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秀春与何耐曹对视一眼,眼中透着惊骇,只因这声音,他们都不认识,好陌生。
正当他们两人感觉就快完蛋时,那女人再次开声:“阿曹。”
她轻轻唤了声。
何耐曹与胡秀春同时松了口气。
刚才,他们两人都以为死定了,结果那声音不是谁,是李艳。
轻咳那两声确实不是李艳,因为她变声轻咳,尖尖的,简直卧槽了,可把他们吓坏了。
胡秀春身子微微往后昂,长长呼了口气,太吓人了,这边也吓人外面也吓人,总之她很害怕,狠狠咽了口唾沫星子。
她瞪了一眼门口,又羞又气。
同时内心涌出一抹难以言喻的羞耻,怎么每每都会被李艳撞见?她真感觉好尴尬啊。
“秀春姐,差不多是时候了。”何耐曹提醒道。
他也是被李艳吓到了,心想李艳也忒坏了点,净调皮捣蛋,下次有你好看。
她小嘴微张,吐出一口浊气再深吸一口,逐渐恢复。
就在这时,外面的李艳忽然探出脑袋,里面光线有些暗淡。
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淡淡的。
“艳姐,你先出去,我跟胡秀春聊点正事,待会就好。”何耐曹打破寂静。
李艳顺着阿曹的目光看向胡秀春,内心怦怦直跳,也不知道她在想啥,反正就感觉很厉害。
她直接走出院门,依然小嘴微张,好似还没从刚才回过神来。
李艳不由在想,胡秀春太能装了,真的。
胡秀春个子虽比不上李艳,但她却考虑得很长远,所谓深谋远虑啊。
这一刻,李艳对胡秀春佩服得不行。
以后,她得跟胡秀春好好学习学习,讨教讨教一二才行。
毕竟深谋远虑不是谁都会的。
傍晚。
李艳住处。
她们两人从里屋走出,肩并肩。
李艳一副不嫌事大的表情,探索欲极强。
胡秀春则低着头,脸蛋红扑扑的,羞得不敢抬头看李艳。
“秀春,让我看看。”李艳伸手捧着胡秀春的红脸,把她的小嘴掰开,她还微微凑上前仔细看着胡秀春牙口。
“你你放开我。”胡秀春连忙拨开她的手,继续低着头,逃似的离开。
她们一人追一人跑,前往何家吃饭。
路上还碰见方清秀。
由于阿曹没来得及告诉他们方清秀已经回来了,所以他们并不知。
“我在镇上。”方清秀回应,然后被李艳扶着走。
“脚咋受伤了?要不要紧啊?”李艳嘘寒问暖。
“”
两人一问一答,可把李艳整尴尬了,方清秀是那种不问不说话的类型,而且回答超简单。
很快。
大伙们围着饭桌叭啦着晚餐。
何耐曹忽然来了喝酒的兴致,跟他们喝酒。
“爹,咱俩整两盅。”
两人一碗下肚。
没一会,何耐曹跟红莲与晓敏碰杯:“来~!咱仨整两盅。”
他不怀好意的笑容她们两人都明白,阿曹想做坏事。
“阿曹,我喝不了。”廖晓敏细声说道,说完还脸红了。
何耐曹眉头顿时一皱,他娘的姨妈,净坏我大被同眠的好梦。
操!
“没事儿,咱下次喝。”他安慰一句,然后与红莲碰杯。
又是一碗下肚。
这时,刘红梅忽然有话要说。
“阿曹,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啊?”何耐曹看着他们,奇奇怪怪的。
“下午,冯叔来找过我,说让我当学校的老师。”刘红梅很开心,这是她喜欢的事情。
何耐曹也笑了:“这是好事啊老姐,那啥时候开始教书啊?刘老师。”
众人都乐了,都还没开始呢,阿曹就先叫老师了。
“你是不是在笑话我?”刘红梅手指着何耐曹,一副嗔怪的模样。
“刘老师!”
众人又是一乐,何家出了个老师,能不高兴吗?
“冯叔说学校办在咱东屯”刘红梅把冯叔下午来何家的事情一一陈述一遍。
冯叔代表附近四个屯举办‘农民业馀文化学习班’,也就是民校,业馀的。
目的就是为了让想识字想学知识的人接受教育,这个‘人’包括男女老少都可以,只要你想学。
但大部分以小孩子为培养对象,大人则旁听,主打教导小孩。
在这四个屯之间,东屯虽然不是最中心,但东屯因为何耐曹的缘故,得到县的重点关注,所以这学校就定在东屯。
如今八月底,正是挂锄期间,可以利用这个时间,把学校搭建起来,快速组成一个民办学习班,让小孩子学到知识,为华夏做贡献。
至于刘红梅的工资就由四个屯相互承担,以工分作为报酬,比满劳动力还高一个档次,属于额外补贴。
此外,刘红梅还可以向县、镇,申请教程补贴(钱与票据),这个得等学校办下来才可以申请,不然申请也是白费。
附加,东屯民办学习班的场地,由四个屯同时派人出来联手搭建,相信只要粱木一干后不出半个月场地便能建好。
粱木晾干需要一个月,也就是一个半月时间能建好。
其中,用于学校的所有费用,由四个屯平摊。
如粉笔,制造黑板,喇叭等东西
冯叔说办就要办好的,像模象样。
不过这些费用需要个人意愿捐赠,手头宽裕可以捐一些,捐多少都可以,有心就行。
哪怕一分也是爱。
现在,就等刘红梅发话,不是差她一个老师,而是只有她比较上心。
而刘红梅需要征求弟弟的意见,看他怎么说。
“阿曹,你觉得如何?”刘红梅看着何耐曹,眼中透着期待。
“当然好啊!在精神上、物质上,我双手赞成并支持。”何耐曹语气认真及肯定。
人生,遇见一件有意义又喜欢去做的事情,非常难得,真的非常难得。
“真的?”刘红梅露出洁白牙齿,她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当然。”何耐曹举起酒碗,面向家人:“来!提前为我们刘老师祝贺!”
“”
随着何耐曹站起身,所有人都起立举着酒碗,连李小玲也举着空碗参与其中。
刘红梅看着他们,嘴唇微抖,鼻头一酸,眼睛一红。
她想起c关东时,爹娘都死了,是何娘拉了她一把才活着。
渐渐地,她从爹娘的阴霾中走出,谁知何娘也走了,然后辛辛苦苦与何爹把孩子拉扯长大。
本来以为生活会慢慢好起来的,可后来阿曹被人打傻了,本是破碎的家庭雪上加霜。
好在阿曹现在傻病好了,如今还独自一人撑起整个家。
在刘红梅心里,阿曹是伟大的,是个爷们,是家的顶梁柱。
所以刘红梅有任何重大的事情,她都会征求阿曹的意见,如果阿曹不同意,她绝对不会去做。
可阿曹处处为她着想,什么好吃的好处的都给她。
就连自己的兴趣爱好也支持,比如教书,教书也能学到很多知识。
在顾家送来的书籍里,她好多没有见过,这些都可以学。
这都是阿曹给的,以及各位家人。
刘红梅举着酒碗,声音断断续续:“谢~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