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悄然流转,沉浸于工作中的田春禾逐渐平复了内心的波澜。
办公室内,灯光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透亮。田春禾与肖丽、王琴俩主任围坐在电脑旁,正全神贯注地研究着毕业年级决胜的战略。
田春禾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双手在鼠标上迅速地操作着。她眉头微微皱起,嘴里还不时喃喃自语:“这几个班的波动有点大啊。”
话语间她便快速地在本子上记录下关键数据。
肖丽轻轻扶了扶眼镜,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在不同的数据表格间来回穿梭。她伸出手指,点着屏幕说道:“看这里,这科的低分率比上两届都高,得重点关注。”
王琴主任表情凝重,一手稳稳地撑着下巴,一手拿着笔,笔尖轻点桌面,边思索边缓缓说道:“我们要把单科成绩和总分结合起来分析,不能放过任何细节。”
他们时而激烈讨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此起彼伏,如同战场上的鼓角争鸣,每一个观点的碰撞都像是智慧的火花在闪耀。
时而他们又安静下来,整个办公室里只听见键盘清脆的敲击声。那声音如同战场上的密令传递,在空气中回荡。
田春禾的心中却隐隐担忧着把“毕业班管理方案”送给官权校长审批时再次遭到冷落。她面带温和的微笑,诚恳地托肖丽主任带上他们共同精心制定的“毕业班管理方案”报给官权校长审批。
第二天早读课后肖丽主任满脸笑容,快步走进办公室,高兴地告诉田春禾:“官校长已回复,说方案制定得不错,按方案真抓实干就行。”
田春禾听后,脸上紧绷的线条瞬间舒展开来,她眼中露出欣慰的神情,仿佛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会议室里毕业班成绩分析会正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肖丽主任站在台前,手中拿着资料,有条不紊地分析着各科成绩的变化与差距。
她的声音清晰而洪亮,宛如洪钟在会议室里回荡:“从数据来看,语文的平均分有所波动,主要是在作文和阅读理解部分,这需要我们重视……”
老师们个个神情专注,,不时在本子上记录,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轮到田春禾发言,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目光坚定地环视着大家。她站在分管全校教学管理的角度,温和而有力地分析着。
“我们清楚地认识到成绩变化背后的原因。对于优势学科,要继续保持优势;对于薄弱学科,辛苦老师们关注学生个体差异。
比如在数学科,加强对学困生的辅导,强化他们的基础知识掌握程度。我们通过课后辅导、小组互助等方式来提高平均分,减少学困生数量应当行之有效。
对于优生,给他们提供更有挑战性的学习任务,进一步提升他们的能力。这些希望老师们在日常教学中强化督促,加强针对性引导。”
她的话语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充满了对教学工作的深刻理解。
官权校长清了清嗓子开始总结发言,突然他提高声音,眼神中满是严厉地责骂起来。
“看看你们都干了些什么?成绩这样差,教师们不作为,教学管理人员也不得力!”他突然爆发出的骂声在会议室里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每个人心上。
无论是头发花白、教学经验丰富的老教师,还是初出茅庐、怀揣梦想的年轻教师,无一能逃脱他那充满怒气的目光。那些难听的话语像炮弹般在会议室炸开,震得人心惶惶。
田春禾坐在座位上,眼神中隐隐透露出一丝紧张。她的手不自觉地越握越紧,脑海里如走马灯般不断浮现出之前老师们被无故责骂的窒息场面。
老师们面面相觑,有的像霜打的茄子般低头不语;有的小声议论,脸上露出不解和委屈;有几个胆子大的老师忍不住嘀咕:“我们每天辛辛苦苦上课、批改作业,怎么就不作为了?您倒是一节课都没上啊!”
田春禾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万丈冰窖,寒意瞬间蔓延全身。她低着头嘴唇微微颤抖,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印在布料上清晰可见。
她想起自己长期以来受到的打压和排挤,心中满是苦涩。她的眼眶渐渐湿润,脑海里不断闪过大家一起加班分析数据讨论方案的画面。那些画面是如此清晰,此时却又让她感到无比心酸。
她的心里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真想站起来大声为老师们辩护:“我们为了这个‘毕业班管理方案’付出了多少心血!老师们每天都在努力工作,为了学生们的成绩操碎了心,怎么能被您这样全盘否定呢?”
她想着自己作为班子成员,在公众场合争执有损自己特别是班子形象,她强压心中的愤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终于没有站起质问。
毕业班成绩分析会后,校园的各个角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教师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办公室或走廊里,神秘而胆怯地议论着官权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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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只要稍微大声一点,就会触动某种可怕的机关。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回忆着教职工大会的场景:副校长们首当其冲被官权校长责骂不作为。他们坐在那里,脸色时而涨红,时而铁青,无尽的委屈笼罩写满他们的脸庞。
普通教师们个个低着头,心中满是委屈与愤懑。那些场景如今想起仍然令人不寒而栗。
今天的毕业班工作会上,校长又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他大手一挥,就像挥动着一把无情的扫帚,将老师们的努力全盘否定,那不屑的神态仿佛其他人的付出都如同尘埃般不值一提。
可他从未上过一节课,又怎会懂得教学一线的艰辛?
有怨气的老师故意找他代课,他还乐得其中,以为老师们尊重他。课堂上他出尽了洋相,也许他还以为自己多才多艺呢!
听说英语课上他拿着书本,磕磕巴巴念着单词,眼神有些慌乱,在茫茫的词海中东碰西撞找不到方向。
物理课上面对学生的提问,他支支吾吾答不上来,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那汗珠仿佛是他心虚的证明,砸在老师们的心里。
幼儿部舞蹈课上,他那笨拙的动作更是引得孩子们哄堂大笑。他还故作镇定,好似自己在率先垂范。
你们看代课金事宜,教代会讨论确定的10元每节。可是在官权校长眼里,竟如同儿戏般可随意更改。每当面对他看重的人,他便大手一挥,30元每节的特别代课金就给了出去。
可怜的田春禾副校长向来兢兢业业,一门心思只想把工作做好,却无端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饱受他的肆意打压。
汪刚副校长作为学校元老,只因近两年教育局规定分管后勤校长需负责财经签字,这才使得校长对他稍微客气了些。
大家谈论着,随时盯着校长办公室方向。
突然戴着金丝眼镜的官权校长背着双手往教学楼走来,大家像见了瘟神似的快速躲开了。
刹那间原本还稍显热闹的角落,瞬间变得冷冷清清,只留下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