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黑衣人也纷纷掏出小鼎,开始召唤尸傀。
一时间,数具尸傀围拢上来。它们动作僵硬,却异常迅猛,与黑衣人形成合围。
我被尸傀与黑衣人夹在中间,左躲右闪。周身妖气不断涌出,却只能勉强抵挡,一时间竟有些手忙脚乱。
领头的黑衣人冷笑:“就算你能破阵又如何?在尸傀面前,你迟早会被撕碎,成为它们的养料!”
尸傀的利爪不断抓来,每一次都带着破空声。我手中鬼头刀舞得密不透风,却还是被一具尸傀的利爪划伤了胳膊。伤口处瞬间传来灼烧感,暗绿色的尸毒顺着伤口飞速蔓延。
“不能再耗下去了!”常天霸沉声道,“用刚才那招,蓄力轰它们的符纸和聚阴鼎!”
我咬咬牙,放弃防御。周身黑色妖气疯狂向口中汇聚。
尸傀们察觉到危险,齐齐加速扑来,利爪几乎触到我的身体。
“蛇王吼!”
比刚才破阵时更烈的怒吼从口中爆发,黑色声波混著妖气,如炸弹般在原地炸开。最前面三具尸傀被声波正面击中,身体剧烈摇晃,额头黄符瞬间焦黑。我趁机逼近,鬼头刀攒足全身力气劈向一具尸傀的额头。
“噗——”
符纸被劈碎,尸傀动作瞬间停滞,软软倒在地上,化作一滩脓水。
但这一击也耗掉我大半妖气,胸口一阵发闷。剩下的尸傀和黑衣人仍在逼近,领头的黑衣人眼中闪过狠厉:“看来,得让你见识一下尸魔门的真正实力了!”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那黑色小鼎突然飞起,鼎口喷出浓郁黑雾,雾中隐约传来无数冤魂的哀嚎。
我心中一沉。这黑雾比刚才的迷踪阵还要诡异,里面似乎蕴含着能吞噬妖气的力量。
“小子,小心!这是尸雾,能腐蚀修为,吞噬神魂!”常天霸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就在黑雾即将笼罩我的时候,后山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不像是人类发出的,更像是某种怪物的哀嚎。黑雾似乎被这声惨叫惊扰,竟停滞在了半空中。
领头的黑衣人脸色一变,猛地看向后山深处:“怎么回事?”
我趁机后退几步,喘著粗气,目光死死盯着后山深处。那声惨叫之后,隐约有无数脚步声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朝着这边赶来。
“这踏马尸魔门的聚阴鼎真她娘的厉害!”我对常天霸道,“能养尸傀为己所用,还能放尸雾侵蚀修为,吸阴煞、吞人精血——我估计,在一清家碰上的黑衣人,正是要拿一清爷爷炼制成尸傀!”
常天霸回应:“这属于本命法器。要是打碎他的本命法器,他也会遭到反噬。一会咱们就主攻他的聚阴鼎。”
我跟常天霸的交谈不过一瞬间。我抬眼看向后山深处的路口,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是尸傀的僵硬“咚咚”声,是湿滑触手拖拽地面的“滋滋”声。
我看清了来者——三米高的巨型尸傀,由数十具尸体拼接而成,皮肤紫黑腐烂,断裂肢体扭曲缠绕,皮肤褶皱里嵌满眼球,死死盯着我们,瞳孔淌著暗绿色脓水。
它头顶没贴黄符,插著一根发黑兽骨,兽骨缠着铁链,另一端攥在裹尸布的怪人手里。怪人佝偻著身子,尸布下只露著泛红的眼睛。
“是尸魔门的‘尸魁’!”常天霸语气凝重,“活人炼制,吞了上百魂魄,比普通尸傀强十倍!那控尸人,是尸魔门长老!”
领头黑衣人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带着畏惧:“长老,您怎么来了?”
“废物!”控尸人嗓音沙哑如生锈铁片,“这么多弟子,半天杀不死他,留你们何用?”
他猛扯铁链。
尸魁咆哮著涌出无数触手,卷向周围的黑衣人。黑衣人来不及惨叫,就被勒得粉碎,血肉混著脓水全被尸魁吸进体内。
尸魁的体型膨胀一圈,眼球转得更快,涎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我握著鬼头刀的手发颤:“这踏马是疯狗?连自己人都杀!”
“尸魔门本就弱肉强食。”常天霸沉声道,“他在借手清理废物,顺便喂饱尸魁!”
控尸人抬手。
尸魁立刻调转方向,朝我冲来。它速度极快,带着浓烈的尸臭和腥风,触手铺天盖地卷来。我挥刀斩断两条,里面喷出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虫,落在地上啃食枯草。
“小心蛆虫!”常天霸嘶吼著操控我向后退,“尸毒凝练的,碰了蚀骨!”
一条触手漏网,缠住了我的脚踝。钻心的疼痛瞬间传来,像是无数钢针在扎骨头。我低头一看,脚踝皮肤已经发黑,尸毒顺着血管飞速蔓延,连妖气都挡不住。
“卧槽!这毒太烈了!”我挥刀砍向触手,刀刃只留下一道白痕。
控尸人冷笑:“小子,死在尸魁手里是你的荣幸。你的魂魄和血肉,会让它变得更强!”
他双手结印。
尸魁的头颅突然裂开,露出布满尖牙的巨大血口,深处隐约有无数扭曲的人脸,都在朝着我发出凄厉的呼救。
“不能让它吞了!”常天霸语气决绝,“催动全部妖气冲击,你趁机撕了它头顶的兽骨——那是命门!”
不等我回应,一股灼热的力量从丹田爆发,黑色妖气瞬间暴涨。尸魁的触手碰到妖气,瞬间被灼烧得滋滋作响,缠住脚踝的触手也松了开来,留下一个发黑的伤口。
“就是现在!”
常天霸怒吼。我像离弦的箭般冲向尸魁,鬼头刀裹着妖气,直劈它头顶的兽骨。尸魁察觉到危险,血口猛地喷出一股黑色尸火。我侧身躲过,左臂却被火焰燎到,瞬间传来剧痛,皮肤直接焦黑。
我咬著牙,不管不顾地前冲。在尸魁的触手再次卷来的瞬间,纵身一跃,双手握刀,用尽全身力气劈向兽骨。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气浪掀得周围尘土飞扬。我双手虎口裂开,鲜血直流,鬼头刀差点脱手飞出。
而尸魁头顶的兽骨,只裂开了一道缝隙。
“怎么可能?!”我瞪大了眼睛。
控尸人笑得越发诡异:“没用的!这兽骨是上古凶兽骸骨炼制的,凭你这点修为,根本打不碎!”
尸魁咆哮著,巨大的手掌朝我拍来。掌风带着浓烈的尸臭,几乎要把我熏晕。我急忙向后翻滚,躲开这致命一击。手掌拍在地面上,直接砸出一个数米深的大坑。
我喘著粗气,看着不断逼近的尸魁和控尸人,心中泛起一丝绝望。刚才那一击耗掉了我和常天霸大半的力量,而尸魁却像是毫发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