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猜测了拓拔翔太的不轨之心,但拓跋阿史那和大王子,还是异常愤怒。
“竖子,尔敢!”
“老三,你太放肆了!”
只是,两人话音未落,就看到帐内原本就立著的士卒,向他们逼近。
这才反应过来。
在左右峰一战之后,被虞人追着杀,跟着逃回来的,不过数千人,精锐损失殆尽。
而拓拔翔太手中,却握著差不多两万人!
最可怕的是,
进这帐内时,他们就带了些许精兵。
拓拔翔太早有布置,他们这些精兵再精锐,又如何能对抗?
最关键的是,这些精兵被虞人打成了惊弓之鸟,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了。
根本就不可能对抗。
果不其然,帐外很快涌进来许吐司卒,除了少数草原猛士外,还有一些挎著长刀的,一看就非我族类的人!
倭人!
很快,跟进来的亲兵们被屠戮干净,拓跋阿史那和大王子,也被死死的控制住。
按著跪倒在地,向坐在虎椅上的拓拔翔太磕头。
两人都是草原勇士,如何肯受这种奇耻大辱?!
纷纷叫骂:“拓拔翔太,你狂妄,如何敢让父王向你磕头?你就不怕长生天降下神罚吗?”
“老三,没想到你居然有了篡逆之心,中原王朝说的话,果然没错,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闻言,拓拔翔太却轻轻一笑。
道:“父王,大哥,你们也太看不上了我了。”
“什么叫我有了篡逆之心?”
“我早有了啊!”
拓拔翔太轻轻摇著折扇,姿态闲适散漫,嘴角微微浮出一丝微笑,永远是宠辱不惊的公子模样。天禧暁税网 首发
对大皇子道:“大哥,你和中原王朝诸多商人互通有无,这段时间以来,却屡屡被边军发现,令你损伤惨重,没法对我草原贵族交代。”
“你猜,这些是谁做的?”
大皇子愕然。
草原上已有商业雏形,一直被他掌控,培养了许多中原商人,带着草原贵族一起发财,让他不仅赚到了钱财,还笼络了人心。
可近段时间,却屡屡出事。
就连他最看重的怀庆李家,也在受到他亲自接待后,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直不解。
还以为是赤烽军加强了边境控制,没想到,居然是
拓拔翔太!
拓拔翔太看向拓拔阿史那:“父王,你麾下十大部落首领,屡屡与你意见不合,就连这次占领山河城,还是我去说和,你猜,为何会这样?”
拓跋阿史那也是满脸震惊。
“是你?”
“你,你,你一个异族女子之子,如何说服他们的?”
没有等拓拔翔太给答案,拓跋阿史那瞬间反应了过来。
拓拔翔太有钱!
毕竟,女帝萧明昭连山河城都舍得送给拓拔翔太,那私下里,肯定不知道给了多少钱财好处。
他突然有些崩塌。
眼前这个三儿子,从来不被他看好,自小就扔在各国为质,回来后也迟早一副文质彬彬的淡然模样,却没有想到,居然隐藏的这么深!
拓拔翔太脸上连一丝得意之色都没有,好像这种釜底抽薪,掏空了北疆家底的举动,于他而言,根本不足为道一般。
他只是淡淡道:“父王,大哥,这草原之主,已是我的了。”
“趁著大军入侵北疆时,我已安排人,给了无数的金银钱财,收服了大大小小的部落。”
“眼下”
“我可不止是两万人!”
“我又从草原调来了两万多人!”
“现在,我有四万多大军,再加上你们带回来的数千精锐,我拥有雄兵五万!”
“五万人呐!”
“父王,大哥,你看我这样子,有资格做这北疆之主吗?”
草原上,有五万人,绝对是有资格角逐草原之主的,加上,最精锐的士兵,一役之下,尽数损毁,整个草原,已没有人再能和拓拔翔太争锋了。
这一点,拓跋阿史那尤其清楚。
只是,内心愈发难受。
堂堂草原,居然要落入有一半倭人血脉的拓拔翔太手中吗?
他盯着拓拔翔太,像拿出曾经草原上雄狮一般的气势,冷冷道:“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
拓拔翔太摇了摇头,道:“怎么能叫阴谋呢?”
“这是我对草原王座的渴望!”
“只是,我也没有想到,你们会如此配合!”
“让你们放弃南下,转而攻打北疆,你们真打啊!”
拓拔翔太微微摇头,眸子中全是对拓跋阿史那和大王子的轻视。
“北疆是没有了赤烽军,是没有了边军,可大虞和咱们蛮族仇深似海,北疆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咱们打北疆?”
“那些边军,大部分又没有离去,迟早会和咱们战到一起,北疆,很快便会成为战场厮杀的汪洋大海。”
“呵呵呵”
拓拔翔太难得笑了起来:“可你们,偏偏信了!”
只是一笑,拓拔翔太很快就敛起了笑容,又恢复了平静的模样。
“我本来打算替你们拿下云嵴城,再立个大功,增加点军中威望,再让你们陷入北疆的汪洋大海中。”
“其时,我坐山观虎斗。”
“等你们打的两败俱伤时,我背后捅刀子,再趁机收服了这些精锐,成为这北疆之主。”
“可没想到,云嵴城守将已换,展舒佰那个傻子,终究是个傻子,连个云嵴城都守不住。”
“新换的任天野,连鸾儿的话都不听。”
“挺奇怪的。”
“搞的我没办法!”
拓拔翔太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对任天野有兴趣的模样,道:“好在,你们要去打云嵴城了。”
“更好的地方在于,你们放心胆大的将山河城交给了啊!”
“那天我很高兴啊!”
“当即便更加疯狂的压榨那些世家,并给他们机会,让他们去报信,等著北疆的人,来攻打山河城。”
“只是没有料到,你们居然会输的这么惨!”
“我还指望山河城被人家占领后,你们攻打山河城失利呢,结果,你们却损兵折将如此严重!”
“草原的勇士啊!”
“被你们一战打没了!”
“但是,你们的威望,也打没了!”
拓拔翔太婉婉道来。
拓跋阿史那和大王子听得清楚,两人眼下已不需要再做掩饰,脸上便都是惊涛骇浪。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居然都是拓拔翔太做下的。
别的,已经让两人忍受不了了。
更过分的是死了那么多精锐!
草原,从此就站不起来了。
拓跋阿史那愤怒的要站起来,被按下后,他破口大骂:“拓拔翔太,你身上好歹也有一半的蛮人血脉,怎么如此狠的下心?”
“那是八万大军啊!”
“是咱们草原多少年培养出来的心血!”
“是草原的根基!”
“你,你,你怎么敢让他们损失殆尽啊!”
“怪我喽?!”拓拔翔太不以为意道:“我也不想的,可没办法,这种机会,老天只给一次。”
“要怪,就怪你们太蠢!”
“虞人的小小诡计,便让你们惨败至此,你们也没有资格,再指责我!”
这般说著,拓拔翔太那张素来平静之极的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了些怒色。
怒色越来越盛,莫名其妙的添了许多癫狂。
“况且”
他开口说著,语气已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似是要将这些年来隐藏的心事,尽数吐露。
“况且,你们都该死啊!”
“你们,一个个的,居然敢随意污蔑辱骂我的鸾儿!”
“你们,都该死!”
“死的好!”
“死了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