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下不为例!以后再拎不清,你就去陪骆思恭吧!”
朱由校呵斥一声,语气斩钉截铁,“朕要的锦衣卫是一把尖刀!而不是给权贵看家护院的狗!”
朱由校说完再也不理许显存,抬手一挥,高声下令:“赤焰骑全体听令!加速前进,包围清华园!今日,朕要将园子里的闻香教余孽,一个不留,全部剿灭干净!”
“遵旨!”
三千赤焰骑将士齐声应和,声音震彻云霄。
战马嘶鸣著加速,铁蹄踏在官道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扬起漫天尘土。
朱由校被护卫在中心,龙袍下摆随风猎猎作响,眼神里满是决绝的杀意。
许显纯飞快爬上马背,一脸冷汗的紧随其后,心里暗自庆幸,幸好陛下没有怪罪。
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清华园疾驰而去,沿途的百姓见天子亲军杀气腾腾,纷纷躲到路边,不敢出声。
不少人认出了赤焰骑的旗号,又看到天子亲自带队,心里纷纷猜测,怕是又有大动作了。
半个时辰后,清华园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这座号称“都城第一名园”
的私园果然名不虚传,朱漆大门高达丈余,门上镶嵌著金色门钉,门口蹲著两只栩栩如生的石狮子,气势恢宏。
园子四周高墙耸立,墙上爬满了青藤,隐约能看到园内亭台楼阁的飞檐翘角,假山流水隐约可见,确实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好一个皇亲国戚!好一个武清侯府!”
朱由校咬牙冷笑,语气里满是怒火,“大明江山千疮百孔,辽东将士缺衣少食,三大殿焚毁多年无力重建,他们却在这里大兴土木,享受着刮来的民脂民膏,纯他妈一群蛀虫!”
朱由检也跟着皱紧了眉头,小脸上满是愤慨:“哥,这清华园比宫里的宫殿还要奢华,他们花的钱,肯定都是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
“说得好!”
朱由校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眼神里的杀意更浓,“所以今天,咱们不仅要剿灭闻香教余孽,还要好好算一算这武清侯府的账!”
此时的清华园大门紧闭,门口的看守见远处尘土飞扬,大队人马疾驰而来,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想要关门上闩。
“晚了!”
朱由校冷哼一声,马鞭一指,“赤焰骑,冲锋!撞开大门!”
两名赤焰骑将士立刻催马上前,手中的长枪换成了沉重的撞木,朝着朱漆大门狠狠撞去。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大门剧烈地晃动起来,门上的金钉纷纷脱落,木屑飞溅。
没几下,大门上的门闩就被撞断,朱漆大门“吱呀”
一声被撞开,重重地摔在地上。
“杀进去!”
朱由校一声令下,三千赤焰骑将士一夹马腹,枣红汗血宝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进去。
骑兵如同潮水般涌入清华园,燧发枪上膛,弓箭拉开,随时准备战斗。
园子里的景象远比想象中还要奢华,青石铺就的甬道两旁种满了奇花异草,远处的假山上瀑布飞流直下,汇入下方的人工湖,湖边建有精致的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可此刻,园子里却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显然闻香教余孽早已察觉动静,做好了战斗准备。
“杀!”
许显纯大喊一声,抬手一枪,将藏在假山后的一名闻香教教徒击落。
那教徒手持火铳,正准备偷袭,却被许显纯一枪命中眉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砰!砰!砰!”
枪声瞬间在园子里响起,藏在亭台楼阁、假山流水间的闻香教教徒纷纷现身,手持火铳、钢刀,朝着赤焰骑发起攻击。
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利用园内复杂的地形,四处偷袭,火铳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子弹带着破空之声,朝着赤焰骑将士射来。
“不要慌乱!结成阵型!”
杨昭高声喊道,手中长枪舞动,将射来的子弹纷纷打落。
赤焰骑将士训练有素,立刻结成一个个小方阵,盾牌手在前,燧发枪手在后,有条不紊地推进,朝着园内的闻香教教徒发起反击。
“砰!砰!砰!”
赤焰骑的燧发枪威力远胜闻香教的火铳,精度更高,射程更远,每一声枪响,都有一名闻香教教徒应声倒地。
朱由校骑着战马,在阵中指挥,目光锐利如鹰,不断扫视著四周,发现隐藏的敌人就立刻下令攻击。
“左边假山后面有埋伏!”
“湖边亭子里藏着火铳手!”
“小心右侧的回廊,有人偷袭!”
在他的指挥下,赤焰骑将士如同虎入羊群,一步步压缩闻香教余孽的生存空间。
闻香教教徒们没想到赤焰骑如此精锐,不仅装备精良,而且战术娴熟,原本以为凭借清华园复杂的地形能抵挡一阵,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不少教徒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赤焰骑将士死死拦住,要么被燧发枪射杀,要么被长枪刺穿,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此起彼伏,园内其它的闻香教香众,瞬间成了活靶子。
他们大多手持钢刀、木棍,哪里见过如此威力惊人的火器,刚想冲上来反抗,就被精准的子弹击中,纷纷倒地哀嚎。
清华园深处的水榭凉亭内,王好贤正斜倚在软榻上,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参茶,旁边站着两名姿色艳丽的侍女,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捶著腿。
他闭着眼睛,嘴角挂著惬意的笑容,完全没意识到灭顶之灾已经降临。
作为闻香教的头目之一,王好贤这些年靠着蛊惑百姓、搜刮香众的钱财,早已富得流油。
他躲进清华园,本是想避避风头,顺便享受几日,等著风头过后再另寻出路,却没想到朱由校会来得如此之快。
“教主!大事不好了!”
一名家仆连滚带爬地冲进凉亭,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外面外面来了好多骑兵,已经杀进来了!”
“什么?!”
王好贤猛地睁开眼睛,手里的参茶“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锦袍,他却浑然不觉,“谁?是谁敢闯清华园?不知道这里是皇家园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