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逢喜事精神爽,闷上心头瞌睡多。
南锣鼓巷和太平胡同的距离不算远,开车不堵车也就几脚油的事情。
陈金江把车开到巷子里,冬日的暖阳照在陈楷哥四合院的大门上,陈楷哥抱着陈飞羽,陈虹站在陈楷哥右手旁,左手拉着老大陈宇昂。
“叔,婶,下午好!”
“叔,婶!”
陈金江拉着沈清下车问候了一声,陈楷哥看着冬日暖阳下,身穿黑色毛呢大衣的陈金江与一旁驼色毛呢大衣的沈清,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哈哈,车就放着这儿就行,金江,小沈,欢迎你们。”
陈楷哥颠了一下怀里不安分的陈飞羽,陈飞羽看到陈金江伸着胳膊要抱抱,显然是认识陈金江。
陈金江脸上带着笑,伸手从陈楷哥怀里接过陈飞羽,陈虹接过话头,开口说道:“金江,让家里的司机帮你停好,行李让阿姨们给你拿进去,外面冷,先回家。”
陈虹一边轻声说着,一边拉着沈清,陈楷哥和陈金江并排走在前面,陈虹拉着大儿子和沈清,几人进了院子。
“虹虹,你帮着小沈收拾一下房间,我和金江去一下书房。”
算上两个小孩,六个人在客厅里面聊了会儿闲天,陈楷哥张口安排起了众人。
进了书房,陈楷哥坐在茶海旁,这次不是繁琐的功夫茶,反而是有些不上台面的罐罐茶。
不过陈楷哥做事情总是有股子文雅的劲头。
一边引燃用松果制成的松果碳,一边给陈金江介绍着自己的新茶具,用宜兴的紫砂制作的小火炉和茶罐、火盆,茶盅,用青竹制作的茶筚子。
少了西北的粗犷,多了一份水乡的精致。
“金江,你年后的时间,想要做什么了吗?”
陈楷哥往茶罐中放着滇红、红枣、桂圆、枸杞四样主料。??又添加冰糖与菊花两样调味。??
“叔,我的那部电影剪辑完成了,后面等叔你安排戛纳选片的人,明年做什么,我还没有安排。”
陈金江把水壶递给陈楷哥,陈楷哥往茶罐中添上清水,放下水壶说道:“金江,叔给你找了个去处,一谋擅长大场面,虽说匠气十足,但是拍摄基础扎实,叔能给你教的已经教完了,所以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去跟着一谋学习一段时间。”
陈金江对陈楷哥的安排,有些诧异,不过陈楷哥的这份培养后辈的真心,却是感受到了,只是,自己怎么逃不出“馒头”的魔咒了。
陈楷哥的《无极》被自己弄没了,现在满城尽是大馒头这怎么又来了!
不过陈金江能用绣春刀拦住陈楷哥,却不能拦着张一谋。
陈楷哥看到陈金江的奇怪表情,还以为是这个消息让陈金江感觉到了震惊。
毕竟国内一张一陈,对青年导演来说,见之如高山,更不用说还是跟着学习。于是接着说道:“我和一谋聊过,他这次准备玩点大场面。
你没接触过大场面的戏,所以我想让你跟着去学学。
我是身上的本事都交给你了,所以一谋就是我给你选的下一位老师,而且一谋定了奥运总导演,身边带的人都也都是行业翘楚,你去接触接触,学到就是赚到。
戛纳选片的事情,我帮你盯着,你过完年就去一谋剧组里面,过两天,我带你和一谋吃个饭,把这事情定下来。”
“行,那就按叔你说的来!”
陈金江是能分清好坏的人,也没有用公司的事情多去推诿,星河的事情,陈楷哥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
接着陈楷哥和陈金江又聊起了其他事情。
客厅里,陈虹和沈清两人正在吐槽这书房里面的陈氏叔侄。
“小沈,金江把公司那么多事情都扔给你了,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婶,公司初创,金江也不懂,我正好懂这些,所以金江就把事情交给我了,前段时间我们挖了一批人,我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因为有着华章文化的存在,陈虹和沈清的接触挺频繁的,陈楷哥对自己夫妻名下的公司也是一副甩手掌柜的样子,也不知道陈金江是不是学陈楷哥的。
热热闹闹过了除夕,初三的时候,陈金江开车,陈楷哥指路,两人很低调的去了一处很隐秘的四合院中。
不是什么会所,只是老相识老地方那种不对外的小馆子。
陈金江跟着陈楷哥进了包厢,就看到脸上一脸褶子,带着醇厚笑容的张一谋。
张一谋身上没有陈楷哥身上那种文人的儒雅气质,身为导演,却一点文艺气息都没沾,反倒更像是西北黄土地上普通的一个农民。
“一谋!”
“楷哥!”
“这是我侄子,陈金江!金江,叫张叔。”
“张叔。”
“哎,来,过年了,叔给你发个红包。”
陈金江捏着张一谋塞到手里的红包,也是哭笑不得,这是真被当小孩了。
张一谋和陈楷哥两人入座,陈金江也跟着落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楷哥和张一谋两人没怎么聊电影的事情,反倒是聊起来过去上学时的趣事,陈金江坐在一旁端茶倒酒。
,!
老一辈的人,提点人,不会把话说的太直白,看似是陈楷哥和张一谋聊上学的趣事,实际上是全范围的向陈金江展示老一辈的人脉。
而这些人脉,陈楷哥不提,陈金江不能用,要是提了,那陈金江以后遇到一些事情,就可以打着陈楷哥侄子的名头,去找这些站在影视行业的顶层人物讨个人情了。
陈楷哥的面子还是很大的,能看出来陈楷哥和张一谋两人的关系还是很好的,并不像外界说的那种王不见王。
其实更主要的是身份地位高了后,身边的小圈子不相容,所以就给人王不见王的感觉。
说的通俗点,事情多了,没时间见面。
“金江,你后面要参加戛纳,你叔把你安排到我的剧组,你张叔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安排给你什么职位。
本来想着给你挂个副导演,可是要是你戛纳拿了奖,那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拍电影的时候,奥运那边的人也会跟着,不过国家利益高于一切,把你塞进去,有些不合规。
所以,我是这么想的,你不在剧组挂职,对剧组你是奥运创意小组的。
对奥运小组那边,你就是临时过来给张叔帮忙的,你看这样安排怎么样?”
听到张一谋的安排,陈楷哥不置可否,心里面觉得张一谋还是太谨小慎微了,不过一些名头而已,让自己侄子跟着学本事才是实实在在。
“张叔,听您的,拍电影的这几个月,我听您安排,您怎么安排,我怎么来!”
陈金江的话说的很清晰,张一谋挺喜欢这种说话清晰的,说话含糊,做事情的时候就会很乱。
陈金江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跟着学习怎么拍电影的,奥运那边的事情,不沾手,不多嘴。
“那好,过几天你等我电话,老陈,你这侄子不简单啊!”
张一谋今天来的时候,还害怕陈楷哥给自己安排一个不着四六的,没想到陈金江还是一个“灵性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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