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琢磨了一下,开口道:“曹安,街里街坊的,你这样收钱不太合适吧?”
曹安点了一支烟,摸了摸下巴:“确实有点不太合适。”
一时间,那几个人的脸色变来变去,又围到了曹安身边。
“我就说嘛,曹安肯定不是那种人。”
“可不是嘛!”
曹安这时候恰到好处地接了一句:“你们可以自己去买啊,那不就不用给我钱了。”
众人:“……”
得,各自忙各自的吧,散了散了。
几个大婶一边走一边还议论纷纷。
“瞧瞧这人抠的,抠死算了。”
“就是,比叁大爷都抠,他也太会算计了吧。”
几个人边走边抱怨着。
这时贾张氏走了进来。
“哎,你们在聊什么呢?”
一个婶子撇撇嘴说:“还不是曹安嘛,买了台缝纫机,用一下居然要收钱。”
“哎哟喂——”
那语气,那腔调,像在说什么惊天动地、不可能的事似的。
贾张氏一听见“曹安”
两个字,脸立刻沉了下来。
她跟着附和道:“那个曹安,不是我说话难听,当了个五级钳工就飘了,连根本都忘了。”
“不就是个五级钳工嘛,我家东旭早晚也能当上!”
众人:“????”
吐槽归吐槽,可你把大家当傻子就不对了吧?
就贾东旭那样子……
大家心里都清楚。
“呵呵,是啊,呵呵……”
“就是就是……”
众人敷衍得不能再敷衍。
另一边,阎埠贵还没走。
他凑到曹安跟前,曹安刚把烟掐了,阎埠贵赶紧又递上一根。
“来来来,曹安,抽烟!”
“呃……”
曹安笑了笑:“我这一抽你的烟,是不是就得跟你谈缝纫机的事了?”
阎埠贵那点小心思,曹安摸得透透的!
阎埠贵:“你这说的什么话,我阎埠贵是那种人吗……”
“得,哈哈,被你说中了。”
“你这缝纫机要是闲着,借我用用呗?”
曹安想了想:“也行,你嘛,我就不收钱了,不过别让其他人知道啊!”
“好嘞,哈哈,明天我请你喝酒!”
曹安提醒道:“可别拿你兑了水的酒来糊弄我!”
对方连连摆手:“哪能啊!绝对不会!”
听说自己能用上这台缝纫机,阎埠贵顿时喜上眉梢。
见两个搬运工摆弄起来有些吃力,他赶紧上前搭了把手。
曹安叼着烟站在一旁,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不禁心想:只要给点小恩小惠就能结交的人,总比那些贪得无厌的家伙强得多。
再说都是同住一个院里的邻居,对那些不算讨厌的人,确实没必要把关系搞得太僵。
缝纫机很快就安装妥当。
曹安给两个搬运工各递了支烟,又付了两毛钱,这事就算办妥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
曹安说道。
“好嘞,我也正要回去吃饭呢。”
一进屋,曹安就看见秦淮茹正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台缝纫机。
“老公,你真把缝纫机买回来啦?”
她惊喜地问道。
曹安走上前,轻轻刮了下她的鼻梁:“你老公什么时候骗过你?”
“嘿嘿!”
秦淮茹甜甜一笑,“谢谢老公。”
她比曹安矮了大半个头,此刻扑进他怀里的模样,活像只挂在树袋熊身上的小袋鼠。
她仰起脸望着曹安,曹安顺势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吻。
“这还差不多。”
曹安心满意足地说。
正当他想要进一步温存时,秦淮茹却像条灵活的小泥鳅似的从他怀里溜走了。
“坏家伙!”
她娇嗔道,“我先给你做衣服,你整天就想着那些事!”
曹安摸了摸鼻子,笑道:“谁让我媳妇这么好看呢?”
“油腔滑调!”
秦淮茹红着脸反驳,“等我找个卷尺,给你量量尺寸。”
“行!”
很快她就找来布尺,让曹安站直身子,仔细地为他测量起来。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曹安眼里满是温柔。
“要不先给你做吧?我的衣服还够穿。”
他提议道。
秦淮茹坚决摇头:“那怎么行!第一件衣服当然要先给老公做!”
她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饿不饿?要是饿的话我现在就做饭。”
整天清闲的曹安其实并不觉得饿:“你忙你的,我不急。”
“好!”
