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们可以通过技术改造让这些机器焕发新生。
按照我的方案,生产效率能提升百分之五十,良品率也能达到九成以上。
绝无可能!
身为行业老手的姬莲娜脱口反驳。
何大清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不知是因为自己女人不相信兄弟,还是兄弟让自己女人难堪。
曹安却从容地向姬莲娜微笑:
不如我们打个赌?若我赢了,我要工厂百分之四十股份;若我输了,免费为你工作五十年。
曹安的要求让姬莲娜愕然。
开口就要百分之四十股份,确实不是小数目。
她不由得望向何大清,想询问丈夫带这个说大话的人来意欲何为。
何大清早已见识过曹安的手段,只能报以苦笑,轻轻点头。
曹安并未留意二人的眼神交流,他的注意力被空中浮现的系统任务吸引:
叮,截胡姬莲娜服装生意,奖励观察入微技能。
这与何大清的任务如出一辙。
当他再次看向两人时,眼神就像在打量送财童子。
这般神情让何大清直翻白眼,他太熟悉这家伙的套路了。
何大清将姬莲娜拉到一旁,低声说明红星轧钢厂工服订单的事宜。
曹安则继续在机器间踱步观察。
越看他越觉得这些设备改造潜力巨大。
正当他准备再次游说姬莲娜时,那二人已商议完毕。
曹先生,若你真能实现方才的承诺,我愿意奉上工厂百分之四十股份。
姬莲娜并非舍不得这些机器,在她家族眼中这些本就是淘汰品。
如今俄国最流行的是欧洲先进设备。
家族允许她带来这些旧机器,既是为了废物利用,也是想试探这些老旧设备在华国的市场前景。
可惜姬莲娜与这些家族的考量截然不同。
在观察了华国的现状后,她毅然决定利用这些机械开启自己的服装成衣事业。
曹安本以为还得再给这位外国女士加把劲,谁知何大清已经替他办妥了。
看到何大清在女人身后对他挤眉弄眼,一脸“我替你说了好话”
的样子,曹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得到姬莲娜的同意后,曹安开始耐心地逐一仔细检查这些机器。
何大清被姬莲娜拉到一旁,详细询问关于曹安的一切。
“他啊,他可了不起了,是我们厂里的八级钳工,而且最近才通过审核的……”
虽然刚才已经听何大清介绍过,但姬莲娜心里对这种钳工级别的概念仍不太明白。
何大清只好一点一点向她解释。
那边的曹安已经打定了主意,朝着场边的两人招了招手。
“我需要改装这台机器,这里有工具吧?”
姬莲娜连忙指了指角落里的工具箱,让他自己挑选。
就在曹安动手改装机器的时候,红星轧钢厂的大领导终于来到了娄镇国家中。
“娄董事,这次第二轧钢厂的新型钢材很可能会出问题。”
“啊?会出什么事?”
娄镇国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家厂里的大领导会去关心竞争对手那边的情况。
按理说,对手出了事,高兴都来不及,可看这位大领导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
大领导此时哭笑不得,不知该不该向这位资本家交代清楚。
“这事其实是我们厂里的一名技术工搞出来的。”
“哦?是我们的人跑到那边去了?”
听他这么说,大领导的脸色更加奇怪了,有些僵硬地说道:
“人是我们这儿跑过去的,但其实是另一个人故意制造机会,让他带着我们的东西跑掉的。”
“哦?”
这下娄镇国来了兴趣,一般这种商战策略,可不是在工厂埋头干活的工人能想出来的。
“跑掉的工人叫易中海,是个五级钳工。”
“易中海啊,我记得他。
就是他把自己徒弟推到机器上,差点闹出人命的那位吧?”
大领导听娄镇国这么说,苦笑道:
“看来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我们厂里出了这样的人,实在是丢人啊。”
娄镇国却并不在意,笑着摆摆手。
“你说他现在去了第二轧钢厂?那至少现在不是我们的人了。”
两人相视一笑。
“故意放他过关的,是咱们的八级钳工……”
大领导话还没说完,就被娄镇国打断了。
“曹安?”
“嗯?”
