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易中海因为担忧、害怕、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竟没敢跟着一起去。
此刻,他呆坐在机器上,心里反复念叨: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也想不通。
刚才那血腥的一幕,仍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贾东旭这是怎么回事啊?”
“好端端的,怎么往那机器上撞?”
“是啊,而且他被抬走的时候,嘴里还不停骂着易师傅,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人朝易中海望去。
易中海神情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
“易师傅?”
“易师傅!”
看着易中海直勾勾地发呆,有人伸手轻轻碰了他一下。
易中海猛地一惊,浑身打了个哆嗦。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不能怪我,不能怪我啊!”
他慌乱地挥舞着手臂,嘴里不停念叨着旁人听不懂的话。
“易师傅,您怎么了?”
“怎么神神叨叨的?”
易中海没有理会旁人的询问。
“都……都走开!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来找我!”
站在一旁的曹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说来也是,贾东旭谁都不找,偏偏缠着易中海不放。
两人原本就是师徒,又住在同一个院里。
如今贾东旭成了这副模样,身为师傅的易中海竟然不去看他?
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曹安开口问道:“老易,你真不去看看贾东旭?他好歹也是你徒弟。”
易中海猛地转过头来,眼睛通红。
“我去?我为什么要去?这事根本不怪我。”
“不怪我,不能怪我!”
曹安听得一头雾水。
这人嘴里反复念叨的到底是什么?
算了,随他去吧!
念叨完之后,易中海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
等他走远,才有人继续议论。
“我怎么觉得这事跟易中海脱不了干系?”
“就是啊,贾东旭再怎么说也是他徒弟,当师傅的居然连看都不去看。”
“呵呵,说不定就是老易害的,你没听见贾东旭骂的那些话!”
曹安冷笑道:“我看啊,易中海这是做贼心虚!”
“嗯。”
众人纷纷点头。
走出门外的易中海,心情已经跌到了谷底。
怎么办,怎么办……
贾东旭成了那副样子,事情肯定瞒不住了。
他不去看贾东旭,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直到现在,易中海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贾东旭。
实在令人头疼。
“唉……”
“嘶——”
直到烟头烫到了手指,他才从沉思中惊醒。
“叮——”
“咱们工人有力量……”
没过多久,厂里下班的铃声响起。
易中海听着这铃声,心里涌起一阵懊恼。
他多希望可以一直上班,不用回到四合院去面对那个事实。
……
另一边。
没过多久,便有人匆匆赶来,向贾家报信。
“请问,这里是贾东旭家吗?”
一个年轻人打断了正在厨房忙碌的贾张氏。
“是啊,你是……”
“我是轧钢厂的,你们家东旭——东旭出了点意外,现在人在医院。”
来报信的人气喘吁吁地说道。
贾张氏一听,手里的饭勺“啪”
地掉在了地上。
“什么?你说我们东旭出意外了?”
“对,正在医院抢救。”
贾张氏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
“东旭他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虎妞听见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东旭怎么了?”
贾张氏带着哭腔说:“出意外了啊!我儿子现在就在医院,我们得赶紧去看看!”
虎妞连连点头:“好、好。”
她匆匆收拾了一下,便跟着贾张氏慌慌张张出了门。
中院这时还有不少人。
何大清听见这事,也是一怔。
贾东旭出了意外??
有人问:“刚才那是怎么了?我看贾张氏门都没关,急急忙忙跑出去了。”
何大清说:“坏了,我听见是贾东旭出了意外。”
“嘶——贾东旭出什么事了?”
何大清摇头:“我只在旁边听到一点,具体情况也不清楚。”
“不会吧,今天上班时不还好好的吗?”
“这就不清楚了。”
医院这边。
几名工友抬着贾东旭,没多久就赶到了医院。
一进医院大门,贾东旭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门口,杨主任、车间组长、轧钢厂厂长,还有一群工友,都焦急地守候着。
贾张氏随后也赶到了医院。
“我儿子呢?我儿子在哪儿?他怎么样了?”
