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紫禁城的晨雾还没散透,慈庆宫的偏殿里就已经飘出了点心的甜香和米粥的热气。
朱由校是被御膳房传来的香气勾醒的,他伸了个懒腰,龙榻上的锦被滑到腰间,露出线条紧实的胳膊——自打用了体质提升卷轴,他这身子骨是一天比一天利索,连带着觉都睡得少了,天不亮就醒了神。
“陛下,该起了。”守在殿外的小宫女轻手轻脚进来,声音压得极低。
朱由校嗯了一声,慢悠悠坐起身,任由宫女们伺候着洗漱更衣。
今日没穿龙袍,只套了件月白暗纹的常服,料子是江南新贡的云锦,摸著绵软又挺括,比之前那身板正的龙袍舒服多了。
“早膳备在哪儿了?”他一边拢着衣领,一边随口问。
“回陛下,就在东暖阁,御膳房的师傅们按您的吩咐,做了您爱吃的蟹粉汤包和小米粥,还有几样精致小菜。”小宫女弓著腰回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这御膳房的厨子,是魏忠贤前几日刚筛过的。
原先的老人要么是李康妃的旧部,要么是东林党安插的眼线,全被魏忠贤打发去了浣衣局,留下的都是他一手提拔、且确实有真手艺的。
朱由校昨儿尝了一顿,就觉得比之前合口味多了。
进了东暖阁,八仙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蟹粉汤包蒸得白胖,咬开一个小口,鲜美的汤汁就流了出来;
小米粥熬得软烂,上面还撒了些松子仁;
几碟清口的小菜,腌得脆生生的,正好解腻。
朱由校也没讲究什么帝王仪轨,直接拿起筷子就吃,一口汤包一口粥,吃得舒坦极了。
末了又喝了碗温热的杏仁露,才放下碗筷,打了个满足的饱嗝。
这才是当皇帝该过的日子嘛!他心里暗自嘀咕,什么五更上朝、天不亮就批奏折,那都是崇祯那倒霉蛋才干的傻事。
他朱由校,要学就学万历爷爷,把朝政甩给内阁,自己潇潇洒洒过舒坦日子。
毕竟老朱家的传统摆在这儿,不爱上朝才是正途,崇祯非要反著来,结果干了十七年把大明干废了,这坏毛病可不能学。
吃饱喝足,朱由校往软榻上一靠,抬手召来宫女:“去把魏忠贤给朕叫来。”
没一会儿,魏忠贤就颠颠地跑了进来,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只是眼角的褶子里还藏着几分没散去的惶恐。
昨儿陛下出宫去骆府抄家,那可是杀得人头滚滚,连骆思恭的儿子骆养性都被打断了腿,现在京城里还人心惶惶呢,陛下这大清早叫他,莫不是又要出宫?
“奴才魏忠贤,参见陛下!”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带着点颤。
“起来吧。”朱由校摆摆手,“朕让你摆驾,不过不是出宫,是去西苑那边,嘉靖爷当年住过的那处旧宫。”
魏忠贤愣了一下,心里的石头落了半截,又升起新的疑惑:“陛下是要去那旧宫瞧瞧?”
“嗯。”朱由校点头,“听说那地方清净,朕去看看适不适合往后住着。”
嘉靖皇帝早年不爱住紫禁城,特意在西苑修了宫殿,整日窝在里头炼丹修道,倒也落得个自在。
朱由校早就听说过那处地方,如今宫里刚清理完,慈庆宫虽好,却少了点私密劲儿,正好去那边瞅瞅。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等下会有朕的亲兵来找你,你到时候领他们去西苑见朕,记住了,只许你亲自去,别让旁人掺和。”
“亲兵?”魏忠贤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又赶紧低下头去,“奴才奴才遵旨。”
可他心里却翻江倒海起来:陛下啥时候有亲兵了?他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上到司礼监,下到浣衣局,就没听说过宫里藏着这么一支队伍。
难不成是老朱家的祖传秘密?只传皇帝和储君,连他们这些近身太监都瞒着?
一想到这茬,魏忠贤就不敢再多想了,皇家秘辛哪是他一个阉人能窥探的?他只需要老老实实照办就是。
“去吧,先去清场,把西苑那旧宫的闲杂人等都打发干净,只留你一个在那儿候着。”朱由校又吩咐了一句。
“奴才这就去办!”魏忠贤应声,起身时脚步都有些发飘,急匆匆地往西苑去了。
朱由校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坐着轻便的步辇,穿过几条宫道,没多会儿就到了西苑。
这地方果然清净,远离了紫禁城的喧嚣,宫墙外头种了不少松柏,晨雾里看着影影绰绰,倒有几分清幽意境。
旧宫的宫门早已斑驳,里头的殿宇也有些陈旧,地砖上甚至长了些青苔,显然是许久没人打理了。
魏忠贤已经提前清了场,偌大的宫苑里,除了他,连个洒扫的太监都没留。
“陛下,您瞧这地方,要是合心意,奴才立刻让人修葺。”魏忠贤凑上前,小心翼翼地说。
朱由校没应声,四下打量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旧宫后院的一块空地上。
这地方背靠假山,前临小湖,既隐蔽又开阔,正好适合安置学习殿堂。
“魏忠贤,你就在这儿候着,别乱跑。”他丢下一句话,径直走到那片空地上,心念一动,就对着系统下令:“将学习殿堂安置在此处。”
【叮咚!学习殿堂开始建造,预计三日内完工,当前已启动基础构建!】
系统提示音刚落,魏忠贤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他下意识回头,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平地上,突然凭空升起了一根根雕梁画栋的立柱,青砖黛瓦像是有了灵性一般,自动在空中拼接成型,朱红的廊柱、鎏金的飞檐、雕花的窗棂,不过片刻功夫,一座气势恢宏却又不失雅致的宫殿就拔地而起,连门前的石阶都铺得整整齐齐,甚至连院里的花草都栽得恰到好处。
这哪里是建造?这分明是神迹!
魏忠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这辈子见过的怪事不少,可从没见过这等神仙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