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建议立即得到了所有科学家的热烈响应。
食堂里，何大清没再给他们上酒，而是准备了丰盛的龙国菜肴，让老人们吃得赞不绝口。
席间，有科学家问起龙国近来的变化。
何大清表示自己也不常回来，不太清楚。
于是叫来傻柱，让他带毛熊科学家们在四九城转转，亲自看看这里的人民生活。
这个安排是他临时决定的，事先没通知厂里，连曹安都不知道。
当傻柱带着这群老人在街上闲逛时，可把一直关注这些外国人的稽查局吓坏了。
但傻柱毫不在意，领着这群微醺的老头穿街走巷。
“看，这就是我们的供销社。
听我干爹说，你们那边也有不少这样的供销社，不过我猜你们那里的商品肯定没我们丰富……”
他领着几位老人走进供销社，让售货员热情地向外国客人们介绍各种新奇的商品。
“先生可以看看我们最新的国强牌电视，这是最畅销的产品，只要十五块钱，还不需要票证……”
“这是收音机，现在几乎家家户户都有。
听说能收听的电台越来越多，孩子们还有专门的儿童节目频道……”
“这是空调，目前产量不大，听说耗电量太高，买的人还不多……”
售货员口若悬河的介绍，让这些在毛熊过着清贫生活的科学家们听得眼花缭乱。
在一番介绍后，仍是那位物理学家压低声音问她：
“这些……都是你们老百姓能随便买的？还不需要票？”
“不用票，听说是咱们红星所研发的，由各大轻工厂生产，都是自家产的，量足质好。
你们走的时候可以带些回去。”
一众科学家听她这么说，神情顿时黯淡下来。
“我们那边……这些东西……唉，实在是一言难尽。”
傻柱带着这群毛熊科学家逛四九城的时候，
稽查局局长许建国正为此发愁。
“他们怎么连报备都不做？要是这些人里混了间谍，我们抓还是不抓？”
稽查局负责协助国保局监视外宾动向，一旦出事，谁都脱不了责任。
何大清父子这一出，搞得稽查局上下措手不及。
但坐在许建国对面的国保局队长王志并不担心。
他倒想看看，红星那些人在打什么主意。
这些外宾的身份，他们早已反复核实。
特别是姬莲娜的家族背景，也由在毛熊的情报人员确认过。
这时，一名国保局人员进来，附在王志耳边低语几句。
王志听完哈哈大笑。
“怎么？你们确定没事了？”
许建国见老同学神情放松，也暗自松了口气。
“应该没事，估计是曹工和这些科学家之间的一场博弈。”
“博弈？”
许建国没再多问。
有些事知道太多反而不妙。
他仍要履行本职，先派人打听清楚那厨子接下来要带外宾去哪儿，迅速布置警戒。
王志见他这么紧张，宽慰道：
“放轻松，正好让他们看看龙国的变化。
曹工大概是想给他们留个好印象，方便以后卖产品。”
说起曹安的头脑，这位国保局队长也是由衷佩服。
许建国对曹安印象极深。
当年易中海那件事，就让他见识到了这个同龄人的手段。
后来，他陆续发明出许多新东西，才明白自己与那个男人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傻柱虽然察觉到周围可能有工作人员在监视，但并未因此过于紧张。
“我爸说了，让这些老先生们看看咱们龙国老百姓的日子。
咱们就带他们转转……”
傻柱说着拐进一条胡同，巷子深处有家茶馆。
这是附近老人常去的场所，有时傻柱采购完食堂食材也会来坐坐。
在这里，他能听到老人们谈论往事，也有些胆大的老人会点评时下的事。
尤其是最近龙国科技的飞速发展，被这些老顽固批得一文不值。
但批评归批评，到了时间，大家还是会要求茶馆打开电视，收看新开设的戏剧频道节目。
茶馆不大，十几个外国人进来后，占了三张桌子。
店里的老人在傻柱介绍后，知道这些外国友人是来龙国采购的。
“如今咱们日子好了，连外国人都来咱们这儿买东西了。”
老人们说话毫不避讳，直接和这些科学家聊了起来。
不得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老人中竟有不少会俄语的。
“唉……还不是当年你们来指导技术时学的。
想当年，你们还是咱们的老大哥呢。
当然，现在也是……”
傻柱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难得有老人在中间翻译，不用再鸡同鸭讲。
科学家们听到乡音，又遇到那个年代一起学习过的伙伴，顿时聊得热络起来。
“真没想到，你们家乡的生活还不如我们啊。”
聊着聊着，双方就谈到了如今的生活。
“我们也是这段时间才慢慢好起来的，听说都是红星研究所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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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为人民做实事，不正是科学家该做的吗？”
“没错没错，可不能再学你们老大哥那套，为了和丑国较劲，连老百姓的生活都不顾了……”
这些话像锤子一样，重重敲在毛熊科学家们的心上。
“难道……我们的国家真的走错了路？”
