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八日中午,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
林森推着行李车,车上叠着两个大行李箱——一个是他的,另一个是陈思齐的。
陈思齐走在他身边,手里只拿着个小手包,正低头看手机。
“涵曦姐说她到了,在b出口等我们。”
陈思齐抬起头,自然地挽住林森的胳膊。
林森“嗯”了一声,视线扫过接机大厅。
几乎是立刻,他就看到了楚涵曦——她站在一根柱子旁,穿米白色亚麻衬衫配浅蓝牛仔裤,戴了副茶色墨镜,长发随意披在肩头。
即便在人群里,她的气质依然出众。
楚涵曦也看到了他们,摘下墨镜挥了挥手。
“涵曦姐!”
陈思齐松开林森,快步走过去。两个女人拥抱在一起,笑得明媚。
“路上累不累?”
楚涵曦问。
“还好,睡了会儿。”
陈思齐转身,很自然地朝林森招手,“林森,快过来呀。”
林森推着行李车走过去。
楚涵曦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两人对视了一秒——仅仅一秒,但林森感觉自己后背有点出汗。
“辛苦了,推这么多行李。”
楚涵曦笑着说,语气熟稔又自然。
“应该的。”
林森简洁回答。
“车在外面,走吧。”
楚涵曦很自然地接过陈思齐的手包,“我让李叔开商务车来了,行李放得下。”
去停车场的路上,陈思齐和楚涵曦并肩走在前面。
林森推着行李车跟在后面半步,听她们说话。
“小姨上周还给我打电话,问我去华清报到要不要她陪,”
陈思齐看了看楚涵曦,笑道,“我说不用,有林森陪着呢。”
“她还是那么爱操心。”
楚涵曦笑,“不过你现在有林森照顾,她应该放心了。”
“涵曦姐,你中秋晚会排练什么时候开始?”
“后天,不过林森可能明天就得去一趟,导演组想先跟他聊聊编曲的事。”
她们聊得自然流畅,话题在家人、工作、生活之间切换。
林森安静听着,只在需要转弯或等电梯时适时提醒一句“小心台阶”或“电梯来了”。
黑色商务车旁,李师傅已经等在车边。
看到三人,他利索地打开后备箱,接过林森手里的行李。看书屋 芜错内容林森想帮忙,李师傅笑着摆手,“林先生您上车休息,我来就行。”
车上,陈思齐和楚涵曦坐在中排,林森自觉坐到后排。
车子启动后,两人的对话继续。
“对了,你公司那边安排好了吗?”
楚涵曦问。
“我爸派了个副总临时管着,我每周视频会议两次。”
陈思齐说,“其实公司刚起步,事情不多。涵曦姐,你工作室最近是不是特别忙?”
“忙,但开心。”
楚涵曦侧过身,“演唱会之后,好多合作找上门。不过我都让天娇筛了一遍,只接了几个有意义的。”
“该这样,不能什么都要。”
林森靠在后排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他听得出两个女人对话里的亲密——那种只有真正熟悉的朋友才有的随意和默契。
这让他心里的紧张感稍微缓解了些,但另一种不安又升起来,她们关系这么好,万一哪天
“林森。”
楚涵曦忽然回过头。
“嗯?!”
林森吓了一跳,立刻坐直。
“你明天上午十点去央视没问题吧?吴导刚发信息,说想约你聊聊《山河图》的编曲调整。”
“没问题。”
林森说着往后一靠,神态自若,踏马的,老子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怕个球啊!
能过就过,不能过就不过!
“那我陪你一起去,”
陈思齐转过头来,“反正我后天才报到,明天没事。”
“好啊。”
楚涵曦笑着说,“我也去,正好跟吴导敲定最后的服装方案。”
林森点点头,没再多说。
都去都去,我怕个卵蛋!
车子驶进胡同,停在四合院门口。
李师傅下车搬行李,林森也赶紧跟着下来。
两个行李箱,一个旅行袋,还有一个陈思齐的琴盒——她非要带自己的小提琴来北京。
“我来吧。”
林森接过最重的行李箱,又提起琴盒。
楚涵曦已经打开院门,回头看到林森拎着大包小包,噗嗤笑了,“咱们这样是不是太欺负林森了?”
“没事,他力气大。”
陈思齐很自然地挽住楚涵曦的手臂,“走走走,我要看看你新添了什么好东西。
三人进了院子。
八月底的北京,午后阳光透过槐树叶子洒下斑驳光影。
楚涵曦领着陈思齐参观她最近布置的书房和茶室,林森则默默把行李搬到各自的房间——陈思齐住西厢,他住东厢,楚涵曦还是住正房。
等他放好行李回到院子时,两个女人已经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壶茶和几碟点心。
“林森,喝茶。”
楚涵曦倒了杯茶推过来。
“谢谢。”
林森在她们对面的石凳坐下。
接下来的时间,林森基本处于“聆听模式”。
陈思齐和楚涵曦从大学专业聊到音乐创作,从娱乐圈八卦聊到慈善基金会,话题一个接一个,笑声不断。
林森偶尔被问到意见,就简短回答一两句;
大多数时候,他负责添茶、递点心,或者当她们说到某个共同认识的人时,适时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林森安静地剥着核桃——楚涵曦说这核桃是她朋友从山西带来的,特别香。
他把剥好的核桃仁放在小碟里,推到两个女人中间。
“谢谢。”
楚涵曦很自然地捏起一块。
陈思齐也拿了一块,然后继续刚才的话题,“其实我觉得你可以试试音乐剧,你不是一直想吗?”
