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捷列夫的失态并非个例,其他化学专家脸上同样写满了怅惘。
至此,参观行程不欢而散。
回到招待所,门捷列夫辗转难眠。
自获悉龙国航天计划后,他们已连续数日寝食难安,连平日最钟爱的高度白酒都显得索然无味。
这可急坏了潜伏在招待所的许大茂。
“如何是好?这些毛子究竟受了什么刺激?个个酩酊大醉。”
送走最后一位步履蹒跚的毛子后,望着满桌狼藉,许大茂意识到任务远比他预想的艰巨。
正当他绞尽脑汁思索取悦之策时,门捷列夫披衣而出,信步走向红星厂。
夜风拂面,他试图驱散盘桓心头的家国忧思。
招待所门岗值守的外宾警卫见这位毛熊学者外出,立即挺直腰板敬礼。
门捷列夫起初并未停留,走出几步后却又折返回来,向他询问道:
“我能否去刚才那个工厂里看看?”
守卫们受过专业训练,听得懂他那夹杂着俄语和中文的句子。
一名守卫敬了个礼,用流利的俄语回答:
“先生,您在龙国是自由的。
何况您是受红星所邀请前来,可以随意参观。
如果遇到和我一样的守卫,他们会告知您哪里可以参观,哪里不能去。”
这位毛熊老人笑着拍了拍守卫的肩膀,弯着身子朝红星所走去。
守卫则和同伴示意了一下,随即向上级汇报这位外宾的去向。
此时已是凌晨五点多,寻常的龙国人早已进入梦乡。
但当门捷列夫被红星所门卫放行进入时,却发现所内灯火通明。
白天看到的一些车间和实验室里,还传出机器运转的嘈杂声响。
“这才是真正研究科学的地方啊。”
看到这样热火朝天的景象,老人仿佛看到了昔日毛熊大兴建设时,科研人员们埋头苦干的岁月。
正是那一代人的奋斗与付出,才造就了如今能与丑国抗衡的超级大国。
然而,也是因为过于偏重某些领域,导致毛熊军力强大而民生凋敝。
“我们国家的道路究竟对不对?龙国的道路……适合我们吗?”
当科学家开始为国家命运忧虑时,往往是帝国夕阳的征兆……
他信步走着,不知不觉来到红星所后山最僻静的一处。
本以为这里人迹罕至,却见到一片人工平整的训练场上,一群人正投入地进行训练。
最令他惊讶的,是一群光着上身的男子,将自己绑在钢制的球体内,在训练场上任意滚动。
他们在球里被颠得上下翻腾,却仍紧握钢球,任由身体在球内不断旋转。
起初他并不理解这种训练的目的,但联系到龙国的航天计划,顿时明白了。
“这是在训练宇航员?”
再看其他项目,无不是为了让人适应太空失重状态所设的专项训练。
联防队员也注意到了这位特别的毛熊来客。
因已接到所里通知,他们并未阻拦这位特殊的访客。
傻柱还朝这位外宾咧嘴笑了笑,
随即又投入到积极的训练中。
就在这时,一旁的王伯安高声喊道:“集合!”
正在打球和进行其他训练的人员迅速集合起来。
“时间到了,该去上课了。”
“是,长官。”
队员们整齐地接过守卫递来的衣服,列队跑向红星厂。
王伯安经过门捷列夫身边时,向他发出了邀请。
“先生,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去听课吗?”
