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很想开口反驳:
你以前也没正经教过我啊!
名义上你是我师傅,可一到做菜你就躲着我。
现在出事了,就全推到我头上?
这算哪门子事?
但马华不敢惹傻柱,只好认了这个锅。
没办法。
要是不认,惹毛了傻柱,以后在厨房更待不下去。
“赵主任,是我没做好。”
马华低声道。
可赵主任根本不接他的话,反而直接对傻柱说:
“扣你三个月工资,工资降回五级工水平。”
“少让马华出来顶包,你那些心思我还看不出来吗?”
“傻柱,我警告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再犯一次,直接开除!”
赵主任说完,又宣布下午放假半天,这件事才算勉强了结。
傻柱最终也没再多说什么。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心里清楚,赵主任今天的处理,看似严厉,其实已经留了情。
换做别人糟蹋这么多粮食,开除都算轻的,搞不好还要被扭送厂保卫科、拉去游街批斗。
现在能给他机会,也是看在他能给领导做小灶的份上。
“行,我认。”
傻柱闷声应道。
工人们一听下午放假,都高兴地闹腾起来。
拿着工资还能休息半天,谁不开心?
不过中午这顿饭,大家只能回家吃了。
都这个点了,总不能叫食堂重新开火。
徐卫阳也挺高兴,打算趁这机会出门,顺便去重新买辆自行车。
钱,他不缺。
自行车票嘛,因为傻柱和易中海那档事,杨厂长又给了他一张。
正好,买车去!
徐卫阳,你这手可真够绝的。”
“不过也别高兴太早,就算你是工程师又怎样?”
“我何雨柱不会怕你!”
傻柱瞪着徐卫阳,眼中全是火气。
本来食堂那件事都快被他按下来了,
就因为他徐卫阳喊了那嗓子,叫大家去找食堂主任,
把他的计划全搅黄了。
“对付你,当然不能手软。”
徐卫阳笑了笑,“你想怎么来,尽管放马过来。”
“我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走。
傻柱这人,他根本没放心上。
真正让徐卫阳在意的,是从头到尾没露面的易中海。
熟门熟路去了供销社,徐卫阳推了辆凤凰牌男式自行车回来。
院儿里人一看,纷纷咋舌。
“乖乖,又是一辆车!”
“徐卫阳这是发了呀,全院别人一辆都难,他家倒有两辆了!”
“谁叫人家有本事呢?”
大家眼红归眼红,却没人敢上前招惹。
谁都知道,惹过他的人都没落得好。
闫埠贵喘着气凑过来:“卫阳啊,我明天想去钓鱼,你这车……能借我骑骑不?”
“新车,不借。”
徐卫阳直接回绝。
他懒得找理由,反正关系也就那样。
上次三大妈虽然无意帮了他一把,但他也还过人情了。
没必要对闫埠贵太客气。
刘海中在一旁冷哼:“年轻人,一点不懂得敬长辈。”
“有自行车也不知道借给老人用用,真不像话!”
徐卫阳撇了撇嘴,没接话。
自行车招眼很正常,过阵子就没事了。
刘海中也就嘴上逞能,真敢过来找茬,他绝不会客气。
几句牢骚,随他去。
徐卫阳正要回家,却被一人拦下。
“等等,我有话要问。”
“徐卫阳,你前两天才买了车。”
“先不说钱哪来的,这自行车票,你总得说清楚吧?”
易中海板着脸挡在他面前。
自从上次局子那件事,他俩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如今有机会,易中海自然不会放过。
上次徐卫阳买自行车时,易中海没有提前和他通气就直接向厂保卫科举报,结果反被训斥了一顿。
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
如今机会来了,易中海毫不犹豫上前质问。
若是没有问题也就罢了。
真要有什么不妥,他现在就准备去举报。
既然已经结下了梁子,易中海索性不再绕弯子,所有事情都摊开在明面上。
谁也挑不出他的错处!
徐卫阳停下脚步,望着眼前的易中海。
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仅没有回答,反而反问道:
“看来还是没长记性?”
“你真想知道我这自行车票的来路?”
“一大爷,看来你吃的亏还不够。”
徐卫阳的嘴角挂着不屑与讥讽。
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高估了易中海。
以他对易中海的了解,这人应该会准备得更充分些,确保万无一失才出手。
可现在看来,易中海还是沉不住气。
而另一边的易中海,看到徐卫阳那抹笑意,心头不由一紧,隐约感到自己可能又走错了一步。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别说些没用的,你只管回答我的问题。”
“虽然之前闹了误会,我也进过局子,但既然我被放了出来,就说明我易中海没问题。”
“所以我现在依然是院里的一大爷。”
“我问你的问题,你必须回答!”
