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却仍厚着脸皮陪笑。
“肯定不会让你白忙活呀!”
“你放心,只要答应给我养老,这房子以后肯定归你。”
哦?
聋老太太提出这个条件,让曹安一愣。
这么直接?
先不说别的,这聋老太太可是活到了六十年代。
现在才五几年。
难道要他花十几年时间,把自己的利益跟一个老太太捆绑在一起?
他穿越者的身份就这么不值钱吗?
还是说曹安现在缺钱。
稍微琢磨一下,很容易就能想到,这根本就是亏本生意!
曹安:“看你这么实在,我也跟你说句真心话。”
“这个我真没兴趣。”
“你找别人吧!”
刚要接着说话的聋老太太一下子愣住。
语塞,彻底语塞!
房子都打动不了他?
“那你……”
曹安:“你不用在我这儿费心思了。”
“你的事,我也懒得跟别人提,好了,喝酒去了。”
“好…好吧!”
聋老太太无奈地撇了撇嘴。
心里暗骂:“不识好歹。”
那么贵重的房子都不知道珍惜?
呵呵。
聋老太太心里把曹安骂了个遍。
等曹安走后,她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唉——”
“人心呐!”
到了这时候,聋老太太还固执地认为曹安是贪心。
这家伙是不是还想要更多?
也有可能……
但她不知道,曹安根本不在乎这些。
曹安回到屋里。
阎埠贵:“曹安,聋老太太找你什么事?”
曹安:“没事,不提她了,咱们继续喝酒。”
“好!”
曹安:“淮茹,弄两个凉菜,不用炒菜了。”
秦淮茹:“好!”
这场酒一直喝到晚上七八点才散。
也算是为曹安庆祝了一下。
晚上散场后,微醺的曹安和秦淮茹一起收拾屋子。
收拾完,秦淮茹额头上沁出细汗。
“累了吧,歇会儿,剩下的我来。”
“好。”
“要不你去备水?洗个澡?”
曹安忽然想起家里那个大浴盆好像很久没用了。
“哎呀,你讨厌!”
秦淮茹别过脸,脸红着说。
“啪!”
曹安轻轻拍了拍秦淮茹的翘臀。
“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什么。”
“哎呀!”
一夜过去。
第二天。
曹安早早地起了床,到院中上了趟厕所。
走出来时,他顺手点了一根烟。
浑身都透着惬意。
“哎哟,东旭!”
曹安一抬头,就看见贾东旭被贾张氏搀着进了院门。
人瞧着倒没什么大碍,只是手臂上已经打好了石膏。
曹安并不清楚贾东旭具体的伤情,只知道伤得不轻。
“肆大爷!”
贾东旭勉强挤出个笑容,喊了曹安一声。
这些天贾张氏和贾东旭一直待在医院,还不知道曹安已经升了八级钳工。
傻柱这时从后面走了过来。
他打趣道:“以后得改口啦,肆大爷现在是易大爷了!”
“对吧,干爹?”
贾张氏和贾东旭都愣住了。
他们才两天没回院子,易大爷这称呼就换了人?
但贾张氏一转念,顿时就明白了。
“易中海那个老不死的,活该!没让他去死就算便宜他了。”
“那个杀千刀的。”
大清早,不少人就听见这熟悉的声音。
出门一看,果然是贾张氏回来了。
“哎哟,贾张氏回来啦。”
“东旭,你这伤怎么样了?”
贾东旭应道:“伤得挺重,以后没法去轧钢厂上班了。
不过手好歹保住了,以后还能干点轻省活。”
他话说得平静,周围人听了心里却是一沉。
这年头,大家基本都靠力气吃饭。
没学历、没门路,哪样活儿不靠一双手?
现在贾东旭这样,有两只手也和一只手差不多。
大家也愈发对易中海心生厌恶。
“唉,多好的小伙子,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
贾张氏高声说道:“我现在可算明白易中海为啥是个绝户了!”
“你们说说,他这种黑心肝的,能不断子绝孙吗?”
贾张氏嘴巴依旧不饶人,在院子里把易中海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时,易中海家的门“吱呀”
一声开了。
易中海一脸灰扑扑的,像是脸都没洗,脸上还带着伤。
他抬头一看,正对上贾东旭的目光。
贾东旭此时也看了一眼易中海。
只见他眼中满是愤怒、不甘和痛恨,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对方,像是恨不得当场把易中海生吞活剥。
“东旭……”
易中海艰难地开口。
“别叫我!从今往后,咱俩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贾东旭冷冷打断,“我要是你,都没脸见人!”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极不舒服,暗骂:“狗东西,当初那么培养你,现在倒学会反咬一口了?”