量完尺寸后,秦淮茹熟练地整理好缝纫机,开始裁布、穿线,动作如行云流水。
曹安悠闲地坐在一旁,托着腮帮子静静欣赏妻子专注的模样。
过着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曹安只觉得心中满是甜蜜。
另一边。
贾东旭下班回到了家。
贾张氏也急急忙忙赶了回来。
一进门,只见虎妞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瓜子壳扔得满地都是。
看见儿子回来。
贾张氏立刻哭诉起来:“呜呜,东旭啊!”
“你快管管你媳妇,她今天竟然想把我赶走!”
“说要让我回乡下住呢!”
贾张氏一边抹泪一边擦鼻涕,哭得稀里哗啦。
贾东旭愣住了。
“你们俩怎么又吵起来了?”
“虎妞,你真这么说了?”
虎妞一脸不屑地把瓜子皮往地上一扔。
撇嘴道:“谁让她无缘无故来烦我睡觉!”
“我是嫁过来做媳妇的,又不是来当牛做马的,凭什么想使唤我就使唤我?”
贾东旭:“”
贾张氏气不过:“你胡说!”
“你嫁进门来,我什么时候让你干过重活?”
虎妞依旧不理不睬。
如今她已和贾东旭圆了房,心里也有了底气。
对这个恶婆婆,她压根不怕。
虎妞:“我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
“赶紧做饭去吧,我饿了。”
“”
两人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另一边。
前院。
“曹安,曹安。”
曹安一个激灵,心想该是买的木头送到了!
速度还挺快。
他走出去,木匠师傅已经等在门口。
“我就说没找错门嘛,木头给您搬进院子里?”
曹安点点头,指了指院子一角。
他前院的房子空间不小。
屋前正好有块空地,正好堆木头。
听到动静,易中海扒着门缝往外看。
易中海:“曹安这又在捣鼓什么?”
易大妈也凑过来瞧了瞧。
“咦,那不是常做家具的老王吗?”
易中海仔细一看,确实是老王。
他一脸惊讶:“难道曹安又置办新家具了?”
“咦,是木头!”
见到隔壁老王搬着木材出来,易中海怔了怔。
随后他从窗边下来,走出门去。
虽然两人关系不比从前,但易中海还是忍不住好奇。
“曹安,这些木头全是你买的?”
曹安见是易中海,就点了点头。
“哎哟,买得真不少啊,弄这么多木头做什么?”
曹安:“自然是有用处。”
“你还会做木工?”
易中海用力挠了挠头。
曹安一直住在这个四合院,这点易中海再清楚不过。
他什么时候学会木匠活的?
这时不少邻居也凑过来看热闹。
一根根木料被搬到曹安家门口。
曹安随便找了个理由:“最近买了些书,想学学木工。”
“正好家里缺几件家具,打算自己动手试试。”
一听这话,易中海和刘海中都笑了。
易中海:“这哪可能啊?木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刘海中:“曹安,听我一句劝,别浪费钱了,这些木头赶紧退了吧。”
四合院这些人什么时候也学会瞎操心了?
看他们那表情,分明是来看笑话的!
“就想随便试试,反正也不费什么事。”
四合院就这么大,谁家有点动静,大家基本都能知道。
才回家的阎埠贵也匆匆赶了过来。
“哎哟,曹安,真不行就别浪费这钱了。”
“木工哪有那么好学的!”
阎埠贵倒是真心实意地劝他。
曹安拍拍阎埠贵的肩膀:“行了,你就别担心了,我现在工资高,拿点出来玩玩也没什么。”
阎埠贵:“……”
得。
想想也是。
曹安现在和易中海一样,都是五级工!
一个月工资就算吃好喝好,也能剩下不少。
“唉,你这人……”
“我家好像还有几件木工工具,你需要的话我拿来给你?”
曹安一喜:“那太好了!”
这下连工具的钱都省了。
阎埠贵:“用完记得还我啊!”
“你快去拿吧!”
看曹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贾张氏也凑过来,忍不住嘲笑道:
“有些人啊,想省钱想疯了,真以为看本书就能打出家具啦?”
“哈哈,这简直太逗了!”
这老婆子嘴真够厉害的。
曹安说:“是啊,总比有人被儿媳妇气哭强吧?”
“呵呵,你们贾家的媳妇该不会也那样吧?”
这分明是明知故问。
回来时曹安就听说了。
贾张氏嘴角抽了抽。
大家一阵哄笑。
要说有意思,那还得是平常像“狗皮膏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