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间,被特意请来的曹安看完口供后笑了笑。
“他在撒谎。”
“曹工,您确定?要不要报警让他坐牢?”
曹安摇头道:
“我为什么说他撒谎?因为他和易中海有仇,两人曾大打出手,易中海甚至踢废了他的命根子。”
“天啊,这……太让人震惊了。”
厂里保卫科的同志听曹安这么说,都忍不住笑起来。
曹安耸了耸肩:
“这事咱们大院的人都知道,你们随便找个人问问就清楚了。”
“既然曹工这么说了,那我们也不去问了。
曹工说啥就是啥……那您看,这人该怎么处理?”
保卫科负责人一时拿不定主意。
要说他犯罪吧,好像还没到那个程度。
要说没犯罪吧,又确实可能影响厂里的工作安排。
“他不是说易中海跟他说的吗?不如派几个人押着他去二钢,找易中海当面对质。”
保卫科的人纷纷赞同这个办法。
但其他领导听了却有些吃惊。
“曹安,这样一来,我们的计划不就暴露了吗?”
曹安摇了摇头。
“作为技术的主人,这时候不站出来澄清,反而更让人怀疑。”
大家一想,确实有道理。
这东西如果真的那么重要,为什么原主一声不吭?如果我是偷技术的,也会觉得奇怪。
保卫科负责人这时候主动提议:
“各位领导、曹工,既然那技术本来就是咱们厂研发的,我们不如干脆把事情闹大。
这样既能证明我们的清白,也能看看对方怎么反应。”
曹安想了想,笑着竖起大拇指:
“闹大也好,直接把他们逼到墙角。
也让上级部门看清楚,谁是真的,谁是冒牌的。”
“哈哈,好,就这么办。
那我们就可以放手去做了。”
保卫科的人一下子都兴奋起来,真是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看着厂里工人和保卫科的人浩浩荡荡押着许大茂往二钢去,曹安转身走回车间。
“咱们得抓紧时间把真正的新型钢材做出来,现在正式和二钢开战了。”
“是,曹工!”
车间里的工人个个干劲十足,更加积极地投入材料试验。
曹安这时让人搬来了姬莲娜的那些设备,开始准备机器的最后改造方案。
大街上,红星厂的几百名工人押着吓坏了的许大茂,直奔第二轧钢厂,引来不少路人围观。
队伍长驱直入冲进二钢,直接在厂区里大声喊起来:
“二钢无耻,表面挖技术人员,实际是偷技术……”
“把易中海交出来,这个叛徒偷了我们厂的技术……”
一群人在门口高声抗议,很快引起了公安部门的注意。
调查人员到达现场时,二钢的领导们也站出来,对着这些工人大声斥责。
“你们这是凭空污蔑,我们清楚得很,你们就是嫉妒我们厂的新技术……”
“哈,我们嫉妒你们?你们这些年有什么值得炫耀的成绩?别说经济效益,连工人人数都比不上我们,我们哪里需要嫉妒你们?”
不得不说,红星厂的保卫科在争吵方面确实有一套。
他们当场就把二钢的领导们驳得哑口无言,场面十分难堪。
警察来调解时,保卫科的人押着许大茂上前,要求立刻立案。
“警察同志,这个人就是和易中海串通的。
根据他的供词,我们的技术正是通过那个叛徒泄露出去的,我们要求和易中海当面对质。”
这个要求听起来合情合理,但警察却感到为难。
二钢方面坚决不同意易中海出面,声称他正忙于新型钢材的试验,实在无法抽身。
而且,已经有不少相关部门关注着这种新型钢材的进展,他们似乎并不太在意钢材的归属问题。
如果此时让易中海露面,万一出了意外,这项新型钢材的研发可能就会中断。
由于双方僵持不下,警方只好暂时将许大茂收押。
决定等到三个月后,易中海完成新型钢材的研发,再处理此案。
这样的结果双方都不满意。
当天,在二钢厂门口,双方差点上演一场全武行。
公关部门不得不紧急增派人手,才避免了两厂工人之间的直接冲突。
两厂工人不欢而散,从此结下了梁子。
自那以后,四九城的两家轧钢厂就互相较劲,都想压对方一头。
而引发这次冲突的曹安,已经带领工人将那些老旧的苏联机器集中起来,进行最后一次改造。
“大家注意,手一定要稳。
零件只要有丝毫偏差,就会影响整台机器的运转……”
“你们也不希望自家女眷用的机器,耽误了她们挣工资吧?”