他冷哼一声,转身要走,贾东旭却不依不饶:“嘿,你嘴里叫唤什么?把我害成这样,你还敢摆脸色?”
易中海一听贾东旭当众骂人,顿时脸色铁青。
这几天他受够了窝囊气,现在连曾经的徒弟都指着鼻子骂他,叫他怎么忍?
“我好歹也曾经是你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
易中海怒道,“忘恩负义的东西!”
贾东旭一听更急了:“你把我害成这样,还让我丢了工作,这就是你对徒弟的照顾?你特么的!”
他怒冲冲地扑向易中海,抬手就用还能动的那只手狠狠扇了过去。
易中海直接愣住了。
这几天他没少挨打,可被自己徒弟打,还是头一回。
“要不是我,你能在轧钢厂混得风生水起?你算个什么东西!”
易中海拳头攥得发硬,却不敢真动手——贾东旭现在这模样,打他可不是明智之举。
“行,你厉害,贾东旭,我记住你了。”
易中海咬着牙,狠狠说道。
曹安虽是一大爷,却没有插手阻拦。
这正合他意。
如此好戏,谁能忍住不看?
贾东旭啐了一口:“呸,你现在都不是一大爷了,还能拿我怎样!”
易中海如今算是跌到了人生最低谷。
即便仍是轧钢厂的高级技工,待遇却远不如从前。
眼瞅着曹安的八级工资都快近百元,
自己手里却还攥着那几十块工资。
这一对比,真让他涌起一股立刻辞职不干的冲动。
但这也就是一时的气话。
在轧钢厂混了这么多年,易中海清楚,只要自己不再犯错,
就算领导再不喜欢他,也没法把他赶走。
这个时代就有这点好,
一旦成了正式职工,只要自己不主动走,基本不可能被辞退。
这道理,易中海懂。
可人活在众人异样的目光里,
易中海难免心里发虚。
或许这已不是心虚,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感受。
不管在厂里,还是回到院里,他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耳边总有细碎的议论声。
易中海越听越觉得,那些声音就是在嘲笑他。
更让他难受的是,别人一提起他,
总爱拿刚升八级大师傅的曹安来对比。
“你看曹师傅受全厂表扬,这工资比我们两三个月加起来还高。”
“谁说不是呢,他们车间里人人都夸他好。”
“以前没感觉,可一想易中海那坏种,曹师傅真是个大好人啊。”
“哼,以前那位就爱装,明明只是五级钳工,偏摆出大师傅的架子。”
“哈哈,还学人家收徒弟,真是笑掉大牙。”
“可不是嘛,最后还想害自己徒弟……”
“多亏曹师傅把他徒弟给救了……”
这类闲言碎语,过去就算说,也是偷偷议论。
可如今易中海上、下班路上,同行的工人都会对他指指点点。
仿佛不议论两句,就显不出自己是个好人,
必须和这样的坏人划清界限。
易中海脸皮再厚,也不敢当面和这些说他闲话的工人翻脸,
只能躲着走,匆匆赶回家。
然而回到家中,那片本应宁静的小院,却也并非清净之地。
邻居们投来的眼神,带着比厂里工人更深的厌恶,甚至几分审判的意味。
向来热衷权势的刘海中,因始终被曹安压过一头,心中始终憋着一股怨气。
如今他便把易中海当作出气筒,整日阴阳怪气,话里话外都是刺。
“老易这人啊?嗐,他就那样,当一大爷的时候没少谋私利,不过这些我不好细说……”
“总之这里头水深,说了你们也不明白,懂的都懂。”
“要说新上任的一大爷曹安,年纪虽轻,处事却沉稳得很。”
“别的先不说,光是公平、公正、公开这三点,大家都有目共睹。
哪像易中海那时候,什么事都一个人说了算……”
刘海中见如今大院里人人都信服曹安,也只得跟着风向,开始大肆称赞这位新的一大爷。
经他这么在大院里云山雾罩地一说,加上从轧钢厂里传出的、关于易中海的那些不光彩的事,邻居们对这位自私到骨子里的前一大爷,更是厌弃至极。
面对这些邻居,易中海也没了好脸色。
每听见他们在背后议论自己,他就摆出一副“你们都是白眼狼”
的神情。
这反而更激起了大院里众人的反感。
连带着,一向在院里人缘不错的一大妈,也被排挤在外,难以融入。
一大妈也因此更不给易中海好脸色看。
从前早起就有的端茶送水,如今一概全无。
这对老夫妻,如今每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两人早已分床而睡。
“我丢不起这个人。”
一大妈态度坚决,硬是把易中海赶到外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