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瞬间触动了曹安灵光。
身旁的郭纯恩意味深长地向他笑了笑。
老爷子,你甘冒被我吸干的风险助我结丹,莫非就是要我在金丹境创出一套锻炼法门?
想起老人先前所言,曹安顿时豁然开朗。
郭纯恩未置可否,只是轻轻点头,随即又摇头道:
起初确有这般考量。
金丹修炼之法乃先祖所传,虽无人练成,但其原理方法皆为正统。
曹安拍额叹道:
你就这般拿我赌命?可知若赌输了当真会殒命的。
郭纯恩耸肩淡然:
生死于我早已看淡,活了这般年岁,只愿为后人指明方向,若能留下可复现的修炼体系更好。
这番胸怀令曹安肃然起敬。
如今我既成丹道宗师,不信创不出一套适合大众的强身之法。
经曹安真气疗愈后,郭纯恩结合自身感悟亦有所突破。
此刻他鬓间白发竟隐隐透出返青之象。
曹安却笑着摇头:
功夫一词已不合时宜。
如今新世纪当与时俱进,不可固守陈规。
与时俱进?
郭纯恩蹙眉不解。
在他心中,功夫乃是永恒传承。
曹安知他守旧,便松开依偎在怀静听交谈的秦淮茹,走至房中央,身形如操舞般舒展开来。
秦淮茹不明白丈夫为何要这样做,可她的目光却始终没有从男人身上移开。
郭纯恩起初也不理解曹安的动作有何意义,但仔细观察片刻后,不禁双手一拍。
妙啊!这样一来,人体的气血就在不知不觉中被调动起来了。
长期坚持这套动作,整个人的气血会日渐充盈。
曹安收功后,转身向郭纯恩问道:
如果我们将这套体操从孩童时期就开始推广,你觉得会带来什么效果?
郭纯恩猛地站起身,这个举动把秦淮茹吓了一跳。
当……当真?那咱们龙国必将人人如龙!
曹安能创出这套形似体操的动作,是因为他在后世确实学过类似的动作。
当他达到丹道宗师境界时,对气血的理解远超一般武者,也比自己从前更加透彻。
每一个动作能调动体内哪些气血,他比任何人都敏感。
他从后世的养生功中剔除了一些不必要的动作,将精华融合在一起,这才形成了第一套全民体操。
郭纯恩看了一遍就明白了曹安的用意。
他照着曹安的动作也演练了一遍,细细体会这些动作给身体带来的种种好处。
同为丹道宗师,他在这套功法中也挑不出半点瑕疵。
好……太好了,这套动作实在精妙。
曹安却摇头道:
我们演练的效果,与普通人练习的效果还不确定呢。
郭纯恩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眼下房间里只有秦淮茹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孕妇,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合适的普通人来试验。
找外面的士兵?可他们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好,就算有效果,恐怕也不够明显。
就在郭纯恩喃喃自语时,曹安笑着说道:
让我那个傻干儿子来试试吧。
干儿子?你说的是那个厨师?
郭纯恩对傻柱印象格外深刻。
刚才来时就看到他满身伤痕,现在恐怕难以完成这些动作。
曹安没有多言,让外面的士兵把傻柱带了进来。
傻柱被人搀扶着进来,他经历了那场高强度训练后,手脚都被拉伤,用木板固定着。
脑子里还嗡嗡作响,视线也有些模糊。
傻柱的媳妇和妹妹一起跟了过来。
两个女人眼睛还红肿着,显然刚哭过。
曹安见了,忍不住笑着问:
“傻小子,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冲动了?”
傻柱低着头不敢吭声。
这次为了救他,曹安差点连命都搭上。
他醒来时,早被妹妹和老婆狠狠骂了一通。
“行了,今天就让你当回‘小白鼠’吧,你这伤,说不定能自己治好。”
“啊?”
曹安这话让傻柱和两个女人都愣住了。
“病还能自己治?那还要医生做什么?”
傻柱愣头愣脑的话,把一旁的秦淮茹逗笑了。
曹安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仔细看我动作,等会儿你跟着练一遍。”
傻柱虽不明白干爹的用意,还是点了点头。
曹安打出一套操法,动作如行云流水,舒展流畅,让人看着格外舒服。
何雨水看得眼睛发亮,等他刚收势,就迫不及待嚷道:
“干爹,这个我能学吗?”
“啊?”
