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末代女皇》的开机仪式,选在了影视城最宏伟的一座仿古宫殿前。
香火缭绕,媒体云集。
司徒樱站在导演张颂年身边,一袭简单的白裙,却压过了在场所有争奇斗艳的女星。
她的名字,如今在圈内,就是“实力”与“爆款”的代名词。
随着红布揭开,电影正式开机。
为了赶上年底的电影节,剧组采取了封闭式拍摄,进度抓得极紧。
司徒樱作为绝对的女主角,戏份最重,自然也跟着住进了剧组安排的酒店。
这一下,便和沈冰悦开始了短暂的“异地恋”。
京城的沈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沈冰悦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那张让对手闻风丧胆的冰山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杀伐之气。
周秘书进来汇报工作,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可当桌上的私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出“小樱”两个字时,那座冰山瞬间消融。
沈冰悦挥手让周秘书出去,接通视频的瞬间,语气已经软得能掐出水来。
“小樱,你今天收工好早。”
视频那头,司徒樱刚卸了妆,正敷着面膜,声音含糊不清:“今天主要是拍配角的戏份,我能早点回来。你呢,又开会了?”
“嗯,一群没用的东西,浪费我时间。”沈冰悦靠在椅背上,金色的眸子在镜头里显得格外委屈,“我不想开会,我想你。”
司徒樱看着那张颠倒众生的脸,明明掌控着千亿帝国,此刻却像一只没人要的大型猫科动物,忍不住笑出声。
“好好好,想我了想我了。等我下个月拍完,就回去好好陪你。”
“一个月……”沈冰悦拖长了语调,声音里满是控诉,“三十天,七百二十个小时。你忍心吗?”
司徒樱拿她没办法,只好哄着:“那我明天让苏曼姐给你寄我的签名照?”
“我不要签名照,”沈冰悦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要你每天收工第一个跟我视频,睡觉前也要。不许跟别人传绯闻,尤其是那个男主角。”
“知道了,女王陛下。”
这几乎成了两人每晚的固定流程。
只要司徒樱的视频电话稍晚几分钟,电话那头的沈冰悦就会顶着一张委屈的脸,控诉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小妖精”,全然不顾自己才是那个最妖的。
剧组的男主角,是新晋影帝箫言。
箫言为人温润如玉,演技扎实,在圈内口碑极好。
最重要的是,他毫无架子,对谁都客客气气。
尤其是对司徒樱,更是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
两人第一天对戏,就是一场情绪爆发的对手戏。
司徒樱扮演的女皇被逼到绝境,箫言扮演的将军是她最后的依靠。
张颂年导演只讲了一遍戏,两人走了一遍位,实拍时,一条就过。
司徒樱的表演是烈火烹油,而箫言的表演则如温润的玉,完美地接住了她所有的情绪,并予以支撑。
“卡!好!”
张颂年激动地站起来,“樱樱的演技没得说,箫言,你也很不错!你们两个的化学反应,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休息时,箫言主动给司徒樱递过一瓶水。
“司徒老师,你的表演太有感染力了,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感觉自己就是那个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臣子。”他的眼神清澈,带着纯粹的、对于一个优秀同行的激赏。
“箫言老师客气了,是你的情绪给得好,我才能那么快入戏。”司徒樱笑着接过水。
两人相谈甚欢,聊的都是对剧本和角色的理解。
这一幕,被剧组某个喜欢八卦的工作人员偷偷拍下,发到了微博超话里,配文:【啊啊啊我磕的cp是真的!女皇和将军太有cp感了!】
当晚。
沈冰悦的视频电话打来时,司徒樱正在看剧本。
电话那头异常沉默。
司徒樱觉得奇怪,抬头一看,沈冰悦正抿着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怎么了?”司徒樱问。
“cp感?”沈冰悦的声音凉飕飕的,像十二月的冰。
司徒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她无奈地解释:“那是粉丝乱说的,我和箫言老师只是在讨论剧本。”
“讨论剧本需要靠那么近?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吞下去。”
“那是欣赏!纯粹的欣赏!”
