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人呢?怎么是您在这儿?”
秦淮茹实在想不通,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她得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满心期待的徐卫阳去哪了?
可当易中海抬起头,她看到的是一张双眼通红、表情扭曲的老脸。
“一大爷,您……”
秦淮茹吓了一跳,话还没说完,早就失去理智的一大爷已经一把抓住了她。
这一刻,就算她再迟钝,也大概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想必徐卫阳并没有喝下那药,反而是易忠海误喝了。
这可怎么办?
徐卫阳还带着人来了。
意识到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秦淮茹二话不说转身就想往外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的易中海,仅存的一点理智早已被欲望吞没。
而另一边,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里。
今天的聋老太总觉得右眼皮跳得厉害。
她知道易中海的计划,也觉得应该不会出岔子,毕竟徐卫阳只是一个人,又不是神?易中海安排得那么周全,还能有什么问题呢?
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她实在放心不下,决定亲自去中院看看。
没有惊动任何人,聋老太拄着拐杖悄悄出了门。
她年纪虽大,身子骨还算硬朗。
所谓的耳背,其实也是装出来的。
大概五分钟后,她走到了易中海家门口。
“中海……”
刚推门进去,还没来得及喊人,聋老太就撞见了那不堪的一幕。
她一下子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亲眼看到这么荒唐的场面。
但人老脑子不慢,她瞬间就反应过来——易中海,这是栽了。
即便一时之间还无法断定,这究竟是单纯的巧合,还是徐卫阳已然高明到如此程度,此刻她眼前的道路却只剩下一条。
那便是——替易中海守住这扇门。
她再清楚不过,眼前的这桩丑事,绝不能泄露出去半分。
易中海本人正处在街道办的调查阶段,若此时再添上这样一桩丑闻,那他这一大爷的位置,根本连想都不用想,必然保不住。
岂止是保不住职位?批斗都算轻的,弄不好还得坐牢,甚至吃枪子儿。
她不确定徐卫阳会不会还有后手,但无论如何,她必须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就算拖,也要拖到易中海解决完事情,恢复清醒。
哪怕让所有人看到易中海和秦淮茹同时出现,也绝不能让他们亲眼目睹那不堪的一幕。
否则,一切就真的完了。
毕竟,就算两人同时现身,又怎样?
猜测,终究只是猜测。
聋老太对这一点心如明镜,于是她关上门,搬了张凳子,直接坐在了易中海门外。
而另一边——
刘海中和闫埠贵一番串联,没花多少时间,就带了一群人来到易中海家门口。
大家愿意来帮忙,原因也很简单:
一来,刘海中与闫埠贵亲自出面,众人总得给这两位大爷面子。
毕竟现在谁都觉得,易中海离倒台不远了。
更重要的,还是想巴结徐卫阳。
明眼人都看得出,徐卫今后在轧钢厂的地位,只会越来越高。
现在若能攀上他,以后在厂里若出点事,至少还能找得到人帮忙。
在场的人谁都不是傻子,该怎么选心里自然有数。
可一到易中海家门口,看见聋老太坐在那儿,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只是来帮徐卫阳一个忙,竟会碰上聋老太。
刘海中和闫埠贵立刻意识到,事情麻烦了。
换作别人,他们并不担心,但眼前这个聋老太,确实棘手。
唯独徐卫阳,见到这一幕反而笑了。
如果聋老太没有出现,他还不确定易中海是不是出了事;但一看见她坐在这儿,他就明白——易中海这老家伙,肯定中招了。
否则,聋老太又怎么会亲自来替他守门呢?
“聋老太,易中海找我。”
“是他请我过来的,在场的各位都是来替我作证的。”
“麻烦您行个方便,把门让开吧。”
徐卫阳率先出声,言语间已将道理握在自己手中。
毕竟,正义总会占上风。
眼下的徐卫阳,无疑已站在了道义的制高点上。
随着他话音落下,刘海中紧跟着开口:“老太太,您这样一直挡着门也不是办法。”
“不如请老易出来,我们当面把事情说清楚,不好吗?”
闫埠贵也接话:“聋老太,您看,大伙儿都在这儿等着呢。”
“是啊,说得对!”
“快让一大爷出来吧,这事他躲也躲不过去。”
“对,出来说清楚!”