这下轮到曹安和郭纯恩愣住了。
随即他笑着点头:
“当然可以。
这不是功夫,就是早晚用来强身健体的体操。”
傻柱在田雨和妹妹的搀扶下下了床,曹安把他手脚上的木板拆了下来。
“嘶——”
脚一沾地,伤口就被扯得生疼。
田雨担心地想扶他回去,却被走来的秦淮茹轻轻拉开。
“让他自己练一遍吧。
相信你干爹。”
房间里,何雨水和哥哥一起,笨拙地模仿起曹安和郭纯恩刚才的动作。
何雨水动作虽不够标准,但大致能看出样子。
傻柱却因身上带伤,有些动作做不到位。
即便他平时练过功,记得住曹安的所有动作,仍不免走形。
“没关系,重神不重形。”
曹安一句话点醒了他,傻柱立刻收敛心神。
两人一遍遍重复动作,何雨水越练越熟练,傻柱的动作却越来越走样。
田雨正忧心丈夫的伤势,忽然听见傻柱闷哼一声。
曹安刚甩出去的受伤手臂传来几声沉闷的骨节响动。
曹安与郭纯恩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映出欣喜之色。
咦?我的手好了?
继续!
没等傻柱来得及高兴,曹安又对他喝令道。
不多时,傻柱的腿伤也痊愈了。
此时站在一旁的何雨水已是满头大汗,但她的动作却愈发矫健有力。
成了,这套功法果然能增强常人体质。
郭纯恩察觉何雨水周身血气翻涌,立即领悟到曹安所创体操的妙用。
傻柱与妹妹将曹安独创的体操反复演练十余遍后,
动作已臻娴熟。
尽管傻柱手脚动作仍有些许不协调,但在曹安与郭纯恩看来,
这已是人体自愈能达到的极致速度。
这般恢复效果,怕是胜过世间任何医术。
曹安此言一出,身为老中医的郭纯恩也颔首认同。
扭伤虽非重创,但俗话说伤筋动骨百日,若任其自然恢复少说也要三月光阴。
傻柱收势后怔怔望着自己的手掌,
此刻活动手腕已不复先前剧痛。
转头看向妹妹时,
只见何雨水浑身沁出细密汗珠,衣衫尽湿,
但少女目光炯炯,不见半分疲态。
哥,我怎么觉得力气变大了?
何雨水惊异地向兄长喊道。
傻柱笑着朝两位长辈努努嘴:
这定是干爹又研究出新花样了。
待二人来到曹安与郭纯恩面前,老中医执起他们的手腕细细诊脉。
脉象充盈有力,成效甚佳。
郭纯恩的诊断让何雨水恍然,指着傻柱惊呼:
哥!你的伤全好了?
傻柱得意地挥舞曾经受伤的四肢:
那当然,你哥可不是寻常人。
曹安未再理会欢欣雀跃的兄妹,转向郭纯恩道:
目前实验对象尚未覆盖全年龄段,看来这套功法对年轻人效果最佳。
“嗯,确实如此。
西方医学通常都会将实验对象按不同年龄段分组的。”
傻柱和何雨水原本的兴奋瞬间被这两句话浇熄了。
“啥?干爹你把咱俩当试验品了?”
傻柱大叫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曹安冲他翻了个白眼:
“不然呢?还真以为我们是专门给你表演功夫的?”
傻柱一时语塞,他之前确实没琢磨过曹安为啥在他面前比划这些动作。
但何雨水可机灵多了,眼睛一亮,朝曹安问道:
“干爹,这些动作是不是以后要在全厂推广?那我和哥哥是不是第一批练的?”
她对“试验品”
这词并不反感,反正既不用打针也不用吃药,只是做几个动作。
更何况做完之后,整个人确实轻松舒坦多了。
“没错,不光全厂要推,还要推向全国。
到时候你就是这套体操最早练习的人之一了。”
曹安笑着对小姑娘点点头。
傻柱则被晾在了一边。
郭纯恩看着他们几个说笑,心里最担心的事终于放下了。
“对了,你们厂里职工年龄分布挺均匀的,我觉得可以先从你们厂开始试点。”
老人家的建议,曹安没有意见。
如今二钢厂确实什么年龄段的人都有,再加上制衣厂的女工和做工的孩子,应该能选出比较全面的年龄分组代表。
“不过……我们厂里老年人可能不太够,尤其是身体本身比较虚弱的老人。”
曹安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把这个情况告诉了郭纯恩。
郭纯恩手里倒是有不少老年病人,但要么住得远,要么确实不适合来当试验对象。
这时,一直被晾着的傻柱开口了:
“我们厂不缺这样的老人啊。”
“谁?”
曹安问,郭纯恩也好奇地看向他。
“就那些老学者们啊,干爹你忘啦?我们还给他们配过不少食疗餐呢,肯定符合您的要求。”
曹安一听,却犹豫起来。
这些老人可是龙国宝贵的财富,万一练出什么问题,他可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郭纯恩见傻柱这么说,再看曹安皱起眉头,不由得哈哈大笑:
“小子,这事儿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来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