这个念头一旦在科学家心中萌生，便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从茶馆出来，这群毛熊科学家失去了继续游览龙国的兴致。
他们确实被老茶客的话触动了。
或者说，他们对自己国家当下的变化早已感到厌倦。
“如果我们的国家也能像龙国这样充满活力……那该有多好。”
领头的老者仰望着四九城上空明亮的月亮，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
在场的老人们一时都沉默下来，无言以对。
若说他们是科学界的精英，那在政治方面，他们恐怕连孩童都不如。
尽管如此，他们依然能察觉到身边发生的变化。
虽然说不清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但他们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祖国确实存在着某些问题。
傻柱对老人们突然的沉默感到有些不适应。
他提议去别处走走，却被他们婉拒了。
将老人们送回招待所后，傻柱立刻返回家中向曹安汇报。
“听你这么说，他们应该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曹安自然明白，龙国的变化让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毛熊国人内心产生了波动。
他做了这么多事，不正是为了引发他们这样的思考吗？
“干爹，照这样下去，我担心这些老人会在我们这儿病倒啊。”
连傻柱这样不太懂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些人的精神支柱已经开始动摇。
用龙国的话来说，就是心气没了。
这样的人很容易病倒，何况他们还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再加上身在异国他乡，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向毛熊那边交代。
“没事，真要有什么事，我们不是还有郭医师吗？”
傻柱一拍额头，恍然大悟：
“对啊，只要有郭医师在，人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能救回来。
说起来，许大茂那小子好像也被郭医师治好了。”
他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曹安。
“对呀，我怎么差点忘了咱们院里的许大混子呢。”
曹安一拍大腿，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
“啊？”
傻柱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但还是提醒道：
“干爹，你是想让许大茂去做事？他能做什么？不就是个只会吃喝、阿谀奉承的混子吗？”
曹安脸上露出一丝异样的神色，随即摆摆手：
“你不懂，许大茂虽然是个混子，但他的交际能力还是有一些的。”
眼下，对这些毛熊科学家的“触动”
工作已经初见成效，只是还缺少一个能陪他们闲聊、调节气氛的人。
这样的人，正好能让这些科学家们有个释放情绪的机会。
傻柱却仍然不太明白，像许大茂这样的人，难道也算是有能力吗？
而且这种能力，还能被称为“交际能力”
？
曹安也懒得解释，直接让傻柱去把在家休养的许大茂叫来。
许大茂刚病愈，对这次的突然传唤感到意外。
厂里已经批了假，怎么突然又有任务？
但当傻柱说是曹安找他时，许大茂立刻兴奋起来。
要不是靠上曹安这棵大树，自己恐怕还在牢里蹲着呢。
跟着傻柱来到曹家，一进门就看见曹安正给妻子洗脚。
两人面面相觑，谁也想不到，这位在红星厂、乃至整个龙国都数一数二的人物，竟会做这种事。
曹安料理完，见两人呆立门口不敢作声，没好气地开口：
“女人怀孕的时候容易水肿，咱做男人的不能不管不问。”
锐利的目光扫得傻柱一哆嗦，许大茂也只能干笑两声。
曹安把一切收拾妥当，扶秦淮茹回房后，才对仍站在原地发愣的许大茂说道：
“大茂，你的休假得推迟几天了。
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许大茂赶紧凑上前讨好：
“曹工，您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给您办成，坚决一心排除万难……”
他滔滔不绝地拍马屁，把旁边的傻柱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家伙真能吹，难怪干爹说这也算本事。”
曹安冷冷瞥了傻柱一眼，手指向何家方向。
傻柱立刻会意：
“干爹，我这就回家给我媳妇洗脚去。”
许大茂还没说完的奉承话顿时卡住，只能站在原地冲曹安傻笑。
“行了，你明天去招待所陪那些毛熊国人，把他们招呼周到，让他们见识咱们国家的强大。”
“国家的强大？曹工，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