易中海语气强硬,尽管察觉到情况不对,却仍不露怯意。
围观的邻居们都没出声。
虽然徐卫阳之前几次挫了易中海的威信,但多年积攒的威严仍让他们不敢轻易反驳。
“一大爷说的也有道理。”
“说的是,自行车票可不是小东西。”
“徐卫阳就算再厉害,也不至于这么快又弄到一张吧?”
“可不是嘛,这又不是白菜。”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都聚焦在徐卫阳身上。
众人同样很好奇,徐卫阳接下来会怎么解释。
徐卫阳语调平缓:“本来我是不打算再提了,多少得给人留几分面子。”
“不过既然一大爷问起,大家又都想知道,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手上这张自行车票,确实和一大爷有点关系。
我也不清楚他是怎么去求杨厂长的。”
“杨厂长希望我能高抬贵手,放过一大爷和傻柱,所以事后给了我一些票券,自行车票就是里面的一张。”
“还不止这样,因为这段时间我表现不错,杨厂长索性给我批了一套独门独院。”
“现在房子还在整修,再过个把月,我们全家就会搬过去。”
“正好趁这个机会跟大家说一声,免得到时候有人见不着我,又跑去厂里保卫科报告。”
易中海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徐卫阳的自行车票竟然是这么来的。
就算徐卫阳没有明说,他也猜到肯定是聋老太太去找了杨厂长。
一大妈之前就跟他提过这件事。
想到这里,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本来希望这件事能慢慢被大家淡忘,毕竟这实在不太光彩。
谁想到,现在竟被他自己给捅了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
易中海表情尴尬。
他实在没脸继续待在院子里,转身就回了自己屋。
院里的人却纷纷议论起来。
“怪不得呢,原来是杨厂长给的。”
“一大爷这回可丢脸了,闹了半天这票还真跟他有关。”
“这就说得通了,聋老太太找杨厂长说情,杨厂长为了还人情,只能亲自去找徐卫阳谈。”
“自行车票还不算什么,你们没听见吗?人家可是分到了独门独院的四合院!”
“是啊,那一般都是干部待遇。”
“不过也正常,徐卫阳毕竟是工程师。
杨厂长虽然是领导,可也管不到工程师头上。”
“就算杨厂长真想为难他,徐卫阳随时能跳槽去别的厂,肯定有一堆厂抢着要。”
“没错,分一套院子,也是合情合理!”
听着大家的议论,徐卫阳嘴角微微扬起笑意。
他早就想找机会说出要搬走的事,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这件事必须说清楚。
这个年代,最怕有人在背后议论。
一个工程师,凭什么能分到独门独院?
正好易中海自己撞上来,反倒帮徐卫阳解决了这个难题。
挺好。
娄晓娥丝毫不为所动,无论许大茂如何劝说,她都不愿给他半点机会。
“娄晓娥!”
许大茂语气骤然转冷。
娄晓娥一脸轻蔑:“别想再缠着我,不然我就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都说出来!”
这句话戳中了许大茂的痛处,他立刻退缩了。
他心知肚明娄晓娥指的是什么——那是他最大的软肋。
“绝户”
这件事,绝不能让别人知道。
许大茂还在犹豫,徐卫阳已经把车推进屋里,开口说道:“走吧,我们回家。”
他实在懒得听许大茂那些破事。
院子里的事他不想管,只要许大茂不来招惹他,他也懒得过问。
唯一不能忍的,是他硬缠着娄晓娥不放。
这背后有两层原因。
其一,这是娄晓娥自己的事。
徐卫阳作为朋友,不能替她做主。
更重要的是,他相信娄晓娥在听了自己之前的劝告后,不会再上许大茂的当。
另一边,徐卫阳一开口,安杰便顺从地跟上。
娄晓娥也毫不犹豫地转身进了徐卫阳家,完全无视了许大茂。
院子里,许大茂陷入挣扎。
如果徐卫阳不在,他早就冲进去了。
可现在,他不敢。
他不确定徐卫阳对他到底是什么态度——刚才他虽未发怒,却也没理他。
徐卫阳手段厉害,许大茂最多只敢在背后耍点小动作,真要当面硬碰硬,他连想都不敢想。
他怕被打死。
毕竟连傻柱都不是他的对手!
在许大茂眼里,徐卫阳就是个深藏不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