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还能比咱们村那几个泼妇难缠?前些日子听说村里有人活活把自家老人气死了。
竟有这事?
母女俩在屋里聊着村里的闲话时,厨房里的曹安正挥刀如飞。
若有人旁观,定会以为这不是在烹饪,而是在表演杂技。
只见大大小小的刀具在他手中翻飞,寒光闪动间,一片片厚薄均匀的鱼肉便被精准片出。
不多时,几道简易的菜肴已准备妥当。
接着他将鱼骨剔净,连同一同大鱼头投入锅中熬汤。
待他忙得差不多时,秦父提着五条五斤多的黑鱼回来了。
曹安擦净双手走出厨房,只见秦母和秦淮茹正围着秦父打量。
爹,您这是把河里的黑鱼窝端了?黑鱼全家都让您给钓回来了。
还别说,这几条黑鱼大大小小的,再加上那条六斤多重的,乍一看真像是一家子。
曹安没想到老丈人能有这么大的收获。
秦父笑着叫他拿个盆来装鱼。
一路走回来,那条被水草串着嘴的大黑鱼已经快不行了。
“家里没那么多盆啊,你等等,我去傻柱家看看。”
曹安把厨房里能用的盆都拿出来了,还是装不下这几条鱼。
只好去何家找找有没有能装鱼的家伙。
正好傻柱也提前回来了,家里有孕妇要照顾。
听说秦父钓到了几条大黑鱼,他一家子都跑过来看热闹。
“嚯,这鱼比我上次从三大爷那买的还大将近一倍!”
傻柱眼睛够毒,不愧是做厨子的,一眼就估出了鱼的分量。
他刚要拿一条回去给媳妇炖汤,就被曹安拦住了。
“拿什么拿,晚上就在这儿吃,我刚弄到一条比这些还大的。”
“好家伙,干爹,你这是把黑鱼窝给端了吧?”
傻柱脱口而出的话,和之前秦淮茹说她爹的话一模一样。
秦家母女听了都笑得不行。
晚饭时候,一顿丰盛的黑鱼宴就在曹家摆开了。
田雨的父母看着满桌不同做法的鱼,看起来手艺比傻柱还高。
何雨水早就馋得流口水了,这小丫头机灵得很。
她先给两个孕妇各夹了一块鱼肉,催她们快吃。
等她们吃完,她立马夹了最大一块塞进自己嘴里。
傻柱慢了一步,只能眼巴巴看着。
“你这丫头,最好吃的那块被你抢了!”
兄妹俩你瞪我我瞪你的样子,又逗得满桌大笑。
吃饱喝足,大家都撑得直回味这一顿鱼的鲜美。
“干爹,这几条鱼怎么处理?总不能天天吃鱼吧?”
傻柱看着厨房里两家盆里那五条大黑鱼,有点发愁。
曹安也觉得全鱼宴吃一次就够了,再吃就该腻了。
“要不,拿到食堂去?”
曹安一时也想不到别的办法,食堂似乎是最合适的去处。
“食堂倒是能解决,可要是大家还想吃,这点也不够啊。
现在咱们食堂一天要管几千人的饭呢。”
改制后的制衣厂也加入了食堂,为此,红星厂的董事娄镇国还特意批了款,让傻柱多招两倍人手来解决员工吃饭问题。
就连刚加入红星厂的二钢部分工人也闻讯赶来,红星厂食堂的名声因此越来越响亮。
“这确实是个问题。”
曹安听了傻柱的话,一时也没想到解决办法。
一旁舔着嘴唇的何雨水提议道:“干爹,要不咱们大院里搞一次聚餐?院里大概十几户人家,加起来几十号人,肯定能把那些鱼都吃完。”
这主意让曹安笑了起来:“这主意不错,每户出点食材,让你哥来掌勺,大家热闹一回……”
“怎么又是我?干爹您手艺比我强多了。”
傻柱可不想当免费劳力。
但在曹安的威严面前,他哪有拒绝的余地?
“你不做难道让我做?我只给你干娘做饭。
这顿饭本就该你负责,还敢偷懒?”
何大清临走前特意嘱咐曹安好好指导傻柱厨艺。
如今傻柱的技艺虽不及曹安一半,但也有他三分功力了。
“好……好吧。”
傻柱只好认命接下这个任务。
何雨水则欢快地跑去找刘家两兄弟,带着院里孩子们挨家挨户通知聚餐的消息。
“聚餐?你干爹钓了五条五斤重的大黑鱼?太好了,咱们可好久没尝过鱼腥了。”
“没问题,我家把珍藏的酸菜拿出来,咱们这酸菜可是顶好的。”
家家户户都对曹安的提议积极响应,最终聚餐定在明晚下班后举行。
阎埠贵得知消息时,立刻盘算着趁明天机会跟曹安商量买鱼竿的事,实在不行就从他老丈人那边入手。
“这鱼竿,我说什么都要买到手。”
大院里要办聚餐,各家各户都在热烈讨论该准备什么食材。
刘海中下班听说这事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曹安这又是要搞什么名堂?”
