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也喜”
陆栖川不是傻子,陆见川给他的是什么爱,他难道不知道吗?
“够了!”陆见川打断了少年后面的话。
陆见川面色绷直,认真检查陆栖川身上没有伤后,不顾陆栖川的挣扎,用浴巾把人强制裹紧,不漏一丝缝隙才抱出了浴室。
陆栖川的房间被砸得已经待不了人,陆见川把人抱去了自己的房间,把人塞进被子里。
“以后我搬出去住。”
陆栖川立刻跳脚,“不行!”伸出自己的骼膊拉住陆见川,“我不同意!”
“你是不是真的要和那个李晓霜结婚,不要我了!”少年嘶吼,发红的眼框重新蓄满泪水。
他不要陆见川娶别人,他不能接受,他会疯的。
陆见川明显顿了一下,估计上午让处理的新闻被陆栖川看到了。
但他没解释,“不是李晓霜,也会是其他人。”
陆栖川可以犯错,他还小,但他不能跟着装糊涂犯错。
甩开少年的手,男人毅然决然离开了房间。
陆栖川几近绝望,“陆见川,你要是搬出去,我就,我就从这跳下去!”
少年托着被子走到了房间的阳台处。
泪眼婆娑,声音哽咽,“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陆见川,你就该负责到底,我不允许你抽身!”
陆见川咬牙,把人拽回房间,打电话给陆铸和荷露。
等父母一到,陆见川便走了,没有丝毫尤豫。
陆栖川抱住荷露,窝在她的怀里一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荷露不知道两兄弟因为什么吵架,只能耐心先哄着,“怎么了宝宝?别哭了好不好?他有错,到时候我让你爸罚他。”
陆栖川摇头,“妈妈,你能不能让他回来和我住,我不要和他分开住。”
荷露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摸摸陆栖川的头,“好,我让你爸去劝劝,他也真是的,闹什么脾气,越大越不知道让着你。”
陆栖川眼泪逐渐止住了,但心里依旧抑制不住的难受,他预感,陆见川不会再回来了。
他和陆见川是彻底撕开那道界限,摆到明面上来,陆见川不会再给他机会,是要和他彻底分开。
陆铸找了陆见川谈话,但人油盐不进。
“栖川就是稍微喜欢黏你,让你和他一起住为什么不行?”
“爸,小栖他二十了,也该学会独立生活,他不可能一直是个孩子。”
陆铸并不赞同陆见川的想法,“栖川和你又不一样,咱家又不是没有养他的条件。”
他手里端的茶杯放下,“不是我说你,栖川离不开你也是你一开始惯的。”
从小都放在手心哄着,甚至比他这个作为父亲的还要宠。
“之前我说让栖川出国,你说不放心,非要把人留在身边看着才行。”
“现在他就希望和你住一块,你又要非搬出来。”
陆铸是看不明白自己的儿子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
“你忘了之前你突然搬家,栖川在学校晕倒的事情了吗?”
陆见川沉默,下腭一直绷着,没说话。
陆铸见劝不动陆见川,叹了一口气,“你要是不能照顾好栖川,我过段时间给他办手续,让他出国。我们来照顾。”
任谁被忽冷忽热地对待,都受不了。
陆铸和荷露陪着陆栖川在小洋楼住了一个多月,确定陆栖川状态变好后,两人才订机票回去。
机场外,荷露温柔揉了揉陆栖川的头发,“小栖,要是国内的学校不喜欢,现在申请也斯顿大也是可以的,过来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
陆栖川情绪稍稍好了点,摇头,“我还是先在国内读完本科,没事妈,我能照顾好自己”
锦恒——
陆见川一杯杯给自己灌酒。
喝了有几瓶,但男人脸上却丝毫没变化,眼睛甚至越喝越清明。
闻聿皱眉看他,“约我过来就为了让我看你喝闷酒?”没事他想回去陪他老婆。
见陆见川烦闷的神色,闻聿几乎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我早和你说过,放不开,那就别放。”
陆见川咽下灼烧的的酒,“你知道韦斯特马克效应吗?”
“知道。”闻聿神情没什么起伏。
“我不能不放。”陆见川攥紧了手里的酒杯,“人类经过千万年进化产生的潜意识,刻进dna的适应性机制,我不能让他和我一样,成为一个怪物。”
相较于大部分人类而言,陆见川确实是个怪物。
但陆见川问错了人,闻聿严格意义来讲,也有点病,他显然不能明白陆见川所想要维持所谓正常人的标准。
他道:“怪物?这世界上怪物还少吗?”
怪物是不少,但不能多一个陆栖川。
陆栖川给陆见川发过消息,站在十分卑微的位置,甚至想着回到以前也好,他再也不奢求其他的。
【我以后保证都不说那些话了,你别躲我行不行?】
【我口渴了。】
【王婶忘记给我热牛奶。】
【想和你一起去吃玉恒的大闸蟹。】
【回来行不行。】
一条条消息如石沉大海。
陆栖川最后找上了闻聿,“闻聿哥,你只要把他现在住哪告诉我就行。”
闻聿从文档堆里抬起头,朝少年看过来,“他没和我提过。”
他靠上办公椅,“不过,我可以帮你查。”
陆栖川失落的眼神立马亮了起来,“好!”
过了两天,陆栖川拿到了地址,陆栖川挑了晚上的时间,悄悄蹲守在楼梯门口。
等听到电梯发出声音,打瞌睡的陆栖川立马清醒过来,全神贯注地盯着电梯口。
但随着电梯上升,陆栖川闻到了一抹熟悉的信息素味道,电梯门打开那一刻,他看到了许久不见的陆见川脚步有些不稳地朝着门口走,而走廊上瞬间充斥着浓郁的沉香。
是易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