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犯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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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宿舍看看那只更难缠的狐狸消停了没有,再做打算。

楚离推开宿舍门,室内一片寂静,与她离开时并无二致。

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低气压,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凌风没有像之前那样躺在床上“病弱”,而是静立在窗边,背对着她,银发如瀑,身姿挺拔如松。

周身散发着一种近乎凝滞的冰冷气息。听到开门声,缓缓转过身。

眸色清冷平静,一步一步走向楚离,步伐沉稳却带着压迫感。

在楚离面前站定后,缓缓抬起手撩起她颈边一缕微乱的发丝:“你去找他了?”

目光落在她脖颈处,那里光洁如初,但他能嗅到属于银朔那令人不悦的气息残留。

“他又碰你!”

“你动心了?因为他替你挡了那……微不足道的攻击?”

楚离内心嗤笑:啧!得!现在不装病弱可怜了,改玩霸道审问和强势攻略了?

脸上却没有丝毫情绪,越发平静从容,拂开凌风的手,闲适地走到沙发边坐下。

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枚能量水晶,漫不经心地在指尖把玩。

晶莹的水晶映着她脸上那抹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刺骨凉意的笑容。

“凌风,”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房间里“我们俩,什么关系?”

她抬起黑眸,直视着他那双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银眸,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

“是羲和大陆时,我闲着无聊撩拨你数千年,你却始终清心寡欲、稳坐钓鱼台的关系?”

“还是你算计我、利用我,让我成为你对抗天机阁的一枚棋子的关系?”

“亦或者,是来到这厄布斯提亚大陆后,这短暂得可怜、基于意外和伤势的……同居关系?”

“还是你觉得你现在又抱又亲,又装哭又放血的……本君应该感到荣幸?”

她每问一句,凌风的脸色似乎就更白一分,银眸中的平静冰面下,裂痕渐生。

楚离脸上的笑意加深,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出一种疏离的嘲讽:“你不觉得……你管得越来越宽了吗?宽到让本君觉得,有些……碍事了。”

凌风看着她那副无动于衷的姿态,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寒。

银眸紧紧锁住她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深潭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

“楚离!”他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波澜,“你当真非要这样?”

“这样是哪样?”楚离迎上他平静下却泛着刺骨寒意的目光,唇角微扬“我说了,对你那什么‘道侣’、‘妖后’的提议,没、兴、趣。我以为我拒绝得够直接了。”

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语气变得更加轻佻而刻薄:“你这般作态,让本君觉得,很是不适。”

她歪了歪头,眼神冰冷“你要不,还是回你的羲和大陆去吧?本君觉得,咱俩天生就犯冲,凑在一起,除了互相添堵,没别的好处。”

“天生犯冲?”凌风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内心被压抑到极致的痛楚和一丝失控的戾气缠绕着“所以,你与银朔,就是天生契合?对他,你就真的动心了?所以我做的一切,对你来说,都只是……枷锁?!”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楚离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与受伤,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冷得能冻结空气:

“对!枷锁!”她斩钉截铁,毫不留情。

“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本君会为了一碗心头血,就对你毫无底线地纵容、甚至以身相许吧?”

话音未落,她周身灵力骤然爆发!

一道清冽的剑鸣响彻宿舍!

本命飞剑忘尘瞬间出现在她手中,剑身流淌着冰冷的寒光,带着决绝的杀意!

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转,剑尖调转,朝着自己的心口,狠狠扎下!

竟是打算剜心取血,当场归还!

“心头血,还你便是!”她的声音冰冷如铁,没有一丝波澜。

“阿离——!!!”

凌风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是本能地直接握住了忘尘剑锋锐无匹的剑身!

“噗嗤——!”

