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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下一章，张佳妮姐姐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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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瑶枕在悠悠冰凉却柔软的膝盖上，视线里的一切都带着重影和模糊的光晕。
耳边那些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遥远而不真切。
她只看到悠悠低垂的侧脸，看到那双熟悉的猩红瞳孔。
此刻悠悠正一眨不眨地、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和专注，紧紧锁在自己脸上。
胸口和脑袋还在隐隐作痛，喉咙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腥甜味。
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想要抬起手，去碰碰悠悠的脸颊，确认这不是又一个濒死前的幻梦。
可是手臂沉重得不听使唤，眼前的重影让她连方向都辨不清。
方青瑶的手指徒劳地在空气中摸索了几下。
最终却擦着悠悠散落的发丝，落到了空处。
“……悠……悠……”
她又唤了一声，声音微弱得像蚊蚋蚋。
那只正在她脸颊旁轻柔擦拭的血污的小手顿住了。
紧接着，一只更加冰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力道的手，轻轻握住了她那只在空中茫然摸索的手。
悠悠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方青瑶的手，将她的指尖，稳稳地贴在了自己冰冷细腻的脸颊上。
真实的触感传来，带着微微的湿意，方青瑶混沌的思绪清晰了一瞬。
“笨蛋姐姐……”
悠悠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她忍不住嗔怪。
“都这样了，乱动什么呀……方向都搞错了，真是个小迷糊……”
她嘴上埋怨着，却用自己的脸颊更紧地贴了贴方青瑶的掌心，像只寻求安慰又反过来安慰人的小猫。
方青瑶感受着指尖下真实的冰凉和柔软。
看着悠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担忧的脸，一种巨大的、失而复得的酸楚和委屈猛地涌上心头。
“悠悠……”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和一丝不敢置信的怯怯。
“你……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以为你生我气了……不想再见我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轻轻扎在了悠悠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胡说八道！”
悠悠的声音陡然拔高，斥责里充满了心疼。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怎么会不想见你？！你这个骗人精！大骗子！说好了等我的！结果呢？！”
她用指尖更加轻柔地擦拭方青瑶脸上的血和泪，动作近乎虔诚。
“把自己弄成这样……浑身是伤……流了这么多血……你是不是要心疼死我才甘心啊！笨蛋姐姐！大笨蛋！”
她俯下身，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住方青瑶的额头，冰冷的触感让方青瑶滚烫的皮肤感到一丝舒适的凉意。
悠悠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无尽的后怕和失而复得的珍视，几乎是耳语般喃喃：
“我来了……我来了……对不起，悠悠来晚了……让姐姐受苦了……”
“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她像是在对姐姐许诺，又像是在对自己发誓。
方青瑶艰难地扯动嘴角，想给悠悠一个“我没事”的笑容，却牵动了伤口，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悠悠立刻像受惊的小鹿般抬起头，紧张地问：
“怎么了？哪里疼？告诉悠悠！”
“没……没事……”
方青瑶努力维持着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声说。
“就是……看到悠悠，太开心了……”
悠悠看着姐姐强忍疼痛还要安慰自己的样子，心尖像是被拧了一把，又酸又疼。
她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握住方青瑶的手。
每看到一处淤青或破损，她猩红的瞳孔里的血色就浓郁一分。
那周身那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气息就冰冷一度。
周围的红雾并未散去，那些来自千琼中学的诡异们依旧沉默地肃立着，如同最忠诚的卫队。
整个大厅死寂得可怕，只剩下悠悠轻柔的动作和方青瑶偶尔压抑的抽气声。
方青瑶的精神和身体都到了极限，在悠悠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下，强烈的疲惫感涌来。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视线再次模糊起来。
“悠悠……”
她昏昏欲睡地呢喃。
“我有点……困了……”
“睡吧，姐姐。”
悠悠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方青瑶能靠得更舒服。
“安心睡吧，我在这里守着。”
“等你睡醒了，一切就都好了……”
“悠悠……”
方青瑶含糊地应着，终于抵挡不住沉重的睡意，在悠悠的膝盖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悠悠低头，看着姐姐终于安稳的睡颜。
她轻轻哼起了一首不成调的、古老的摇篮曲，旋律诡异却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红雾随着她的哼唱缓缓流动，将两人包裹其中，隔绝了外界所有的污秽与喧嚣。
钱主任捂着被振的发麻的手臂，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个凭空出现的红裙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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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女孩旁若无人地抱着方青瑶，仿佛周遭的一切，包括他们这些诡异，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
周围的红雾并未散去，那些沉默肃立的千琼中学诡异，以及越来越多从阴影中汇聚过来的。
护工们握着武器的手心全是冷汗，不敢轻举妄动。
死寂中，钱主任强压下心头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开口：
“你……你到底是谁？！”
“怎么进来的？！”
“抱着我的病人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也要违反这里的规则吗？！”
悠悠仿佛没听见，只是专注地低头，用指尖极轻地拂开方青瑶额前被血污黏住的发丝。
钱主任见她无视自己，一股被蔑视的怒火混合着恐惧冲上头顶，他抄起脚边一根掉落的橡胶棍，朝着悠悠的方向狠狠扔去：
“我他妈在问你话！聋了吗？！”
橡胶棍带着风声砸向悠悠的后背，但就在即将触碰到她红裙的瞬间，一团浓郁的血色雾气凭空涌现，将棍子彻底吞没。
没有碰撞声，没有落地声，红雾散开，那根棍子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哪？！躲到哪里去了？！”
钱主任和护工们惊慌地四处张望。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稚气却冰冷刺骨的声音，从他们头顶上方传来。
“嘘——”
所有人猛地抬头。
只见悠悠不知何时，已然抱着方青瑶，优雅地坐在了二楼走廊的栏杆边缘。
她的一双小腿在空中轻轻晃荡，红裙如盛开的血色之花。
她将一根纤细的手指抵在唇边，猩红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小声点。”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没看见我姐姐在睡觉吗？”
她低下头，看着怀中因为极度疲惫和安心而陷入沉睡的方青瑶，眼神瞬间融化。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方青瑶的脸颊更舒适地贴着自己的颈窝。
然后像哄慰婴儿一样，极其轻柔地、有节奏地轻轻摇晃着身体。
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姐姐，另一只手则温柔地、一下下地拍着姐姐的后背。
她甚至哼起了一首不成调却异常空灵的歌谣，旋律诡谲，让大厅下的众诡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