“有在谈,但好本子难找”
林森继续剥核桃。
他发现自己这个“工具人”角色当得越来越顺手了。
傍晚,楚涵曦提议在家吃火锅。
陈思齐举手赞同,“好久没吃家里的火锅了!”
“那我去买菜。”
林森立刻站起来——终于有件事他能做了。
“你知道买什么吗?”
楚涵曦笑道。
“你写个单子,我照着买。”
最后是三人一起去的。
胡同口不远就有个超市,这个时间还挺热闹。
楚涵曦和陈思齐在前面挑菜,林森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
两个女人时不时拿起某种蔬菜或肉类讨论“这个新鲜”“那个适合涮”,林森就负责把她们决定要的东西放进车里。
“林森,吃不吃毛肚?”楚涵曦拿起一盒。
“都行。”
“那就拿两盒。”
陈思齐说,“涵曦姐也爱吃。”
买完菜回家,林森主动承担了洗菜切菜的工作。
楚涵曦和陈思齐在客厅摆弄火锅和餐具——其实也没多少可摆弄的,但两人就是能边做边聊。
“这电磁炉是我新买的,火力可调。”
“盘子用这套吧,景德镇的,朋友送的。”
“好啊,配这个锅正合适。”
林森在厨房里,听着外面传来的说笑声,手上利索地处理着食材,生菜洗净沥水,金针菇切根,土豆切片,牛肉卷摆盘他刀工不错,动作又快,不一会儿就把所有食材准备好了。
火锅端上桌时,天已经黑了。
院子的廊檐下亮起灯,三人围坐在方桌旁,红汤白汤翻滚,热气腾腾。
“来,庆祝咱们在北京团聚。”
楚涵曦举起果汁杯。
“庆祝思齐上华清。”
林森也举杯。
“庆祝涵曦姐中秋晚会演出成功。”
陈思齐笑道。
三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
火锅吃得热闹。
陈思齐和楚涵曦继续她们似乎永远聊不完的话题,从大学选课技巧到娱乐圈生存法则,从护肤心得到时政新闻。
林森主要负责涮菜——毛肚七上八下,牛肉变色就捞,虾滑浮起就好他把涮好的菜分别夹到两个女人的碗里,然后再涮自己的。
“林森你别光顾着忙,自己也吃。”
“他在家也这样,”
陈思齐笑,“总把别人照顾好了才顾自己。”
林森只是笑笑,继续涮下一盘肥牛。
林森表面上看稳如老狗,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踏马的,都怪上辈子当舔狗当习惯了,渣男这个身份还没适应!
吃到一半,楚涵曦忽然问,“思齐,你小姨知道你和林森在一起吗?”
“知道啊,”
陈思齐很自然地给林森夹了块虾滑,“她还说等我放假,要请林森吃饭呢。”
“那挺好的。”
楚涵曦点点头,也夹了片藕给林森,“多吃点。”
林森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两样菜,顿了顿,“谢谢。”
“对了林森,”
陈思齐转向他,“你中大什么时候报到?”
“九月五号,比你们晚几天。”
“那这几天你都在北京?”
“嗯,排练完再回去。”
楚涵曦很自然地接话,“那你住这儿就行,反正房间空着。”
“会不会太打扰?”
“打扰什么,”
陈思齐笑,“涵曦姐又不是外人。”
楚涵曦也笑道,“就是,你跟我还客气。”
林森点点头,继续低头吃东西。
他心里清楚,这两个女人之间的默契和亲密是真实的,但正因为真实,才更让他不安。
他能感觉到她们时不时交换的眼神,那些心照不宣的微笑——她们似乎都知道些什么,只是谁都不说破。
而这种“不说破”,恰恰最让他如坐针毡。
道心还是不够稳啊!
晚饭后,林森主动收拾碗筷。
楚涵曦和陈思齐要去散步消食,问他要不要一起。
“你们去吧,我把厨房收拾一下。”
两个女人也没坚持,挽着手出门了。
!林森站在水池前洗碗,听着院门关上的声音,轻轻吐了口气。
这一天下来,他觉得自己像是在走钢丝——一边是明面上的女友,一边是不能公开的爱人,而这两个女人偏偏还是亲密的朋友。
他只能小心翼翼,保持平衡,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但话说回来,她们真的没察觉吗?
林森想起晚饭时楚涵曦和陈思齐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交流,心里没底。
洗完碗,收拾好厨房,林森回到自己房间。
他躺在床上,听着院子里隐约传来的蝉鸣。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楚涵曦发来的消息,“我们走到后海了,思齐说要坐船。”
林森回复:“注意安全。”
很快,陈思齐的消息也来了,“给你带了酸奶,一会儿回去喝。”
林森回了个“好”字。
他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说笑声——她们回来了。
林森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表情,推门走出房间。
院门打开,楚涵曦和陈思齐走进来,手里拎着个小袋子。
“给你带的酸奶,”
陈思齐把袋子递过来,“老北京酸奶,可好喝了。”
“谢谢。”
“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楚涵曦挥了挥手,“明天还要去排练呢。”
“嗯,你们也早点睡。”
互道晚安后,楚涵曦和陈思齐走向正房——她们今晚要一起睡,说要聊通宵。
林森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提着那袋酸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他背靠着门板,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剧情不对啊,渣男不是应该和她们一起大被同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