虽然他在厂里还算不上领导,但那台大型锻压机好歹归他这个五级锻工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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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对曹安仍心存不满,却不得不承认这年轻人确实能力出众。
每天从锻压机里出来的新零件都让他眼前一亮,有些橡胶制品甚至能精确到毫厘之间。
本以为曹安在厂里风光就够了,回到大院该消停了,谁知自家老婆此刻正翻箱倒柜地准备明天聚餐的食材。
刘海中近来颇为郁闷。
二大妈在制衣厂领到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底薪加提成比刘海中的锻工收入还高。
从此,二大妈在家说话都响亮了几分。
刘光天和刘光福因为帮制衣厂发传单,手里也攒下不少零花钱。
兄弟俩跟着学习好的何雨水,似乎也比从前懂事了些。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转变。
可刘海中却明显感觉到,自己在家中的地位越来越低了。
“聚什么餐,还不是让傻柱炒几个菜。
平时在食堂不也差不多?”
刘海中没好气地埋怨老伴。
“你这老头子,以前易中海在的时候,你们动不动就开全院大会,我们也没说什么。
现在小曹管事,除了上次开过一次会,谁还像你们那样一点小事就召集大家……”
二大妈几句话把刘海中堵得哑口无言。
刘海中本想在院里重提二大爷的身份,可曹安上任后,好像忘了自己是一大爷,从没召集过大院开会。
起初邻居们还不太习惯,慢慢地却喜欢上了这种清净——至少不用下班累得半死,还得强打精神听几个大爷讨论鸡毛蒜皮。
可这么一来,刘海中这个“二大爷”
也逐渐被大家淡忘了。
现在孩子们见了面,都喊他“刘爷爷”
。
刘海中还想找机会提升威望,让大家记起自己还是院里的二大爷。
谁知还没等他想出办法,曹安就出手了——要是这次聚餐办得大家都满意,那一大爷的威信岂不是更高了?
想到这里,刘海中更加心烦意乱。
“找着了!去年晒的腊肉呢。”
二大妈的喊声把他拉回现实。
见她拿出一年都舍不得吃的腊肉,刘海中无话可说。
如今的二大妈,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他打骂的女人了。
刘海中转身回屋躺下,闭了眼——眼不见为净。
第二天傍晚,院子里各家各户都把带来的食材放在傻柱搬出来的大桌上。
“傻柱,今天你掌勺啊?我这老母鸡可是一早去集市挑的,你得给我做得香一点。”
“好了好了,我的手艺你还不放心?等会儿你们记得带自己家的碗和盘子来,别忘了。”
“行……”
居民们放下手里东西时,都忍不住往傻柱身边那几条大鱼瞧。
“真够大的,少说也有五斤吧……”
“那当然,不然也用不着全院的人一起来吃啊。”
“哈哈哈,傻柱你这张嘴是越来越能说了。”
傻柱正吹得起劲,这边阎埠贵找上了秦父。
“老哥,你家女婿还没回来?对了,我特意带了家里的小鱼干来。”
“哎哟,老弟这鱼干晒得真漂亮,我们在村里都没晒得这么干净,真是让你破费了。”
熟悉了之后,秦父和阎埠贵聊得也热络起来。
阎埠贵趁机提起想买鱼竿的事。
“这个嘛,老弟,你也知道鱼竿是我女婿的,卖不卖我实在做不了主。”
秦父这才明白,这个被女儿称作抠门的老头,打的是这个主意。
“老哥,你也知道我这人最爱钓鱼。
一个钓鱼的,手里没根好鱼竿,那真是遗憾啊。”
秦父被他说得心里一动,晚上自己也想过,要是换作阎埠贵,看到这么好的渔具却得不到,确实挺难受的。
“那我……回头跟我女婿说说看吧,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他肯卖。”
秦父没多大把握,但这话已经让阎埠贵把他当成知心人了。
“老哥,别的先不说,就冲你愿意替我说句话,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两人握着手,眼神都透着真诚。
远处,刘海中瞧见阎埠贵和曹安老丈人那亲热样,忍不住呸了一声。
“这老阎,又想从曹安那儿占便宜了。”
作为比阎埠贵高一级的刘海中,向来瞧不上这个整天算计的小老头。
以前开会发言,他总是含糊其辞,谁也不得罪。
现在易中海倒了,他倒好,立马往曹安身边凑。
“没骨气的软脚虾!呸!”
曹安一回来,就被秦父和阎埠贵拉到一旁。
“想买我的鱼竿?”
曹安上下打量阎埠贵。
“三大爷,你没糊涂吧?你要花钱买我的鱼竿?”
阎埠贵被他这么一问,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仍坚定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