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犸似乎感觉到了头顶的苍蝇。
它猛地甩动那条长满倒刺的长鼻,想要把空中的冷锋拍死。
“太慢了!”
冷锋在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急转弯,堪堪避开那一击。
推进器全开。
他直接落在了猛犸的脖颈处。
这里是装甲的连接缝隙。
“给爷开!”
冷锋双手握刀,狠狠插了下去。
“滋滋滋——!”
高周波刀刃发出刺耳的蜂鸣。
哪怕是生化装甲,在每秒几万次的高频震动下也像豆腐一样脆弱。
“噗嗤!”
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冷锋一身。
“嗷——!!!”
猛犸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
它发疯一样地晃动脑袋,想要把背上的跳蚤甩下来。
冷锋死死抓住它身上的金属管线,像是在惊涛骇浪中驾驭一艘小船。
“顾队!它的弱点在后脑!那里的骨头是软的!”
“但我切不开深层肌肉!这玩意儿肌肉密度太大了!”
猛犸突然做出了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动作。
它竟然向后倒去,打算用自己的体重把冷锋压成肉泥。
“冷锋!撤!”
顾辰大喊。
冷锋不敢恋战,松开手,喷射器全开,险之又险地滑翔了出去。
“轰!”
猛犸重重地砸在地上,压碎了一片废墟。
但这一下并没有摔死它,反而让它彻底发狂了。
它重新爬起来,双眼因为充血变得通红。
这一次,它不再顾忌任何东西。
它的嘴里开始聚集起一团诡异的蓝光。
“警告!侦测到高能生物电反应!”
“它要发射等离子吐息!”
王博吓得抱头鼠窜。
“这不科学!这是哥斯拉吗?!”
顾辰看着那个正在蓄力的怪物,眼神变得无比锋利。
“既然你要拼大招。”
“那就来看看,是你的嘴快,还是我的枪快。”
“系统,兑换一次性武器强化组件。”
“目标:主炮电磁轨道。”
“开启超载模式。”
【叮!确认消耗50点功勋值。】
【正在载入“雷神”超载模块】
祝融二型的车身周围,突然暴起无数道蓝色的电弧。
空气中的静电强到了极致,所有人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那门原本只有三米长的主炮,在机械结构的重组下,竟然再次延伸,变成了一根长达五米的恐怖巨炮。
炮口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
顾辰的手指放在了红色的发射键上。
这一击,会耗尽祝融二型所有的储备能源。
只有一次机会。
“吼——!”
对面的猛犸似乎也感应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嘴里的蓝光已经凝聚成了一个耀眼的光球。
它对准了祝融二型,猛地喷出!
一道粗大的蓝色等离子流划破夜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轰然而至。
“就是现在。”
顾辰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按键。
“审判。”
“轰——!!!”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一声巨响。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金光从祝融二型的炮出。
那是被加速到二十倍音速的特种钨合金弹丸。
在这绝对的速度和动能面前,猛犸吐出的等离子流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金光从中撕裂!
金光逆流而上。
直接钻进了猛犸那张张开的大嘴里。
没有任何阻碍。
也没有任何爆炸。
因为速度太快,所有的动能都在瞬间转化为了热能。
“噗!”
猛犸巨大的头颅后面,爆出了一团巨大的血雾。
它的整个后脑勺连带着脊椎骨,被这一枪直接轰没了。
巨大的身体依然保持着冲锋的姿势。
但那双红色的眼睛里的光芒,瞬间熄灭。
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那庞大的身躯在惯性作用下又往前冲了几十米,直到滑行到祝融二型面前不足五米的地方。
“轰隆。”
它跪倒在地,像是一座坍塌的大山。
冒着烟的尸体散发出难闻的焦糊味。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祝融二型炮口处还在滋滋作响的电流声。
车里的王博已经看傻了。
他张著嘴,口水流下来都不知道。
“这这是人类能掌握的力量吗?”
“一枪就把那个不死怪物给秒了?”
冷锋从空中缓缓降落,看着那头倒下的巨兽,擦了擦面罩上的血迹。
“顾队,这一发多少钱?”
顾辰瘫坐在指挥椅上,这一枪不仅抽干了车的能量,也极大地消耗了他的精神力。
但他还是笑了笑。
“不贵。”
“送这帮畜生下地狱,多少钱都值。”
雷啸兴奋地锤了一下控制台。
“真他娘的带劲!”
“我看以后谁还敢挡咱们的路!”
随着猛犸的倒下,黑商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那些原本还想顽抗的士兵,丢下武器四散奔逃。
“别追了。”
顾辰看了一眼雷达。
“剩下的都是杂鱼。”
“正主还在下面等着我们呢。”
他看着那个被炸开的巨大地下入口,此时水已经退去了一部分,露出了那个黑洞洞的大嘴。
就像是通往地狱的喉咙。
“走吧。”
“去见见那位蜂王陛下。”
“我想,她应该已经没什么牌可打了。”
地下三层。
这里的灯光昏暗而压抑,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血腥混合的怪味。
顾辰带着冷锋和雷啸,踩着满地的玻璃渣和尸体,一步步走向核心控制室。
王博战战兢兢地跟在最后面,手里还拿着顾辰给他的解密卡。
沿途所有的自动防御机枪都被祝融二型的黑客系统瘫痪了。
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不是逃了,就是已经服毒自杀。
这里充满了末日的颓废感。
“就在前面。”
王博指著走廊尽头那扇巨大的防爆门。
“红后就在里面。”
“蜂王应该也在。”
顾辰走到门前。
还没等他破门。
“咔嚓——”
大门竟然自己缓缓打开了。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里面的空间极其巨大,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正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红色玻璃柱,里面是一个充满了管线的大脑——那是红后。
而在玻璃柱下方。
蜂王穿着一身华丽的红色晚礼服,坐在一张金色的椅子上。
她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病态的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