杨主任上前安慰道:“贾婆婆,东旭正在手术室,刚进去。”
贾张氏一把拉住杨主任的衣服,激动地问:“我儿子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进了医院?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下午就这样了?呜呜……”
杨主任轻声安抚:“贾婆婆,您冷静一点。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厂里正在举行钳工晋级考试。”
“事发时,您的儿子贾东旭不知为何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
“幸好曹安及时踢了一脚,否则现在受伤的就不只是手了。”
“那可是一整条人命啊!”
当时在场的杨主任把事情的经过和细节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贾张氏。
听完之后,得知只是手臂伤得较重,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可是悬着的心,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易中海……”
“易中海呢?”
听儿子一直喊着易中海的名字,贾张氏觉得这件事一定跟他有关!
众人面面相觑,在周围找了一圈。
医院里并没有看见易中海的影子。
“没看到,易工应该没来吧。”
“是啊,一路上都没见到易工。”
“可能还在车间里。”
贾张氏:“易中海肯定是心虚了!”
“人跑哪儿去了!”
杨主任:“您先冷静一下,等您儿子出来,确定没事之后,我们再好好弄清楚原因行吗?”
“现在先耐心等等!”
虽然很想立刻找易中海问个明白,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贾张氏点了点头。
此时,轧钢厂已经下班。
易中海走在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
他是真的不想回到四合院。
而厂里,贾东旭受伤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众人议论纷纷。
今天明明是晋级考试,机器都没有开。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刘海中与傻柱听说后也十分震惊。
两人找到了易中海。
刘海中:“老易,你怎么没去医院?我听说东旭受伤了!”
“你不是跟他一个车间吗,到底出了什么事?”
傻柱也跟在易中海身后。
易中海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关你们什么事,不该管的别管。”
说完就快步走开了。
两人一脸莫名其妙。
“嘿,易大爷这是怎么了?”
“脾气这么大。”
刘海中:“可能是为了东旭的事心情不好吧。”
“理解,理解。”
没走几步,他们又遇上了曹安。
“嘿,干爹。”
“曹安!”
傻柱问:“干爹,你不是跟贾东旭一个车间吗?怎么受伤的是他?我们刚才去找易大爷问,他态度特别差。”
曹安摇头:“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估计跟老易有点关系,等等看吧。”
傻柱:“也是啊。”
刘海中:“希望别出什么大事,我看老易脸色特别难看!”
曹安一听,笑了笑。
“说不定是心虚呢!”
“啥?”
“没事,到时候自然明白了。”
曹安心里也有数了。
这事儿,易中海绝对逃不了干系!
贾东旭既是他徒弟,又是他和聋老太太看中的养老人。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易中海居然不去看一眼?
不是逃避是什么?
曹安估摸着,自己的猜测应该没错。
不过这事跟他没什么关系,他还救了贾东旭一命呢。
要不是他那一脚,贾东旭说不定已经没命了……
易中海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四合院。
院子里,一些还不知道具体情况的人正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阎埠贵:“老贾家本来就困难,现在贾东旭这个顶梁柱倒了,以后日子更难了。”
有人叹气:“谁说不是呢,唉!”
“什么?你们说贾东旭受伤了?”
这时,聋老太太一脸震惊地向大家询问。
何大清点点头:“是啊,我刚才看到厂里来人把贾张氏叫走了。”
“听说是出了点事。”
“不知道严不严重。”
聋老太太一下子愣住了。
贾东旭不仅是易中海培养的对象,也是她认定的养老人。
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贾东旭可千万别出什么大事啊。
“那易中海呢?易中海回来了没有?”
聋老太太急着找易中海问清楚。
“那不回来了?”
有人朝门口一看,易中海正走进来。
他神情低落,脸色不比聋老太太好看多少。
有人见易中海回来,立刻询问:“易大爷,东旭情况如何了?”
“易大爷?”
“易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