“没想到娄董事也认得曹安。”
大领导点了点头。
“这年轻人确实不简单。
他提出的工装计划,把厂里的凝聚力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我印象很深。”
怎能不深呢?现在楼上的娄晓娥还对他念念不忘。
有时候想起曹安那天的姿态,娄镇国仍觉得牙根发痒。
“确实如此,他研发的新型钢材也快完成了,听说只剩最后几道关键工序。”
“那就太好了,厂里正需要开拓新业务。
现在的钢材生产已经遇到瓶颈了。”
娄镇国表面平静,内心早已波澜起伏。
“这小子不仅技术过硬,还能研发新钢材。
最可气的是长得英俊,把我女儿迷得神魂颠倒。”
但最让娄镇国忌惮的,是曹安的政治敏锐度。
那日在客厅的寥寥数语,让他连日辗转难眠。
每次抽烟看到燃起的烟头,就会想起这年轻人的警告。
送走大领导后,娄镇国不得不重新思考娄家的前路。
“爸,我刚刚听到你们在说曹安。”
不知何时,娄晓娥已站在楼梯口,脸颊泛着红晕。
娄镇国真想一巴掌打醒女儿——曹安可是有家室的人。
娄家好歹是名门望族,怎能任由女儿倾心已婚男子?
可见女儿期盼的眼神,终究不忍苛责。
“嗯,他在研发新型钢材,就快成功了。”
“哇!他连科研都会?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有大作为。”
娄晓娥眼里闪着光,看得老两口心生怜惜。
“女儿,他是有妻子的人。”
“我知道啊,可这并不影响我喜欢他。”
二老相视无言,唯有暗自叹息。
“这小子真是个祸害!”
此时正在仓库改装机器的曹安忽然打了个寒颤。
“阿嚏——”
他环顾四周,郊区的温度确实比城里低了几度。
抽了抽鼻子,他在换好最后一个改装零件后,终于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
一旁还在打盹的何大清被他的动静吵醒了。
“怎么?搞定了?”
曹安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糟了,我没和家里说一声。”
他因为太专注改装,完全忘了时间。
“没事,我刚才让姬莲娜派人回去报信了。”
听到何大清这么说,曹安才放下心来。
“咕……”
两人的肚子几乎同时叫了起来。
对视一眼,他们谁也没提吃饭的事,这时间怕是没什么吃的了。
“嘿,一个厨子还能被饿着?”
何大清一脸自信地准备出去弄吃的,曹安也站了起来。
“可别以为就你是厨子,说不定我手艺还在你之上呢?”
这话像踩了何大清的尾巴似的。
“好你个曹安,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原来你一直在我这儿偷师?把我手艺都学去了?”
“滚……我用得着学你?”
两人半开玩笑地吵了起来。
“比比?”
“比就比,谁输了谁就大声说:我就是个弟弟。”
“行。”
说干就干,两人就在姬莲娜厂房的小厨房里比起了厨艺。
等到姬莲娜做完账,想起仓库里还有两个男人没吃饭,正要来厨房给他们做点东西时,
还没走到门口,就闻到一阵鲜香。
推开门,只见两个男人在餐桌前大眼瞪小眼。
“我的比你的好吃。”
“你胡扯,明明是我的更鲜。”
他们一见姬莲娜进来,异口同声地说:
“正好,你来当裁判。”
姬莲娜实在搞不懂,这两个男人怎么突然变得像小孩一样。
尝过两人各自的拿手菜,她愣住了。
“两个都好吃。”
“不行,必须分出高下。”
“对,一定得分个胜负。”
姬莲娜的意见被他们一口否决。
按他们的说法,厨艺是唯一的标准,总有一个味道是最好的。
“我一个人尝不出什么差别,不过这种事,还是多几个人来评更公平。”
两人听了她的话,互相看了一眼,勉强同意了改日再比的决定。
仓库内,曹安改装好的那台机器与旁边同型号的另一台并列摆放,姬莲娜一时竟无法分辨它们。
“我观察这些机器已经很久了,怎么现在完全认不出哪台是哪台了?”
“不用看外表。
你分别启动两台机器,自然能认出我改的那台。”
曹安信心十足。
这虽只是初步改造,但已足以让姬莲娜辨出优劣。
何大清合上电闸,两台机器同时运转起来。
一台发出轰鸣巨响,另一台的声音却几乎被这噪音完全掩盖。
姬莲娜让何大清关掉那台嘈杂的机器。
刚一关闭,就听到另一台机器仅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那声音如同河畔被风吹拂的草丛,轻柔而不带半分聒噪。
“这……就是你改装后的机器?”
姬莲娜彻底愣住了。
即使她家族从欧洲进口的最新机器,也远不能达到如此安静的效果。
“嘿,这还只是表面现象。
你再试试它的生产效率就明白了。”
曹安胸有成竹的模样,令旁观的两人顿时升起热切期待。
曹安看着姬莲娜双手微颤地将裁好的布料送入机器。
她全神贯注,开始车衣检验。
何大清则睁大双眼,从机器上端看到下端,仔细观察每一处运转细节。
仿佛想从中窥出什么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