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深读懂了她的唇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陆昭宁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清冷的眼眸看了过来。
她没有阮棠眠那么外放,只是轻轻对他点了点头。
算是打了招呼,随即又将注意力放回了工作上。
江深明白,这两个女人都是事业心极强的类型。
来这种场合,多半是为了拓展瑞丰集团和阮家设计公司的业务。
他今天的主要目标是收拾汪千星这个不开眼的蠢货。
为了不把“猎物”吓跑,他便没有走过去,而是随意地在后排一个空着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倒要看看,这场为汪千星精心准备的“公开处刑”,会如何上演。
很快,晚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拿着手卡,满面春风地走上了舞台。
“尊敬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晚上好!”
“非常感谢各位能在百忙之中,莅临我们的慈善晚宴……”
一番热情洋溢的开场白后,主持人进入了介绍到场重要嘉宾的环节。
“首先,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翊坤地产董事长,常翊坤先生!”
话音刚落。
啪啪啪啪啪!
台下瞬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常翊坤坐在位置上,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自有一股大佬风范。
汪千星坐在他旁边,被这巨大的掌声吓得肩膀一抖。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奥哲生物集团董事长,明域控股集团大股东,苏氏慈善基金会总干事。”“久恒集团董事长,苏沉舟先生!”
主持人的声音愈发高亢。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掌声比刚才还要热烈数倍!
在场的宾客,许多都是靠着苏沉舟吃饭的,此刻更是用尽了力气鼓掌,手掌都拍红了。
苏沉舟同样只是微微颔首,表情平静。
可这股平静,却让坐在他身边的汪千星感受到了山一般的压力。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主持人接下来又介绍了几位同样分量十足的大佬,每一位都收获了全场热烈的掌声。
第一排,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
汪千星的额头上,冷汗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
他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果然,在介绍完一圈真正的大佬后,主持人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身上。
主持人的脸上闪过一丝古怪,但他还是维持着职业的微笑,高声念出了手卡上的内容。
“下面这位,是承启集团董事长之子,汪千星先生!”
“汪先生本人也是一位优秀的青年艺人,身价已达五千万,是我们集团方本次特邀的贵宾!”
话音落下。
全场,一片寂静。
刚才还热烈如潮的掌声,戛然而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一般的尴尬。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汪千星的身上。
有疑惑,有不解,有错愕,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弄。
“谁?汪千星?干嘛的?”
“承启集团董事长的儿子?哦,一个二世祖啊。”
“不是,他凭什么坐第一排啊?跟苏董、常董坐一起?他配吗?”
“主持人刚才说他身价多少?五千万?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
“笑死,五千万也敢拿出来说?坐他旁边那两位大佬,哪个不是按‘百亿’为单位计算的?”
“集团方特别邀请?我看是给集团方塞了不少钱才换来的位置吧?真是丢人现眼!”
“现在的年轻人啊,为了出名,真是什么脸都不要了。”
议论声如同嗡嗡作响的苍蝇,从四面八方钻进汪千星的耳朵里。
每一句,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
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成了整个晚宴的笑话!
他甚至能感觉到,身旁那两位大佬投来的,带着审视的目光。
汪千星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扣进肉里,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最后的体面。
他想站起来,想逃离这个让他无地自容的地方。
但他不能。
他知道,他一旦站起来走了,就彻底坐实了这些人的嘲讽。
他将成为整个上流圈子里,最大的笑柄!
汪千星咬碎了后槽牙,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强迫自己挺直腰板,目不斜视地盯着舞台。
可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和不断颤抖的身体,却将他内心的恐慌和崩溃,暴露得一览无余。
他现在,就是一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广场上供人观赏的小丑。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江深!
汪千星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语言,将这个名字诅咒了千万遍。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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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完了才华横溢的汪先生,那么他身边的这一位,更是重量级中的重量级!”
主持人的目光,落在了江深的身上。
“这位,就是我国书画协会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顾问。”
“在古玩字画鉴定领域有着‘神之眼’美誉的——江深,江先生!”
话音刚落。
“哗啦啦啦——!”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响彻整个宴会厅!
如果说之前介绍苏沉舟、常翊坤等人时,掌声是热烈。
那么此刻,献给江深的掌声,就是狂热!
坐在后排的陆昭宁,那张万年冰山脸上。
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眼底的冷艳融化了些许,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
另一边的阮棠眠更是毫不掩饰,一双媚眼弯成了月牙。
隔着人群,毫不避讳地朝着江深的方向送去一个飞吻,惹得身边几位青年才俊频频侧目。
而第一排的苏沉舟和常翊坤,更是带头鼓掌,脸上的欣赏和认同,没有半点虚假。
“江顾问?原来他就是江深!久仰大名啊!”
“天,这么年轻!我还以为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先生呢!”
“你懂什么,这叫年少有为!”
“上次常董的父亲病危,请遍了国手都束手无策,就是江先生用一手针灸给救回来的!”
“何止是医术,我听说他一手书法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一字千金都求不到!”
“跟江先生一比,旁边那个什么汪千星,简直就是个笑话。”
“别说了,给江先生提鞋都不配,简直是萤火与皓月的区别。”
这些赞美和议论,比之前的嘲讽更加刺耳!
每一句对江深的夸赞,都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刀,在他的心上反复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