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柠拿着折子,打开,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这个站出来反对她的吏部文选司郎中。
“李大人,熙元二年贪污赈灾银两千两,熙元四年收受贿赂白银,黄金,古玩字画数不胜数啊,还有你的嫡次子打马游街,撞死三人,抢占民田二百余亩”
晚柠越说,他头上的冷汗就越多,最后竟到了双腿都哆嗦,险些就站不稳的地步。
他原本是不屑一个公主要处理政务的,但现在才知道这个公主的实力根本不容小觑。
他藏了那么久的事情,竟然被长公主发现了,还一件不落。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晚柠合上折子,看着这个战战兢兢的李大人:“李大人,本宫说的没有错吧。”
李大人,李大人还想挣扎一下:“这纯属无稽之谈,长公主千万不要信啊,臣,臣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
晚柠挥了挥手,门外就有两个士兵进来了:“李大人你做的事,你心里清楚,本宫心里更是清楚,本宫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把李大人压下去吧,改日再发落。”
“臣冤枉啊,长公主,臣没有做过这些事吗,臣是被冤枉的。”
不顾李大人挣扎,士兵架着他出去了,他的喊叫声也越来越小。
直到消失再也听不见。
“还有谁要说什么的吗?”
这下再也没有站出来的了,全都噤若寒蝉,不敢吭声,他们毫不怀疑,那么多的折子里,肯定有他们的事。
他们可不想成为下一个李大人。
“那永宁公呢,永宁公没什么话说?”
永宁公终于睁开了眼,正视着长公主,晚柠毫不慌张,也没什么可慌张的。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家也不全都是干净的。
他可以反对长公主摄政,或许长公主也不一定调查出来他家的事情。
但他不敢赌,若赌输了,毁的可是他永宁公府百年的基业啊。
“臣不反对,全凭长公主做主。”
永宁公不反对,为首的丞相也没反对,官位高的没反对,官位低的就更没资格说什么了。
在一声声‘全凭长公主吩咐中’大朝会结束了。
从这一天开始,晚柠比之前就更忙了起来。
要派人去找萧钰书和白鸢,处理各种政事,见各大臣安排他们做事。
她的人也在这个时候被她安排进了朝堂,做了官,虽然只是小官,但只要他们做的好,就有升官的机会。
有些大臣不服她,在大朝会上不敢说什么,回去后就私下聚集了一些人,想反对她。
到上值的时候不上值,一推再推,想要用这种方法逼她妥协。
呵,难道她是泥捏的不成,怎么那么厉害呢,以为没了他们朝堂就没办法转了是吧。
也太看的起他们自己了。
不来就不来,那就永远也不要来了,空缺了几个位置,小官还想往上爬呢。
这可是他们送给了这些小官机会啊。
那些故意不来上值的几人,第一天不上值丝毫不慌张,还特别的悠闲自在,第二天也是如此。
但第三天就有些魂不守舍了,经常往外面张望,吩咐人去外面看看有没有人来见他。
到了第五天就坚持不下去了,换上官服就去上值。
但这次,却被阻拦下来了,听到了不好的消息,他们被罢免了,永远也不用来了。
意思就是他们不再是官了。
几人大惊失色。
“长公主,臣要见长公主,臣知错了。”
“不来上值不是臣的本意,是有人故意让臣这么做的,臣也是被蒙骗了,是邓大人,是邓大人要我们这么做的。”
其中的邓大人脸色最为苍白,神色最为慌张。
他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不应该啊,他的官职可是很重要的。
正因为重要,他才会这么大胆,他清楚有些事情离了他是做不成的。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他也被罢免了。
看来他还没有认清形势,萧钰书失踪了,现在朝堂上的事情是晚柠在处理,她不可能什么事都遵循萧钰书在的时候做法。
有些事该废就废,有些规矩该改就得改。
对于这种自以为很重要,蹬鼻子上脸的人该放弃就得放弃。
所以不管他们怎么求,还是找人来说情,都没用。
他们的官还是被罢免了,下面的官坐上了他们的位置,有些心里不服气,想做点什么的人也纷纷停下了。
他们可不想和那些倒霉鬼一样没了官职。
好不容易苦读爬了上来,实在接受不了失去的打击。
杀鸡儆猴,没有人再敢出头,事情越发顺利的进行下去,不仅如此,晚柠进一步加深对皇宫的控制,还有京城外的西大营,东大营她也要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晚柠的行动完全没瞒着任何人,这也让朝臣发现了不对劲。
若是帮皇上稳住皇位,没必要做这么多,但长公主的的动作太大了,更像是,像是谋反。
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不少人都吓了一跳,紧紧捂着嘴不敢吭声。
他们是不是想多了,或许长公主这么做就是为了帮助皇上。
他们不傻,但就是再傻也能看的出,朝堂上有不少是长公主的人,控制皇宫,掌握军队。
长公主这是所谋之事不小啊。
有人反对吗,自然是有的,但没人敢说出来,长公主是什么脾气,这段时间他们也了解了。
绝对不是个任人拿捏的,她是一个足够能掀翻棋局的人。
若是为此被查出了点什么,抄家砍头,罢免官职的,何必呢,他们们还不想落到这个地步。
再说了,长公主也没有明说,他们就全当不知道。
他们当不知道,但有一个人不行,那就是太后。
这一日,晚柠被太后叫到了慈宁公,迎面就被砸来了一声暴喝。
“给哀家跪下!”
晚柠没动,直视着太后:“儿臣做错了什么,母后非要儿臣跪下。”
“你做了什么,难道还要哀家一一说给你听吗,当初哀家是让你稳住你皇兄的皇位,不是让你抢去的。”
太后真是被气狠了,脸色无比的难看。
“母后,我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偏心,他能做得,难道我就做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