利刃割裂皮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温热的、带着银色光泽的血液瞬间从他掌心涌出,顺着冰冷的剑身蜿蜒流淌,滴落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忘尘剑的剑尖,在距离楚离心口只有毫厘之差的地方,被强行阻住,无法再前进半分。

凌风紧紧握着剑身,仿佛感觉不到掌心的剧痛,难以置信的看着楚离。

“阿离……”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濒死般的哀鸣“我不是……我不是想逼你!我……我只是……”

他只是太害怕再次失去她。只是在绝望中寻找了七百多年,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患得患失,让他变得不像自己。

只是那积压了数千年的情感,在找到她后,如同火山般失控喷发。

楚离看着他徒手握剑、鲜血淋漓的手,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和慌乱。

脸上的笑容依旧挂着,眼底却像是万古不化的寒冰,没有半分温度。

“只是什么?”她冷冷地反问,手腕一抖收回了忘尘剑。剑身清光流转,不染一丝血迹。

她站起身,看着因失血和情绪剧烈波动而脸色惨白如纸的凌风,语气平静得可怕:

“凌风,你是第一天认识本君吗?”

凌风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冷漠与疏离,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冰锥,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比掌心的伤口疼上千百倍。

他踉跄了一下,任由那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鲜血汩汩流淌。

闭上眼,长长的银色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银眸中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灰败和深深的疲惫。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以后……不提了。”

说完,不再看楚离,转身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到床边。

如同一个失去提线的木偶,直挺挺地躺了下去,任由殷红的血液一滴一滴,浸染了身下洁净的床单,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楚离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生气的背影,垂落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面无表情地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出了宿舍门,并将门轻轻带上。

“咔哒。”

一声轻响,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内,是无声流淌的鲜血和死寂的绝望。

门外,楚离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走廊里清冷的空气。

站了大约三息。

三息之内,她清晰地感知到四周属于凌风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后。

迅速沉寂下去,变得微弱而平稳——他封闭了自身大部分感知,陷入了某种类似龟息的状态。

同时,那不断滴落的血液也停止了,显然是他以妖力强行封住了伤口。

……清净了。

心底那点细微的滞涩感,在这份“清净”到来时,似乎也悄然平复。

她从来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既然划清了界限,便不会再拖泥带水。

直起身,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漫不经心,理了理丝毫未乱的衣襟迈步离开。

她没有回宿舍的打算。那个空间暂时充满了她不欲面对的情绪残渣。

夜色下的圣蒂利学园,被永恒的绯月笼罩,呈现出一种梦幻与诡谲交织的静谧。

楚离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在林荫道间踱步。

晚风带着凉意,吹拂着她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心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烦躁。

一个两个,都不让省心。

现在倒好,一个躺床上等着临终关怀,一个直接玩自闭。

她发现,自己竟有些怀念起之前只是单纯“看戏”和“养伤”的日子。

虽然也有银朔的算计和伊森的麻烦,但至少不像现在这般,被层层叠叠的情感蛛网缠绕,动弹不得。

……

宿舍内。

凌风维持着侧卧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银发散乱地铺在枕上,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连唇色都淡得几乎与肌肤融为一体。

那只受伤的手掌被他随意地搁在身侧,伤口处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凝固的银色妖力,不再流血,却依旧狰狞。

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沉寂的阴影,识海之中,却并非一片空无。

反复回放的是楚离毫不犹豫将剑尖对准心口的决绝画面。

是她那双冰冷得不含一丝温度的黑眸,是她那句“枷锁”如同最终审判,在灵魂深处不断回响。

枷锁……原来我予你的,只是枷锁。

数千年的相伴(尽管大多是互相算计和口是心非),最终换来的,是她宁可以性命相抵,也不愿承受的“负担”。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靠近她的方式,却原来是将她推得更远。

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无力感席卷了他。

比当初动用妖族秘宝撕裂虚空所受的反噬,更让他感到精疲力尽。

他不再去想“道侣”,不再去想“妖后”,甚至不再去奢求她的回应。

只是那心口被无形之物攥紧的疼痛,却比掌心的伤口更加清晰,更加难以忍受。

……

楚离最终晃悠到了学园内那片人工湖边。

湖水在绯红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倒映着岸边稀疏的植物扭曲的影绰。

她在湖边一块光滑的岩石上坐下,屈起一条腿,手臂随意搭在膝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捻动着身旁的草叶。

本君是不是……做得太绝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立刻掐灭。

绝什么绝!不断了他的念想,难道真要被他绑回羲和大陆当什么劳什子妖后?

本君逍遥自在的日子还没过够呢!

