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太清楚,是它自己飞来的。歆捖??榊栈 追罪薪璋結”
陈洛一边说著,一边小心地从海东青那铁钩般的喙中取下那只花尾榛鸡。
海东青顺从地松口,金黄色的眼瞳在夜色中闪著幽光,亲昵地蹭了蹭陈洛的手背,仿佛在邀功。
陈洛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猎物,入手沉甸甸,带着山野活物的结实质感。
“我喂了它点儿肉干,它好像就乐意跟着我了。这只鸡还挺沉,干爹,您看怎么吃好?”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赵德兴。
赵德兴原本正点着一支卷烟,眯着眼看向黑暗中学员可能归来的方向。
闻言,他随意瞥了一眼。
这一瞥,他夹着烟卷的手指顿住了。
他眨了眨眼,仿佛怀疑自己看错了,随即猛地凑近两步。
“你先等等!”
赵德兴的声音陡然拔高,他凑近仔细看了看。
“你知道你不对,是这海东青给你带回来的是什么吗?”
“什么?”
陈洛故意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站在陈洛肩膀上的海东青,则昂首挺胸,喉间发出“咕咕”的轻响,仿佛是在邀功。
“这是飞龙!咱东北老林子里真正的山珍!”
“听过那句老话没?‘天上龙肉,地上驴肉’!说的‘龙肉’,就是指这个‘飞龙’!
我当年在野战军,跟着纵队首长转移,在深山老林里,当地的老同志招待,有幸尝过那么一回就那么一小碗汤”
他摇著头,沉浸在回忆里。
“那滋味啧!鲜得没法形容,眉毛都能给你鲜掉了!”
“可惜,吃完那顿饭后,我们就遇上了小鬼子。我们一整个警卫连,最后只剩下了三个人”
赵德兴深吸了一口气,从陈洛手中拿过野鸡。
“这玩意儿,金贵,也难弄。它机灵,飞得快,专挑密林深处待着,寻常猎枪都不好打。
咱好不容易搞到一只,可不能糟蹋了。
你在这儿等著,我去找食堂的老刘来做。”
话音未落,赵德兴已拎着那只“飞龙”,急匆匆朝着食堂走去。
陈洛看着赵德兴离开的背影,看见他一边走,一边在抹眼泪。
趁著赵德兴离开,陈洛神识再度进入沙门村空间内。
现实世界,太阳已经落山。
沙门村空间里,阳光依旧明媚。
有微风吹过树林,传来簌簌叶响。
陈洛意念一动,直接来到距离黑色土地不远的地方。
苏小小看上已经不再有先前的激动悲伤,似乎她和武正阳说了许多话,此刻情绪平复不少。
她坐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武正阳则蹲在一旁,两人仍旧在低声交谈著。
张寒则独自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望着这片奇异空间的“天空”出神。
他手中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枚螭龙钮白玉法印,指腹摩挲著温润的玉质和精致的螭龙雕纹,眼神时而迷茫,时而炽热,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当陈洛以“面神天颜”的形象,毫无征兆地在一旁显化时,张寒第一个察觉到。
并非他修为多高,而是他手中那枚天师法印,似乎对陈洛产生了微妙感应,印身微微颤抖了一下。
张寒浑身一凛,连忙收敛心神,迅速整理了一下本就很平整的道袍衣襟和袖口,将法印小心收入怀中,然后面向陈洛,神色变得无比庄重肃穆。
他并未行寻常的拱手礼,而是深吸一口气,双脚不丁不八站定,双手抬起,左手抱右手,举至胸前,掌心朝内,对着陈洛深深弯下腰去,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道家作揖礼。
“前辈。”张寒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紧张与期盼,“晚辈冒昧,斗胆请教前辈所修持的,可是我道门三洞正法?不知归属于哪一脉法统?”
他的问题问得很谨慎,甚至有些迂回。
直接问师承来历,在道门中有时是冒犯,尤其是面对明显修为深不可测的前辈高人。
陈洛负手而立,银发无风微动,目光平静地落在张寒身上,仿佛能看透他内心的忐忑与渴望。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给出了一个让张寒心脏骤停的答案:“正一。”
两个字,平平淡淡,却如黄钟大吕,在张寒脑海中轰然鸣响!
正一!
张寒猛地抬起头,眼中混合著震惊、狂喜、难以抑制的激动情绪。
他所出身的龙虎山张家,便是正一道祖庭,万法宗坛所在,延续千年的正一道嫡脉真传!
自祖天师张道陵于东汉末年创立道教以来,正一符箓之道便以龙虎山为核心,传承有序,领袖群伦。
虽然后来衍生出茅山、阁皂山等符箓支脉,但龙虎山天师府始终被尊为“正一中枢”。
身为张家第六十四代子弟,张寒自幼听着祖辈的辉煌传说长大。
可自从末法时代降临,家族中收藏的法典秘文,再也无法引动真炁。
那些象征著无上荣光的祖传法器,也在慢慢失去灵性。
面对这些情况,张寒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如今,这位神通广大,道行深不可测的前辈,竟说他所修之道归属正一。
这如何能让他不激动?
激动之下,张寒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再次深深作揖,这一次腰弯得更低,语气中的恭敬已近乎虔诚,更带上见到宗门尊长般的激动与归属感:
“晚辈张寒,龙虎山天师府张氏第六十四代不肖子弟,参见前辈!”
他报出了自己最正统的身份,将“天师府”和“张氏”特意点出,强调自己的根脚。
随即,他想起什么,连忙从怀中取出那枚片刻不离身的白玉法印,双手高高捧起,举至眉前。
“此印乃晚辈弱冠之年,族中几位硕果仅存的长老,在祖天师神像前焚香祷告后,共同赐予晚辈暂时保管的天师法印之一。
虽非初代阳宾士都功印那等至宝,却也是历代天师加持,内蕴正一盟威法箓的传承信物。请请前辈验看。”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十分紧张陈洛的反应。
就在张寒取出法印的刹那,陈洛识海深处那道“上清大洞箓”,竟然自发地微微震颤了一下!
这种震颤并非剧烈的波动,而是一种类似共鸣般的微弱悸动,仿佛感知到了某种同出一源但又有所区别的存在。
“哦?” 陈洛的目光瞬间被这枚法印吸引。
印钮上的螭龙雕工古朴大气,鳞爪飞扬,似欲破印而出。
白玉质地温润内敛,却在阳光照耀下,隐隐流转着一层极其淡薄,却纯正无比的清光。
仅仅目视,陈洛便能感到其非同凡响。
“此印,” 陈洛开口,语气中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可否借老夫一观?”
“前辈请!” 张寒毫不犹豫,上前两步,将法印轻轻放在陈洛伸出的手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