“呵,男人。”沈冰悦冷笑一声,金色的眸子里已经燃起了警铃,“我不许你跟他有cp感。”
司徒樱哭笑不得:“这是拍戏……”
“我不管。”沈冰悦打断她,语气霸道又委屈,“你是我的。”
之后的几天,剧组的拍摄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这天,要拍一场大夜戏。
剧情是女皇在宫变中身心俱疲,唯一信任的将军找到她,给了她一个支撑的拥抱。
这场戏的重点,是拥抱。
不是情人的拥抱,而是战友之间、君臣之间,在绝望中唯一的慰藉与支撑。
深夜的宫殿,灯火通明,气氛却很压抑。
司徒樱穿着沉重的朝服,脸色苍白,整个人都沉浸在国破家亡的悲恸里。
箫言一身盔甲,从阴影中走出,单膝跪地。
“陛下,臣在。”
司徒樱抬起空洞的眼,看着他,良久,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她朝他伸出手。
箫言起身,走到她面前,张开双臂,将她轻轻地、珍重地拥入怀中。
他的手克制地放在她的背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逾越。
这个拥抱,充满了力量和悲伤。
监视器后的张颂年,看得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片场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个身影,逆着光,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强大到让整个嘈杂的片场都为之一静。
那张脸,冷艳到了极致,金色的眸子在灯光下,锐利如鹰。
她没有看任何人,视线径直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片场中央,那个正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的司徒樱身上。
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张颂年都感觉后背一凉,差点忘了喊卡。
沈冰悦面无表情。
但她手中那瓶刚开封的矿泉水,瓶身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捏得变了形。
“卡!!”
张颂年终于回过神,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声音落下的瞬间,司徒樱立刻从角色中抽离出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推开了箫言,然后,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惊喜。
“悦悦!”
她提着繁复的裙摆,像一只快乐的蝴蝶,朝着那个冰冷的身影飞奔而去。
全剧组的人都看傻了。
前一秒还是悲痛欲绝的末代女皇,后一秒就成了奔向爱人的怀春少女。
这演技,绝了!
沈冰悦看着朝自己跑来的司徒樱,脸上的冰霜融化了一丝。
她张开手臂,稳稳地接住了扑进怀里的人。
然后,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不顾周围几百双眼睛,仔仔细细地给司徒樱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眼,那双金色的眸子,冷冷地扫向还愣在原地的箫言。
那一眼,没有言语,却充满了赤裸裸的警告和宣誓主权。
箫言也是个聪明人。
他立刻明白了来人是谁,也读懂了那眼神里的含义。
他走上前,保持着最礼貌的社交距离,微微颔首:“沈总,您好。”
沈冰悦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低头,温柔地帮司徒樱擦掉脸上的泪痕,仿佛怀里的人才是全世界。
尴尬的气氛没持续多久。
周秘书带着十几个人,推着几辆餐车走了进来。
“沈总请全剧组的同仁吃宵夜。”
餐车一打开,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五星级酒店空运来的顶级佛跳墙、现开的法国生蚝、澳洲龙虾、还有知名甜品店的主厨现场制作的各种精致糕点……
这哪里是宵夜,这简直是国宴级别的自助餐!
“天哪!这就是豪门爱情吗?太宠了吧!”
“我收回我磕cp的话,女皇和女王才是官配!锁死!”
“呜呜呜,吃着这顶级的夜宵,我感觉自己就是他们爱情的见证者!”
工作人员们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小声感叹。俗话说“拿人得手软,吃人的嘴短”确实有些道理。
沈冰悦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她牵起司徒樱的手,走向不远处那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保姆房车。
“张导,”她回头,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我跟小樱有些剧本细节要讨论一下,借用一个小时。”
张颂年哪敢说不,忙不迭地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沈总您随意。”
司徒樱被她拉着,有些好笑地问:“你要跟我对什么剧本?”
沈冰悦没说话,只是打开房车门,将她拉了进去。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狭小的房车空间里,空气瞬间变得暧昧而危险。
前一秒还对外人冷若冰霜的女王,此刻却像一只被惹怒的野兽。
她将司徒樱死死地按在车壁上,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的醋意和占有欲。
“对剧本?”
沈冰悦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可怕。
她俯下身,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司徒樱的耳廓。
下一秒,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凶狠的吻,狠狠地落了下来。
这个吻,没有丝毫温柔,充满了掠夺和侵占。
良久,她才微微松开,冰凉的指尖捏住司徒樱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极致的危险。
“那个男人抱得舒不舒服?”
“嗯?”
她微微眯起眼,指腹在司徒樱的唇上用力摩挲着,语气里满是压抑的疯狂。
“他的怀抱,有我的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