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哥们儿是真牛逼啊,一个亿买个珊瑚。”
“直接给慈善基金会捐了六千多万,年度‘杰出’青年啊!”
“哈哈哈哈,别说了,人家这是有社会责任感,咱们格局小了。”
“我就是好奇,他爹知道他这么败家吗?”
“开场就扔出去一个亿,他后面还拍不拍了?怕不是把所有家当都砸进去了吧?”
“这下爽了,面子是有了,里子估计都亏空了,纯纯的大冤种。”
汪千星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对这些暗流涌动一无所知。
他志得意满地坐下,用胜利者的姿态,看向江深。
江深也正看着他,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仿佛在说:干得不错,继续努力。
汪千星的得意,在江深那玩味的笑容面前,寸寸瓦解。
那笑容,就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破了他用一个亿吹起来的虚荣气球。
什么情况?
他输了?
他不该是恼羞成怒,或者至少,也该有点失落吗?
怎么会是这种这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汪千星的脑子彻底乱了。
他僵硬地坐在那,甚至忘了回应身边人虚伪的恭维。
他猛地回头,想找出那些说风凉话的人。
可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微笑,鼓着掌,一副“为你高兴”的模样。
虚伪!
全是虚伪的嘴脸!
就在这时,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平复了激动的心情。
用更加高亢的语调开始了第二件拍品的介绍。
“感谢汪先生为慈善事业做出的卓越贡献!”
“接下来,我们将迎来今晚的第二件珍品!”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推上了一个展台,红布揭开,一只精美绝伦的宫碗出现在众人眼前。
碗身洁白细腻,绘着杏林春燕,色彩淡雅,栩栩如生。
“乾隆御制珐琅彩杏林春燕纹宫碗!存世稀少,品相完美,是乾隆珐琅彩中的登峰造极之作!”
主持人声情并茂地介绍着。
“起拍价,八千万!”
这个价格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了不少。
这才是真正重量级的藏品。
刚才花一个亿买珊瑚,是冲动,是斗气,是“为爱发电”。
现在这个,才是真正考验眼力和财力的时刻。
汪千星愣愣地看着那只碗,八千万的起拍价,比他刚才那件珊瑚的起拍价高了一倍还多。
他刚刚花了一个亿,此刻口袋空空,连举牌的资格都没有了。
一种巨大的失落和空虚,瞬间将他吞没。
他好像真的成了一个笑话。
“九千万!”
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众人循声望去。
是坐在前排的久恒集团董事长,苏沉舟。
他神态儒雅,只是平静地举了一下牌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气场。
“一亿!”
另一位富商立刻跟上。
“一亿两千万!”
“一亿五千万!”
竞价开始变得激烈,但节奏却很稳,都是真正的收藏家在出手。
苏沉舟没有再急着出价,只是静静地看着。
直到价格攀升到两亿,场上只剩下他和另一位地产大亨。
“两亿一千万!”地产大亨喊道。
苏沉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然后才不疾不徐地举起号牌。
“两亿三千万。”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一种终结话题的力量。
那个地产大亨犹豫了一下,最终苦笑着摇了摇头,放下了牌子。
“两亿三千万一次!”
“两亿三千万两次!”
“两亿三千万三次!”
“铛!”
落槌。
“成交!恭喜苏沉舟董事长!”
全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这一次,掌声里充满了敬佩。
这才是顶级富豪的魄力。
沉稳,精准,一击必中。
汪千星看着台上台下截然不同的反应,脸上火辣辣的。
他终于明白,自己刚才的行为,在这些真正的大佬眼里,有多么幼稚可笑。
他不是将军,他只是个小丑。
主持人很快请上了第三件拍品。
“各位来宾,接下来的这件拍品,非常特殊。”
“它不是古董,却胜似古董。”
“它出自一位当世大家之手,他虽然年轻,却已经是我们华国书画协会最年轻的顾问!”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死,有请江深先生的亲笔力作——《瀚海云旗》!”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一幅气势磅礴的字画,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
全场懂行的人,脑子里都炸开了。
只见画卷之上,笔走龙蛇,墨分五彩。
那不是简单的字,也不是单纯的画。
字与画融为一体,形成了一片波涛汹涌的云海。
而在无尽的云海之上,一面猎猎作响的战旗,破开云层,直指天际!
那股睥睨天下,傲视群雄的气魄,透过纸背,扑面而来!
让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感到一阵心神激荡,热血沸腾!
“我的天……这……这是江顾问的作品?”
“这功力!这气势!说他是百岁宗师我都信!”
“瀚海云旗……好大的气魄!”
“起拍价,九千万!”主持人报出了价格。
后排一些看不清细节的嘉宾顿时炸了锅。
“疯了吧?一幅在世画家的作品,起拍九千万?”
“这比刚才那只乾隆的碗还贵?”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这是烧钱烧出新花样了?”
然而,他们话音未落,前排的苏沉舟,已经毫不犹豫地举起了牌子。
“一个亿。”
他又是第一个出价。
众人还没从苏董的魄力中回过神来,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娇媚的女声响起。
“两亿!”
出价的,是阮家千金,着名设计师阮棠眠。
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裙,明艳动人,此刻正笑吟吟地回头,对着她身边的陆昭宁眨了眨眼。
“昭宁姐,这个你可别跟我抢啊!我喜欢得紧!”
坐在她身边的陆昭宁,一身清冷的白色礼服,气质宛若冰山雪莲。
她看都没看自己的闺蜜,只是淡淡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两亿五千万。”
干脆利落。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阮棠眠夸张地“唉”了一声,随即又笑了起来,凑到陆昭宁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行吧行吧,知道你比我爱他,让给你咯!”
陆昭宁的耳根,微微泛起一丝红晕,但表情依旧冷峻。
后排的嘉宾们已经看傻了。
“我没听错吧?两亿五千万?就为了这幅字?”
“这几个大佬是疯了吗?”
“这画里到底有什么名堂?”
他们不懂。
他们只看得到价格,却看不到那幅字画里蕴含的。
是足以让任何一个站在顶峰的人都为之共鸣的无上意境!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加入了战局。
“三亿。”
是翊坤地产的老板,常翊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