了。
容母也跟着离开,临走前对林安溪笑了笑:“安溪,以后常来家里玩。”
偏厅里只剩下容墨和林安溪两个人。
容墨松开一直握着她的手,走到窗边。
窗外是容家的花园,夜色中,路灯照亮了蜿蜒的小径。
林安溪走到他身边,轻声问:“你早就知道我是林家的女儿?”
容墨没回头:“嗯。”
“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次见你。”容墨说,“在石料店。你蹲在地上挑石头,侧脸跟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