工人们早就听说,厂里将开设一个小车间,把家属中的妇女组织起来,学习服装制作。
第一批成品就是工人们的工作服,也就是曹安身上穿的列宁装。
这种工服刚亮相时,就让所有工人们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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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听说自己也能穿上这样的工服,大家都眼巴巴盼着车间早日完成机器改装。
在这样的激励下,工人们全力以赴地投入了机器改造工作。
曹安在红星厂里的人气急剧攀升,完全盖过了那些高高在上的领导。
毫不夸张地说,如今他一句话的分量,比领导们发布的任何公告都要管用。
“曹工,我们支持你当厂长。”
“没错,只有曹工真心为我们争取福利,我们都支持你。”
工人们热烈的呼喊声,让坐在厂长位置上的某位领导差点吓破胆。
幸好,曹安及时站出来安抚大家:
“大家的心意我明白,但我只是一名普通工人,对管理一窍不通。”
“再说,现在当工程师多自在,想上班就上班,想早退就早退,还没人管。
这样的好工作,我可舍不得换……”
他幽默的回应,引得前来声援的工人们哄堂大笑。
那位厂长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全厂上下,只有大领导看着曹安意气风发的模样,无奈地苦笑。
“这孩子,果然不愿在这个小池塘里扑腾啊。”
红星厂里,除了常规的钢材生产,
最忙碌的就数曹安负责的那个车间了。
工人们不仅忙着向曹安学习如何改造这些老旧机器,
还要轮班持续推进新型钢材的实验。
这让工人们累得够呛,不少人都连续几天没回家了。
为了奖励这些辛勤的工人,曹安自掏腰包,
向四九城最有名的“全聚德”
烤鸭店预订了几天的饭菜送到厂里。
这一举动惹得食堂的何大清怒气冲冲,指责曹安没安好心。
随后几天,这位红星厂的大厨干脆在食堂里架起炉子,亲自做起烤鸭来。
厂领导们对此只是轻轻一笑。
他们心知肚明,何大清和曹安关系密切,
但在厨艺上,两人似乎总是互不相让。
当然,这些只是小插曲。
随着车间工人们夜以继日地加班,一台台改造完成的机器被运往指定厂房。
其他车间的工人也没闲着,利用工余时间义务为这个未来的制衣厂接通水电。
所有这些工作都是工人们自愿完成的。
厂领导们对此深受感动,
但了解到原因后,又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是因为这个厂子只招收厂里工人的家属,而且由曹安的干儿媳带队。”
“这些家伙精明得很,他们知道现在建的厂房说不定就是自家媳妇以后干活的地方,能不好好干吗?”
大领导听了管理层们的抱怨,也只是微微一笑。
“这样挺好,充分调动了群众的积极性。
以后这类工作咱们要多开展,而且不能随意干预。”
得到大领导的默许后,工人们干得更起劲了。
红星厂这边忙得热火朝天,二钢那边却遇到了麻烦。
由于红星厂保卫科那帮人把事情闹得太大,还闹到了公安局,当天来二钢参观新型钢材的单位纷纷发来关切信函。
信函还能客客气气地应付过去,但有些心急的领导直接找上门来,这可让二钢的人头疼不已。
经过一番耐心解释,或者说精心编造的说辞,这些急躁的领导总算被安抚下来。
但并非所有领导都这么好糊弄。
一些老谋深算的大佬早已从公安局调取了许大茂的审讯记录。
“看来二钢确实窃取了红星厂的研究成果。”
“从许大茂的口供来看,确实存在这种迹象。”
“那就好办了,咱们去红星厂实地调查。”
几位大佬简单商议后,立即组织了前往红星轧钢厂视察的任务。
为了查明真相,这次行动他们谁都没有惊动。
当天来到红星厂时,看到工人们正热火朝天地搬运机器,这番景象让这些大佬目瞪口呆。
“这些是……苏联的机器?他们从哪儿弄来的?”
对机器熟悉的大佬一眼就认出了设备的来源。
由于保卫科最近忙着去二钢讨说法,厂里竟没人认出这群干部模样的大人物。
“小伙子,你们搬的是什么机器啊?”
有位大佬忍不住拉住一个工人询问。
“咦?你们是谁?我怎么没见过?是不是混进来偷东西的?”
工人这一喊,立刻惊动了附近所有工人。
转眼间,上千名工人把这群微服私访的大佬团团围住,差点就要动手。
幸好红星厂的主要领导及时赶到,才把这帮大佬解救出来。
不愧是见过世面的大人物,经历这样的场面后依然面不改色,反而对自觉维护工厂利益的工人们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许。
大佬的举动立刻赢得了工人们的热烈掌声,也让匆忙赶到的红星厂管理层松了一口气。
将各位领导请进厂区后,大家看到生产流程井然有序。
大领导还向他们介绍了今年红星厂的生产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