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曼文没察觉两人之间的暗流，还在劝：“让你叔叔打个招呼也不是走后门，就是让他们多留意你几分。你能力这么强，肯定能靠自己留下来，我们就是帮你铺个小台阶。”
她说着又看向苏晚，“不过，说到面试我觉得还是得穿得体面些，你刚回来，行李箱里估计都是些旧衣服吧？今天必须让念安陪你去商场买两套新的，面试或者上班穿正好。”
苏晚连忙摆手：“不用了曼文姨，我衣柜里有能穿的衣服……”
“跟阿姨还客气什么？”
周曼文直接打断她，转头拍了拍顾念安的胳膊，“念安，今天你什么事都别安排了，专心陪晚晚去逛街。买衣服的钱你先垫着，回头妈给你报销，就当是我给晚晚的欢迎礼了。”
“好啊，没问题。”
“曼文姨……我。”
苏晚一想到要和顾念安单独去商场，后背就泛起一阵不自在。
但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就被周曼文的话堵了回去：“就这么定了！念安，你等会儿可要好好陪晚晚挑挑款式，女孩子买衣服，身边有个能给意见的人总好点。”
“好。”
顾念安应得干脆，抬眼看向苏晚时，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那晚晚姐吃完早餐，就准备准备？我先去开车。”
“行吧。”
苏晚最终还是妥协的答应了。
车子在市中心最奢华的购物中心停下，顾念安绅士地为她拉开车门。
随后向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苏晚犹迟疑了几秒才轻轻搭上去。
顾念安顺势牵过她的手，牢牢攥在手心。
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苏晚条件反射般想要抽回，却被他更用力地握住。
“牵紧了，姐姐，不然走丢了怎么办？”
欢迎光临！
高定店的玻璃门刚推开，四位导购就齐刷刷鞠躬。
水晶吊灯将店内的装饰照的更加奢华，空气里浮动着高级香氛的冷香。
顾少，好久不见。
店长亲自迎上来，目光在苏晚身上不着痕迹地扫过，今天是想挑衣服还是鞋子？我看这位小姐气质真好，店里刚好到可一批新款，需要试一下吗？
苏晚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简单的米色亚麻衬衫配浅咖色直筒裤，脚上只是一双普通的黑色小羊皮平底鞋。
这是她一贯的穿衣风格，即便在苏家鼎盛时期也是如此。
她从不刻意追求品牌，但良好的教养让她对衣物质感有着天然的敏感度，即便是最简单的搭配，也能穿出清挺的气质。
那就把当季新品都拿来。
顾念安随意地挥了挥手，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苏晚的脸。
不用了。
苏晚轻轻摇头，我只需要几套日常通勤装就好。
曾几何时，苏晚以前的衣帽间里也总是挂满了各大品牌送来的高定礼服，母亲也总爱给她置办各式各样的华服。
但她始终觉得，衣服最重要的是舒适得体，而非标榜身价。
如今家道中落，这个习惯反倒成了一种幸运。
正当她说话间，余光瞥见试衣区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屿站在那里，穿着他标志性的灰白格纹衬衫，侧脸的轮廓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她从未见过的疲惫与局促。
他身旁的女生穿着粉色连衣裙，手里拎着两件短裙，对着镜子比划：“阿屿，你看这件香槟色的好看，还是这件浅蓝色的？”
陈屿的视线扫过吊牌，看到价格的那一刻，有些绷不住：“这两件有点贵了，要不我们去别家看看？”
女生立刻把裙子扔回衣架，语气垮下来：“贵什么？你上次不是说项目奖金发了吗？而且还有几个月你就要升职了，难道给我买两条裙子你都舍不得？”
陈屿皱了皱眉：“不是舍不得，是没必要买这么贵的，你衣柜里已经有很多裙子了。”
“那能一样吗？”
女生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以前都是买这个价位的，总不能谈了恋爱连买衣服的自由都没了吧？
她赌气似的从包里掏出钱包，大不了我自己付钱！
陈屿连忙拉住她的手腕，语气软了下来：“别闹脾气，我没说不给你买。你要是真喜欢，就都拿着，我付。”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钱包，大方的递给女孩。
“这还差不多。”
苏晚看得心口发闷，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撞进顾念安怀里。
他顺势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笑：“看到熟人了？”
“没有。”
苏晚慌忙别开脸，脸颊发烫。
她和陈屿分手的时间不长，准确来说，她接到陈屿分手消息不过才短短几天而已。
而现在看他与那女孩的亲密程度，显然这段关系已经持续很久了。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苏晚身上，随即定格在顾念安搂在她腰上的手。
“苏晚？”
顾念安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陈屿，眉梢轻轻挑了挑。
他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陈屿——普通的长相，普通的衣着，连看向苏晚时那畏缩的眼神都普通得令人乏味。
更可笑的是，这人居然给女朋友买条裙子都要犹豫半天，最后还要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这就是苏晚以前喜欢的对象？
他在心里嗤笑，姐姐以前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
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没必要！”
就在苏晚摇头时，陈屿突然出声：晚晚！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在安静的奢侈品店里显得格外突兀。
那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女生立刻拽了拽他的袖子，但他并没有理会，而是快步走了过来。
苏晚感觉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顾念安的手指几乎要掐进她的肌肤里。
有事？
顾念安先开口，此时他的声音里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占有欲和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