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熹身形落定,擂台上方的光幕骤然流转,下一轮对决的字样悄然浮现。夜幕如墨缓缓铺展,二十五场激战尽数落幕,烟尘渐散时,胜负已分。
司徒诚、赢绍、楚锋三人皆以碾压之势击溃对手,携胜绩强势跻身二十五强,锋芒毕露。
天机山脉内,喧哗声浪此起彼伏,连绵不绝。连续观摩二十五场天骄对决,亿万观众早已热血翻涌,心潮难平,对下一轮比试的期待更是攀升至顶峰——能闯入二十五强的存在,皆已拥有无敌武皇的恐怖实力,他们之间的交锋,注定是巅峰碰撞,精彩绝伦。
“嗡——”
悠远厚重的钟声陡然响彻天地,三个时辰的调息时光转瞬即逝,原本沸腾的天机山脉瞬间陷入死寂,所有目光齐齐汇聚向擂台中央。天机子抬手轻挥,二十五道莹白光简凌空悬浮,声音清越传至每一处角落:“光简刻有一至十二的编号,每号各有两枚,另有一枚标注‘空’字,抽中者本轮轮空,直接晋级。”
话音未落,二十五道身影同时动了,各自掠向悬浮的光简。姜君随手一探,指尖触碰到一枚光简,摊开时,“空”字荧光流转,清晰入目。
“倒是省了一番手脚。”姜君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转头看向身侧三人,语气轻松,“你们抽到的是几号?”
“一号。”司徒诚摊开掌心,光简上的数字熠熠生辉。
“八号。”赢绍道。
“我是三号。”楚锋指尖捻着光简,目光已然扫向人群。
“司徒是首场出战,不知另一枚一号光简,落入了谁的手中。”姜君抬眸,目光缓缓扫过其余参赛者,神色淡然。
待众人尽数确认光简编号,天机子朗声宣布:“本轮姜君轮空,其余人依编号匹配对手,持有一号光简者,即刻登台,开启第一场对决!”
“我去了。”司徒诚对姜君三人颔首示意,周身真气骤然激荡,一道璀璨流光闪过,身形已稳稳落在擂台之上,气势凛然。
几乎是同一瞬间,另一道身影如剑虹破空,刹那间出现在司徒诚对面。当那人的容貌清晰映入亿万观众眼中时,整个天机山脉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惊雷,喧哗声浪轰然爆发,直冲云霄!
六脉剑宗少商剑脉首席大弟子,宗门年轻一代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少商剑皇——羿文宇!
“是羿文宇!少商剑皇!”
“这云天剑宗的司徒诚也太倒霉了,首轮就撞上羿文宇,怕是要止步二十五强了!”
“何止是倒霉,羿文宇身为少商剑脉首席,多年前便已是八品无敌武皇,传闻他的剑道修为早已半只脚踏入剑魂境,放眼年轻一辈,剑道造诣无人能及,说是当世年轻一辈剑道第一人,绝不为过!”
议论声如潮水般汹涌,四方城墙的至尊看台之上,各大势力的顶尖强者神色各异。六脉剑宗的两位至尊端坐席间,眉宇间满是胸有成竹,眼底尽是对羿文宇的自信。
另一边独孤一剑与卓长老面色中难掩几分紧张,可这份紧张之下,又藏着滚烫的期待。
羿文宇出身剑道第一圣地六脉剑宗又如何?半只脚迈入剑魂境又如何?
他们云天剑宗的司徒少宗主,早已是剑魂境第四境的剑道宗师,身负帝道剑体,乃是天生的剑道绝世天骄!
若能在天骄榜这万众瞩目、名动东界的擂台上,正面击败羿文宇,届时,整个东界都将为云天剑宗震颤!
“司徒兄的对手,竟然是羿文宇!”楚锋先是一怔,随即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期待,双拳微微握紧,之前司徒诚并未展露剑意便击败了对手,而这一次的对手可是羿文宇,司徒诚终于要展现自己的真正实力了!
“此战胜负不论,这年轻一辈剑道第一人的名号,都该换主人了。”赢绍望着擂台方向,语气平静,却难掩其中的笃定。
“安心看着便是,司徒会赢。”姜君立于一旁,唇角笑意温润,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他的实力,远超所有人的想象,这场对决,他会以最惊艳的姿态,拿下胜利。”
擂台上,羿文宇注视着对面的司徒诚,眸光平淡无波,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云天剑宗少宗主司徒诚,你的名字在天骄榜之战开始前,我在六脉剑宗听过。”
“所以?”司徒诚唇角微掀,语气淡然,体内真气已然悄然流转,经脉之中,似有凌厉剑风隐然呼啸。
“南域传你剑道天资绝世,冠绝同辈,今日便让我亲自验验,这份虚名,你是否担得起!”羿文宇话音落定的刹那,一股恐怖至极的气势骤然从体内迸发,如巍峨山岳压向四方,周身空间泛起层层涟漪,凶悍的压迫感席卷而出,擂台之下,至尊榜上的百位中有不少人竟身形微颤,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连气血都似被压制了几分。
“拭目便知。”司徒诚不再多言,指尖真气激荡,一柄通体莹白的极品皇器长剑已然握在掌心,剑身流转着冷冽的清辉,未蕴剑意,却已自带锋芒。
话音落,司徒诚脚步轻踏,身形如惊鸿掠出,长剑裹挟着磅礴真气,朝着羿文宇直刺而去,剑势凌厉迅猛,带着破风之声。
“云天剑诀第五式!云起龙骧!”
“来得好!”羿文宇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腰间佩剑应声出鞘,一道璀璨剑光划破虚空,剑招刚猛霸道,裹挟着无匹威势。
“少商剑典!商锋破界!”
六脉剑宗,少商剑脉主杀伐,论攻伐之强,在六脉中当属第一。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两道身影在擂台上快速交锋,剑光纵横交错,真气激荡开来,擂台地面被两人的余波震出一道道裂痕,烟尘弥漫。
两人皆未动用半分剑意,纯粹以剑招、真气比拼底蕴,每一招每一式都直指要害,尽显顶尖天骄的实力。可数十招过后,羿文宇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