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下班归来时,仪式仍在继续。
家家户户晚饭飘香时,许家依然法事未休。
到了该休息的时候,院子里突然又传来一阵铃铛声,吵得全院的人都无法入睡。
“不行,再这样下去谁也睡不成。”
“对,得叫他们停下,这都闹腾一整天了,好人都要被折腾坏了。”
“就是!不听劝的话,直接叫稽查来抓人,我已经忍一天了,算是给足面子了。”
大家正情绪激动时,曹安拖着被一众专家学者灌输知识后疲惫不堪的身体回来了。
“一大爷,您回来得正好。
快去劝劝许家吧,他们闹了一整天了,再这么下去大家都别想休息。”
“怎么回事?”
曹安有些不解,许家还能闹出什么事来?
“他们在搞封建迷信,大家看他儿子情况可怜才一直忍着。
可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搞封建?”
曹安一听来了精神,穿越这么久,还是头一回遇见。
曹安穿越过来,还真没见过这种场面。
只见院子里一个妇女拉着一条小狗,手里高举菜刀,眼看就要砍下去。
居民们一片惊呼,胆小的甚至捂住了眼睛。
“汪汪……”
几声狗叫后,紧接着是一声惨叫。
“啊……你这死狗,竟敢咬本大仙……”
妇女手中的菜刀掉在地上。
那只小狗仿佛知道这恶毒的女人要杀它,死死咬住她的手不肯松口。
女人想把狗摔到地上,小狗却机灵地在空中一翻,稳稳落地,又窜到她身后狠狠咬了一口。
“啊——”
又一声惨叫。
这次咬在女人的屁股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裤子。
小狗还不解气,还想继续扑上去咬,却被从屋里冲出来的许父用棍子赶跑了。
狗没跑远,只是躲到人群边上,朝着这边“汪汪”
直叫。
它正好停在曹安身边,似乎感觉到这个男人能给它安全感。
许父顾不上追狗,赶紧去扶那位神婆。
“仙姑,这……这狗……还杀不杀?”
妇女狠狠瞪了他一眼。
“想救你儿子,这狗非杀不可!”
许父一下子慌了,因为他看见院子里最不该得罪的人正站在那里。
“曹……曹工,这……这狗……”
许父的惊恐让那女人发出一声怪叫。
“我说院里怎么妖气冲天,闹了半天你才是那个最大的妖……快,快把他杀了,杀了你儿子就能好……”
院子里的人都被这妇人的话惊住了,这是有多大的仇怨,狗不杀了,反倒要 ?
可当众人瞧见曹安脚边那只安静的小 ,顿时明白了。
“咦……咱们一大爷把这狗给镇住了?”
“哈哈,要不是这疯婆子嚷嚷,我还真没发现。”
“还真别说,要不是知道一大爷刚来,真以为这狗是他养的呢。”
院里居民倒不担心许父真会对曹安动手。
就算他真动手,这儿这么多人。
一人一口唾沫也够淹死他们了。
许父这下彻底慌了,他谁都不敢惹,更不敢惹曹安。
儿子能出来,还是这位曹工给保出来的——稽查局的局长亲口跟他们说的。
那妇人见许父不动,火了。
“你还要不要你儿子的命了?为了一个妖物连儿子都不管?现在你儿子绝后,以后就得被他害死!”
她还在煽动许父,不知从哪儿飞来一块石子,打在她脸上。
“臭神婆,不许欺负我们曹老师!”
是大院里的孩子。
众人这才发现,人群里已有好几个孩子捡起石头,朝那神婆身上扔。
“看见没,你们这儿的孩子都被妖精迷住了,大难临头了!”
神婆还在发疯般叫喊,伸手指着曹安,对着四周的居民怒吼。
可一转头,曹安已经站在她面前。
吓得她一屁股跌坐在地。
“哎哟……”
这一坐正压到伤口,神婆又是一声惨叫。
曹安蹲下来,对着这疯癫的妇人说:
“你是哪条道上的?正一道?茅山道?还是龙虎山?”
曹安并没动怒,只是觉得这疯婆子丝毫没有他后世见过那些“大仙”
的气质。
不由得有些失望。
“你……你……你别过来。
我……我……我……”
疯婆子真被吓住了,她不懂这男人为何如此平静。
曹安站起身,望向许父准备好的那些东西。
都摆在一张小桌上,上面还搁着几张红纸。
红纸上的符号如同鬼画符,根本看不出写的是什么。
他伸手沾了些桌上的粉末,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玄机。
向傻柱招了招手,凑到他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
傻柱连连点头,转身快步跑出了院子。
没过多久,他拿回一张大白纸。
“各位,我们要破除迷信,相信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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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向傻柱点头示意。
傻柱端起桌上的一碗清水,喝了一口,喷向白纸。
起初,大家还不明白傻柱的用意。
但很快,纸上就慢慢浮现出一只用稚嫩笔触画出的乌龟。
“哇……傻柱你也会法术?”
