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曹小子,你命宫坐驿马,财帛宫丰隆,是走南闯北、聚财纳福的格局;
然夫妻宫现天姚星逢贪狼,红鸾多动,情丝纠葛如同藤条缠树,你已有二妻多红颜之象。”
“我说可对否?”神爷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配上长长的山羊胡,颇有些仙风道骨之风。
何耐曹用惊奇的目光看着神爷,他从来就没小看过神爷,可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
这人是真牛逼啊。
他见何耐曹不说话,看来是算对了。
神爷继续:“她坤造命盘巨门化忌坐为守,迁移宫天哭闪铄之象;
她一生如秋夜行舟,风波自立,身心难以安定;
你二人命盘交汇处,廉贞星陷落,如烛火投深潭,乍亮即灭;
果阳火逢阴水,各映千江月,同途不同舟啊~!缘薄莫要强求。”
何耐曹仔细听着,按神爷说的意思,两人命格相冲?
神爷看出他的疑惑,继续道:“你命属离火,烈性张扬,可照明四方;
她命属坎水,暗流湍急,自成深渊;
果水火相遇,看似辉映,实则火易熄,水易沸——若强求同行,不过耗你财运,添她劫波罢了;
你今有家宅纷扰已乱如麻,再牵此缘,恐怕引来朱雀口舌之祸。”
何耐曹越听越玄乎,神爷说得头头是道。
出于好奇,他下意识想知道有没有破局之法。
“神爷,能破局吗?”何耐曹问道。
神爷摇头:“你命中华盖重叠,最宜远行谋财,而非困守情局。她命带孤辰,需自渡劫波,还得靠她自己。”
“谢谢神爷。”何耐曹听懂了,这神爷有点东西。
单凭他算出我二七多红颜就很厉害。
他起身告别神爷,然后走出堂屋,前往院子。
西厢房后面,黑漆漆的,只有些许暗淡的夜光。
两只小狼青也跟着何耐曹过来凑热闹。
“彩霞。”何耐曹轻轻唤了她一声。
“阿曹。”彩霞回应,双目直直盯着何耐曹,有种难言的复杂。
空空的,有点不舍,有点遗撼,甚至有点生气。
“咋啦?”何耐曹见她迟迟不说话,而他又不能说穿。
“我明天要离开这里了,可能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你没有什么对我说的吗?”彩霞问道。
何耐曹顿了几秒,他能说什么?
挽留吗?
说实话,他没挽留的底气与资格,真没有。
他这样想不是因为神爷的话,神爷的算卦只能是参考,主要是自己。
彩霞与胡秀春不同,胡秀春是阿曹第一个女人,白手起家有胡秀春的功劳。
而彩霞,更多的是互帮互助,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感情基础。
他与彩霞彼此之间的感情真不深。
她对阿曹不深,阿曹对她也不深,就是感觉要分开了,有些遗撼。
“有。”何耐曹说道。
“真的?那你说。”彩霞心中一喜,伸手抓着何耐曹的手腕有些激动。
“香港那边现在不太平,已经控制内地入关,你们要多注意些。还有这三年里尽量多存点粮食,但一定要藏好”
何耐曹说了许多相关的注意事项,却没有提及他们两人之间的任何话题。
其实神爷说得也没错,顾家确实漂泊不定,命带孤辰,此劫难渡。
若横插一脚,使得其反。
彩霞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她认真看着:“阿曹,除了这些,你就没别的话对我说的吗?”
“我有媳妇儿。”何耐曹说出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答案。
他不可能因为喜欢彩霞而夸下海口承诺什么,他做不到。
所以干脆直言坦白,让顾家先度过难关再说。
没准以后还会见面,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是吧?
“我”彩霞嘴巴张着却没再说下去。
她想说:我不在乎。
可她一想到父亲跟她说过的话,她如鲠在喉,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记住我的话,多存点粮食,未来五六年可能有饥荒。”何耐曹只能说到这了,不能说太多。
“饥荒?”彩霞刚才没在意,而何耐曹再次提了一次,让她的思绪转移。
“恩!世事难料,多备点粮食也不碍事。”何耐曹说完转过身:“我该去洗澡休息了。”
“阿曹”彩霞伸手唤了一声,身子怔了一下,但内心想冲过去。
最终还是遵循内心的想法,上前抱着何耐曹,颤声道:“别忘了我好吗?”
何耐曹脚步一顿,他有点后悔当时亲她了,无意中给了人家希望。
他真想做那个‘好的不要错过,坏的也不要放过’的男人,可当自己真正遇到时,内心却有一道墙,他不敢说出‘你留下吧’或者‘我娶你’‘我等你’的话
阿曹说不出口,也不敢说。
“彩霞,要是以后在香港待不下去,可以随时回来,我们一直都在。”何耐曹说我们,而不是他自己。
他转身搂着彩霞轻声安慰,没有任何多馀的举动,仿佛就是在跟朋友道别。
“在那边好好提升自己,以后一定能帮上你父亲。”
她知道阿曹是爱她的。
她理解阿曹的处境,她能理解。
她也何尝不是?
她站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是相爱的阿曹,一边是敬爱的父亲。
过了半晌,彩霞缓缓推开何耐曹,抬起眸子:“阿曹,吻我可以吗?”
何耐曹在黑夜看着她,但注意力却在五米外的一个拐角,那里藏着一个人,也不知道是谁。
“就当是我一个小小要求。”彩霞的语气透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