“听课?好,我也想见识一下。”
门捷列夫对这些龙国宇航员的训练兴趣不大,更多是出于好奇。
在他看来,这种简单粗糙的训练方式,难以培养出优秀的太空宇航员,更不用说实现首次登月的精英了。
不过他对这些人要上的课程颇有兴趣。
因为他们学习的内容,某种程度上反映了龙国宇航技术的水平。
至少可以看出,他们对太空的认识是否与他们的技术水平相匹配。
这才是他最在意的。
走进红星厂的课堂,讲台上是一位年纪较大的讲师。
看到门捷列夫进来,他点头示意。
等所有人坐定,讲师开始授课,偶尔在黑板上写写画画,讲解一些理论内容。
门捷列夫听了一会儿,心里有了判断。
“这些只是关于失重状态的基础知识,看来他们的宇航员培训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深入。”
他觉得没有再听下去的必要,正打算离开,这时讲师合上了书本。
他开始讲解宇航员在火箭上的实际操作事项。
门捷列夫站起身,这位正直的科学家坚持认为这属于国家机密,不该让他这样的外国人在场听讲。
他正要走出教室,台上的讲师叫住了他。
“门捷列夫先生,这些内容并不敏感,您不必回避。”
门捷列夫转身,向讲师微微鞠躬:
“虽然贵方认为这不重要,但作为一名有操守的科研人员,能避免的场合我还是应该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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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执意要走。
“先生,不如请您给我们讲讲贵国的宇航员培训课程?我们国家也是摸索前行,可能这些在您看来过于粗浅,但我们是真心想学习进步的。”
讲师在台上向他微微鞠躬,诚恳的态度让门捷列夫有些动容。
这位讲师的年纪似乎与他相仿。
在龙国,他应当是一位颇具名望的科学家,能以如此诚恳的态度请教他人,绝非寻常人所能及。
门捷列夫稍作迟疑,终究还是迈步走上讲台。
“说实在的,你们今天的训练令我大开眼界。
关于你们的训练成效,我不便多言。
但我可以与各位分享我们是如何培养专业宇航员的。”
接手讲师的位置后,他打算向这些在他看来尚显稚嫩的学员们,大致介绍一下先进的训练经验。
台下的学员们一边聆听这位老者讲述毛熊的训练方式与理论知识,一边对照着自己的课堂笔记。
“原来我们与世界大国之间的差距如此之大。”
由于门捷列夫所提及的训练方法与设备都是学员们前所未闻的,他们在实际操作训练方面并未过多关注。
反倒是那些关于在太空中执行动作的理论知识,令学员们听得兴致盎然。
“实际上,最理想的训练方式应是在水中穿着全套宇航服进行练习,但这样的成本相当高昂。
即便在我们国家,每次也只能训练不超过五名专业人员……”
“此外,我们选拔宇航员不仅考量生理条件,心理评估同样是重要的考核标准。”
“因为在太空中,你们将是孤独的个体,被隔绝于世界之外,在那个环境中,心理问题会被指数级放大……”
“而在水底模拟环境中,这样的体验将带给你们极为真实的感受……”
不得不说,这位科学家对太空的了解确实比之前的讲师更为深入,他的讲述甚至让人感到些许不寒而栗。
傻柱搓了搓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这位毛子的话让他感到有些不适。
最后,门捷列夫委婉地指出,他们目前的体能训练对于宇航员的整体培养作用有限。
这一下,傻柱忍不住拍案而起。
他举手向这位毛子表达了反对意见。
“老师,我不同意您的说法。
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才能见分晓。”
经过讲师的翻译,门捷列夫才理解了这句地道的龙国语。
“说得对,用你们国家的话来说,就是实践出真知。
我也很想看看你们遛完之后,究竟是马还是骡子。”
门捷列夫对这样的挑战颇感兴趣,于是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考核动作的要求。
“只要你们能完成这些动作,我可以在宇航员培养方面,毫无保留地为你们进行全面讲解……”
“好,一言为定。”
傻柱甚至没有细看这些动作,便毫不犹豫地拍胸脯接受了这场挑战。
门捷列夫斯基与傻柱的这场赌约,想来也是一时兴起之举。
他们丝毫没有与龙国人较劲的念头,这在他们出发之前,国家领导人反复叮嘱过——只需在这里观察情况即可。
然而,当他们目睹这些龙国人采用如此粗放的训练方式时,那位化学家的后代实在按捺不住了。
从科学的角度来看,这样的训练不仅毫无效果,反而可能令这些未来的宇航员养成难以纠正的坏习惯。
对于像门捷列夫这样严谨的科学家来说,这是无法容忍的。
他与傻柱打赌的消息不到十分钟就传遍了整个红星所。
实验室里做研究的专家学者、车间里装配工件的工人,都放下手头工作,纷纷跑来看热闹。
连正在办公室与李钢商量事务的曹安也被惊动了。
“赌斗?他们赌什么?”
曹安一时没想明白,这些毛子怎么会和一个厨子杠上。
听了汇报才了解事情原委,不禁拍着额头,一脸头疼。
曹安几乎能想象傻柱在现场会是怎样一副模样。
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干儿子一向人来疯。
无论是在过去的剧情中,还是现实相处里,傻柱骨子里都藏着一点“闷”
的性子,只是在他不擅长的领域里没怎么显露罢了。
来到现场时,只见傻柱已经和门捷列夫击掌为誓。
曹安心知事情已无法挽回。
“老头子,说好了,我要是输了,就把家传的谭家菜教给你们以后派来的厨子;你要是输了,就得教我们你们国家的航天知识。”
门捷列夫不屑地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