“真奇怪,明明刚才纸上什么都没有的。”
“傻柱你肯定知道里面的门道。”
居民们议论纷纷,神婆也看向傻柱手中的纸。
她的神情一下子僵住了,几乎要把头埋进土里。
傻柱的表演把院子里所有围观的人都吓了一跳。
虽然大家都知道封建迷信都是骗人的把戏,但谁都没想到,连傻柱都能看穿其中的伎俩。
可就在傻柱自吹自擂时,何雨水毫不留情地揭穿了真相。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哥,不就是干爹让你用洗米水画的乌龟吗?干了之后一加热就显出来了。”
傻柱还在吹嘘自己掌握了这种神奇的方法,被妹妹这么一说,顿时吹不下去了。
他灰溜溜地逃回自己老婆身边去了。
曹安也笑了。
他知道这个干儿子向来爱玩,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身上并不稀奇。
但他没想到,那个神婆已经吓得瘫在地上,几乎要口吐白沫。
“各位邻居,这些都只是障眼法罢了……”
他走到神婆桌前,搓了搓桌上的粉末。
“这些就是自己配的药粉,不信的话可以过来闻闻。”
这些粉末白花花的,看上去像是米粒磨出来的粉。
施术时,他们会用手搓搓被骗的人带来的米,换成这种特制的药粉,就能制造出强烈的声光效果。
至于那些所谓的血符,也是先用红磷画上去,水一沾上去,就像血一样在符纸上显现出来了。
曹安每揭穿一个骗局,神婆的脸色就更苍白一分。
那些伎俩原本是她在乡间无往不利的法宝,此刻却被逐一拆穿,她甚至不知该如何走出这个大院。
“我……我知道错了……对不住……”
神婆跪倒在地,拽着曹安的裤腿连连叩首。
她从未如此恐惧过——眼前这个男人竟比她自己更精通这些骗术。
“你这种人就该坐牢!天知道你骗过多少人。”
何雨水嫉恶如仇,一脚踢开神婆的手,招呼邻里将她绑了要送稽查局。
许父慌忙上前求情:“各位高抬贵手,她也是一片好心,想替我家孩子驱邪……”
神婆早已泣不成声,不住地磕头告饶:“是我糊涂,真没存心骗人……是他们来找我的啊……”
曹安见状轻笑道:“乡下这等事屡见不鲜,何必较真。
纵使送她一人入狱,乡间万千神棍又当如何?”
他并非心存慈悲,只是不愿徒增麻烦。
改装坦克正值关键阶段,导弹推进剂研究刚见曙光,他既要研习化学新知,又要着手动平衡试验——这关乎强化火炮的精准度。
杨富健等物理学家正日夜兼程攻坚理论,他实在分身乏术。
神婆听闻如蒙大赦,叩首至额间渗血。
众人见她这般凄惨模样,终是心软放过了她。
许父苦笑着拱手:“既如此,我们便带儿子回乡了。
这病……唉……”
邻里闻言无不唏嘘。
许大茂虽非善类,但眼见邻居遭难,总不免物伤其类。
曹安望着许父陡然佝偻的背影,心下终究掠过一丝不忍。
“许叔,要不试试中医吧?祖辈传下来的医术,说不定能帮到大茂。”
邻居们一听,也跟着附和:
“是啊老许,医院用的都是西医,哪有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医术管用?你可别忘了,厂里检查时,那位老中医可是一口就断准了大茂的病。”
“没错,老大夫既然能诊断出来,肯定也有法子治。”
在众人的劝说下,许父终于提起一口气。
“好,我现在就去请那位老中医来。”
傻柱更是自告奋勇,主动为许父带路。
院子里这场热闹散了,大家还在议论着曹安刚刚演示的化学反应有多神奇。
何雨水也骄傲地挺起胸脯,告诉大家她们学校也有这样的化学课。
曹安看着小姑娘那神气的样子,不由笑了笑。
接着,他扶着行动不便的妻子回了屋。
曹安之前也听说过那位准确诊断出许大茂病症的老中医,
只是没想到,这位老人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
看他走路的架势,身为宗师的曹安立刻断定:
“这是个练家子,身手不凡。”
老人一进院子,目光便落在曹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