可是,凌风徒手握剑时,那瞬间充斥银眸的、几乎要碎裂的恐慌。

以及他转身躺下时,那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背影,却像烙印一样,顽固地停留在她的脑海里。

情感果然是种麻烦的情绪,本君只是想自由自在的享受生活罢了,怎么就这么难,

大家都像以前一样,该干嘛干嘛,偶尔斗斗嘴不好吗,非要整这死出。

她有些烦躁地揪断了一根草茎。

早知道当初在羲和大陆,就不该去招惹这块又冷又硬的石头。

不,或许更早,在察觉到天机阁那摊浑水和他若有若无的利用时,就该及时抽身。

但现在想这些,都为时已晚。

因果已经种下,那碗滚烫的心头血的人情债有得还了。

……

与此同时,银朔的别馆内。

卡斯帕无声地出现在软榻旁,低声汇报:

“会长,楚离同学离开了您的别馆后,与凌风先生在宿舍内似乎发生了激烈冲突。之后楚离小同学独自离开,在校园内漫无目的散步,目前正在镜湖旁。凌风先生……气息封闭,疑似重伤或自我封禁。”

银朔靠在榻上,指尖的银币停止了转动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冲突?因为什么?是因为凌风逼得太紧了吗?就像……我之前那样?

他了解楚离,她看似玩世不恭,实则界限分明,极难真正动怒。

能让她与凌风发生激烈冲突,甚至让对方陷入自我封禁,绝不可能仅仅是因为争执。

银朔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以为自己步步为营,以身为饵,总算在她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可现在看来,她对于任何试图束缚她的行为,反应都同样激烈,甚至更加决绝。

离…你的心!到底要怎样才能真正靠近?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他轻轻摩挲着胸口的伤疤,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灵力的气息。

“继续留意,但不要打扰她。”银朔最终吩咐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另外,加紧对克洛西和马尔斯的监视,我‘重伤’的消息放出去这么久,他们……也该有动作了。”

“是,会长。”

卡斯帕退下后,银朔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冰蓝色的眼眸中孤寂与一丝隐忧交织在一起。

……

湖边的楚离,静静地看着湖面上破碎的绯月倒影许久,才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草屑。

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她转身,朝着鸢尾楼的方向走去。

楚离推开门,宿舍内依旧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安静,与离开时并无不同。

只是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仿佛连时间都放缓的沉寂。

她的目光投向床铺,凌风依旧维持着侧卧的姿势,背对着门口,银发铺陈,身影在晨光中显得单薄而寥落。

周身的气息封闭而内敛,如同深潭,感知不到丝毫情绪波动。

啧!本君那些话,杀伤力有这么大吗?

银朔那炸毛狐狸听了那么多戳心窝子的调侃和拒绝,也没见他当场表演个自闭啊?

怎么到这只老狐狸这儿,反应就这么……剧烈?

她看着凌风那仿佛与世隔绝的背影,再想到那碗沉甸甸的心头血和昨晚他徒手握剑时碎裂的眼神,心头那点因强行划清界限而带来的“清净”感,莫名地掺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闷。

得!本君这人情债,真是越欠越多了,还都还是这种麻烦类型的。罢了罢了!

无声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过去。在床边站定,看着凌风那只随意搭在身侧、被妖力粗略封住伤口的手。

掌心那道被忘尘剑气撕裂的伤口依旧狰狞,虽然不再流血,但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灰败之色,显然剑气仍在侵蚀。

楚离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冰凉的手腕,仿佛无事发生的随意:

“喂,小狐崽!”她唤道,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那什么……手,给本君看看。忘尘的剑气刁钻,除了本君,这世上没几个人能彻底祛除,留了隐患麻烦。”

床上的身影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凌风才缓缓地、有些僵硬地转过身。眼中一片沉寂的灰蒙,没有了往日清冷的光辉,也没有了昨日的激烈与痛楚,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受伤的手递到了楚离面前。

楚离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莫名的滞闷感又加重了些。

没再说什么,指尖凝聚起精纯柔和的灵力,混合着一丝她对忘尘剑意的独特理解,小心翼翼地探入他掌心的伤口。

灵力触及伤处的刹那,凌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死水般的平静,只是银眸微微垂了下去,避开了她的视线。

治疗的过程很安静,只有灵力流转时细微的嗡鸣。楚离的动作很专注,也很轻柔,仔细地驱散着残留的剑气,修复着被撕裂的经络和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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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一道浅粉色新痕时,凌风忽然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的疲惫:

“阿离。”

楚离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凌风的目光依旧落在别处,声音平稳却空洞:“待我伤好些……便回羲和了。”

楚离愣住了,握着他的手都下意识地收紧了些许。

回羲和?这么突然?