众人齐声附和,摆出不等到易中海出来决不罢休的架势。
显然,
即便徐卫阳平时并不刻意维系与大家的关系,
但随着他地位的提升,号召力自然而然就上来了。
无论何时,实力总是第一位的,
这一点,无人能够改变。
看着眼前这些人,聋老太心中不禁暗暗叹气。
她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徐卫阳这个人,手段和能力确实高明。
即使易中海做了那么周全的准备,还是被他轻松化解,甚至还被他反将一军。
眼下,如果自己顶不住压力,易中海这次恐怕真的在劫难逃。
唉……
她在心里轻轻叹息,却还是开口说道:“易中海弄错了,那件事跟你没关系。”
“你已经不是这个大院的人了,大院的事,也轮不到你来管。”
“回去吧,别在这儿纠缠了。”
聋老太思路清晰,这本事显然比易中海高明得多。
刚才易中海还想劝她喝茶,那演技连徐卫阳都觉得尴尬。
而此刻的聋老太,只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把易中海摘了出去,
还点明徐卫阳既然不是大院的人,自然无权插手院内事务。
一时间,道理似乎全站在了她那边。
真是好手段。
就连徐卫阳,此刻也不得不心生佩服。
事实上,不仅是徐卫阳,院里其他人听了聋老太这番话,也一时语塞。
因为,听起来确实有几分道理。
不过徐卫阳是谁?这点手段或许能唬住别人,却唬不住他。
“老太太,您这话可就不在理了。”
“我是一大爷喊来的,他让我来我便来,让我走我便走,那我算什么?”
“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抱歉,这我可真办不到!”
徐卫冰冷声开口,瞬间把聋老太噎住了。
连带着他身后的四合院众人,听了之后也觉得有道理。
别人是你叫来的,来了之后事情不谈,一句“弄错了”
就想打发人走?
这是什么道理?
刘海中紧跟着开口:“卫阳说得对,咱们四合院总得讲个理吧?”
“我也同意,至少得让老易出来说句话吧?”
闫埠贵也接话。
聋老太一时语塞,面对这局面,她竟不知如何应对。
徐卫阳太不好对付了。
她平时口舌上从不输人,今天却被他给说住了。
怎么办?
她一时间答不上来。
眼下,聋老太是真的感到头疼。
但放大家进去找易中海,那绝对不行。
这是她的底线。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冷冷对徐卫阳说:“小子,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现在得势别太狂,将来失势的时候,别人自然会收拾你。”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都不作声了。
乍一听,似乎确实有几分道理。
只有徐卫阳差点笑出来,他开口回敬:“老太太,您这话表面有理,实际上全是胡说。”
“您说得饶人处且饶人,那您扪心自问,你们得势的时候饶过我吗?”
“既然事情都摊开来说了,那咱们就一件一件捋清楚。
当年贾家想占我家仅有的那两间房,易中海为了贾东旭给他养老,也站在贾家那边,鼓动全院来对付我。”
“以前我对您老太太也算不错吧?院里人都看在眼里。
可那时候您在哪?从头到尾没见您出面,眼睁睁看着易中海整我。
要不是我徐卫阳有点本事,那两间房早姓贾了吧?”
“那时候您怎么不提‘得饶人处且饶人’?”
“后来易中海一再抹黑我、针对我,您老太太也没出来说句话吧?”
“现在叫我饶了他?您当我傻吗?”
“易中海今天突然来找我,要说他没有任何打算,恐怕没人会信吧?”
“我请各位邻居来做个见证,难道我做错了吗?”
“老太太,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对待我的对手,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你现在这样的态度,反而让我更加确定易中海肯定出了问题,不然为什么不敢让他露面?”
“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轻易放过这件事了!”
徐卫阳话音刚落,围观的邻居们纷纷点头。
说得在理!
毕竟大家都是在这个院子里生活的,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大家心里都清楚。
以前大家保持沉默,一方面是被易中海蒙蔽,但更多是因为忌惮易中海的地位。
那时候徐卫阳和大家不熟悉,自然没人愿意替他出头。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徐卫阳已经站稳脚跟,而易中海却日渐式微,大家都明白该站在哪一边。
以前他们可以跟着易中海针对徐卫阳,现在自然也能跟着徐卫阳对付易中海。
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此刻,院子里一片寂静。
谁都没想到徐卫阳会说得如此直白。
确实。
太过直接了。
换作别人,即便要报复,也会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但徐卫阳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