凌风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反应,继续用那种没有波澜的语调说道:“可能……还会再叨扰你一段时间。”

顿了顿,补充道,“不会太久。”

楚离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那里面再也找不到昨日那般炽热逼人的情感,只剩下了一片荒芜。

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拒绝?似乎没理由。

挽留?更不可能。

最终,只是松开了他的手,看着那几乎完全愈合的掌心,语气也恢复了平时的散漫,带着点无所谓:

“啊?好。没事。”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你想住多久住多久,反正这宿舍也不是本君一个人的。”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走到沙发边,有些惫懒地半躺下去,闭上了眼睛,摆出修炼调息的姿态。

回羲和……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

中午时分,宿舍门被轻轻敲响,随即伊莉丝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

“楚离姐姐?我们带了午餐……”

她话没说完,就看到了宿舍内这诡异的一幕——楚离闭目躺在沙发上,周身灵力微涌,显然在修炼。

而那位银发绝尘的凌风先生,则安静地靠在床头,同样是闭着眼,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仿佛重伤未愈,两人之间隔着大半个房间的距离,气氛冷凝得几乎能结冰。

伊莉丝瞬间噤声,内心疯狂刷屏:

我的天!这什么情况?!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这气氛……比缄默之城冬天的阴雨还冷!

吵架了?不对啊,凌风先生那清冷出尘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跟人吵架的类型啊?

难道是楚离姐姐单方面……碾压?

星崖和微拉跟在后面,也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低气压,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担忧。

连芬恩都收敛了神色,默默站在门口,没敢往里挤。

楚离缓缓睁开眼,看到是他们,脸上才重新挂起那抹懒散的笑容:“进来吧,杵门口干嘛?”

四人这才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带来的食物放在桌上。

伊莉丝忍不住又偷偷瞄了一眼床上的凌风,内心八卦之火与担忧交织:

呜呜呜,我磕的cp难道又要be一个?

银朔会长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这边看起来情况更糟啊!

楚离这感情路也太坎坷了!

……

与此同时,晦光街,幕霞巷那处不起眼的小院。

只是脸色比之前更显苍白几分,暗红色的瞳孔中压抑着不耐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他站在院中,看着从屋内缓步走出的红发少女。

“赛微,”克洛西的声音带着压迫感,“时间不等人了。教会和元老会的人,嗅觉比我们想象的更灵敏,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存在。缄默之城的水越来越浑,难道你真的还要继续躲在这里,避世不出吗?”

赛微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得体却疏远的笑容,目光落在克洛西身上,带着一丝洞察:

“克洛西,你受伤了。”她语气平和,却一针见血,“你今日来找我,究竟是为了关心我的安危,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让我履行那古老的婚约?”

她向前一步,红色的眼眸直视着克洛西暗沉的瞳孔,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西亚还未出现。不管他是依旧在沉睡,还是早已苏醒却隐匿行踪……”她微微抬起下巴,流露出属于古老血脉的高傲,“在他出现,或者有确切的讯息之前,一切都轮不到你,克洛西·艾德里安,来替我,或者替艾德里安家族,做任何决定。”

她的态度明确而坚决,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克洛西所有的算计和逼迫,都挡在了门外。

克洛西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戾气,但他很快又压了下去,只是深深地看了赛微一眼,语气变得阴沉:

“希望你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赛微。”

说完,他不再多言,黑袍拂动,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在小院之中。

赛微独自站在院中,望着克洛西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忧虑。

她轻轻抚摸着指尖一枚样式古朴的戒指,低声自语:

“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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