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渐歇，楚离微喘着气，慵懒地趴在银朔身上，指尖无意识地在他线条优美的胸膛上画着圈。
室内弥漫着暧昧未散的气息，她的思绪却飘向了更深远的地方。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抬起头，黑眸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望向银朔那双依旧温柔含笑的冰蓝色眼眸：
“银朔，”她唤他，语气却带着探究，“说了这么多关于血族、关于始祖、关于你的布局和过去，你好像知道的很多，而且……你的真实名字，到底叫什么？”
银朔揉着她头发的手微微一顿，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化为更深沉的、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温柔。
他轻轻勾起唇角：“你……很想知道？”
楚离被他这反问弄得有点不自在，别开眼，语气带着点故作随意的别扭：“这不是……深入交流了多次，万一哪天……咳咳，”
她含糊地带过某些可能性，“总不能连你真名叫什么都不知道吧？当然，你爱说不说，本君也不是非要知道。”
看着她这副明明好奇得要死却还要强装不在乎的模样，笑的胸腔震动。
宠溺地揉了揉她汗湿的发顶，不再卖关子，清晰地吐出一个简短到极致、却仿佛蕴含着无尽岁月与力量的单字：
“修。”
楚离：“？？？”
什么玩意儿？修？九大始祖家族里没这号名字啊！典籍里从没记载过！
她抬起头，几乎是脱口而出：“你这名字……没记载啊！”
无论是维克多院长提供的资料，还是她自己翻阅的古老典籍，甚至银朔刚才亲口列举的九大始祖家族，都没有“修”这个称谓。
银朔对于她的反应似乎毫不意外，他平静地点了点头，语气淡然：“恩。很久很久之前，或许还存在过一些模糊的记载。”
“但自从所谓的‘始祖’时代开启，关于‘修’的存在，就几乎被彻底抹去或掩盖了。”
“即便还有零星残留，也大多变成了被扭曲、被神化、甚至被冠以其他名字的传说碎片。”
楚离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在人类传说中与血族起源紧密相关的、充满禁忌与诅咒的名字，她试探性地问道：
“……该隐？”
听到这个名字，银朔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似乎对她的联想并不意外，甚至带着点满意于她敏捷的反应。
银朔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超脱于所有传说之外的平静：“那是后世之人，根据一些扭曲的片段，为我冠上的名字之一。”
注视着她的眼睛，重复道，“真实的名字，就叫修。不过，名字也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指尖抚过她的脸颊，纵容道“你愿意叫我什么，都可以。银朔，或者……修。”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失控，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混合着极致危险与极致诱惑的兴奋感。
（啧！这感情好！本君这是……不知不觉中，撩了个不知道活了多少万年的老古董？！
还是血族真正的起源始祖，源头中的源头？！
银朔这水何止是深，这简直是在无底深渊的刀尖上跳舞啊！刺激！太刺激了！
她扯了扯嘴角，调侃道：“啧啧！这么看来，本君与你这辈分……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银朔揽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语气带着点惩罚般的暧昧：“这影响我‘伺候’你了？还是说……我刚才……不够努力，让你还有心思去想这些无关紧要的辈分问题？”
楚离被他这话噎了一下，耳根微热，赶紧转移话题：“所以，克洛西和马尔斯千方百计想要启动的‘永寂曲’……其实是针对你的？他们是想复活你？还是……召唤你？或者，彻底掌控你？”
银朔点了点头，坦然承认：“恩。算是吧。从某种程度来说，千年前那场献祭所形成的‘共生盟约’，不仅仅是为了平衡种族、赋予人类力量，它本身……也是对我另一种形式的封印和限制。”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我的真实身份，目前，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也是……唯一一个。”
楚离闻言，挑眉，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带着点挑衅的笑容：“哦？唯一的知情人？那你现在……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杀人灭口了？”
银朔被她这故作害怕又暗藏兴奋的模样逗笑，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不会。我舍不得。”
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中泛起奇异的光彩：“而且，我对你曾经向我透露过的，关于‘灵魂层次的进化’，关于‘飞升’，关于‘诸天万界’的概念……非常感兴趣。”
楚离内心嘀咕：难怪！当初在钟楼，他能那么平静地说出即便我离开，他也会找到方法追随我的话！穿越界域壁垒，那可不是普通血族甚至始祖能轻易做到的事情！如果他是修，是真正的源头……那或许，对他而言，并非完全不可能？
楚离看着他，又一次肯定了自己的眼力。
果然如我当初所想一般，银朔这水深不见底啊！
咂了咂嘴：“既然如此，那你这些年……啧啧，这蛰伏得可比卧薪尝胆还要卧薪尝胆了。扮演一个温和的学生会长，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
银朔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与一丝未泯的玩心：“如果可以，我甚至还想尝试一下，彻底收敛力量，作为一个普通人类，活上一段时间试试。”
他看向楚离，眼神亮得惊人，“你不觉得……这样会很有趣吗？”
楚离闻言，失笑道：“得！您老这‘有趣’的点，可真是够别致的。整得跟羲和大陆那些修士没事干跑去‘化凡’体验生活一样一样的。”
银朔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唇形，语气暧昧而专注：“比起体验人类的生活……”
“我对你，同样充满了兴趣。这种兴趣，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便未曾衰减，反而……历久弥新。”
楚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关键的问题，脸上露出了揶揄的、带着点促狭的笑容，用手指戳了戳银朔的胸膛：
“喂，我说……修？”她尝试着叫出这个古老的真名，感觉有些奇异
“你既然是所有血脉的‘源头’，那你这……不结婚不生子的，后面那些所谓的始祖家族，还有那么多血族后裔，都哪来的？”
她这话问得刁钻又直白，带着点刨根问底的架势。
银朔被她这角度清奇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有些无奈又好笑地低头，在她肩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离……”他的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宠溺，“你还真是……上次纠结我的‘技术’，这次直接质疑我的‘起源清白’了？是非要在我身上揪出点‘不洁’的证据，你才觉得正常，才觉得符合逻辑？”
楚离被他这话说得有点心虚，干咳了两声，眼神飘忽：“咳咳！那倒不是……本君对你这方面的‘清白’还是认可的，毕竟在我之前，你元阳未泄，这点本君还是能确定的。所以，真的只是纯、纯、好、奇！”她强调着最后四个字。
修看着她那副“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多想”的表情，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不再逗她，用指尖轻轻梳理着她汗湿的长发，语气恢复平静：
“力量的衍化，血脉的传承，并非只有你认知中……那种最直接的方式。”
他缓缓解释“当一种力量本源达到某种极致，或者受到某种强烈的执念、祝福、甚至是……诅咒的影响时，它本身就可能发生裂变、投影，或者与世间其他存在的血脉产生奇异的共鸣与融合，从而衍生出新的、带有部分本源特质的个体或族群。”
顿了顿，举例道：“或许是一个濒死之人强烈的求生欲触碰了本源，或许是一个古老的祝福仪式引动了力量之潮，又或者……是某个针对我的、未能完全成功的诅咒，其残余的力量意外散逸，与一些特定血脉结合……这些，都有可能成为后世所谓‘始祖’诞生的契机。他们承载了部分‘修’的力量碎片，但并非我的直系后裔。”
楚离听安静听着，点点头。
这倒是与羲和天生神只有些相似，可以通过精血分化而衍生，在这个法则不完整的世界实属罕见。
修看着她脸上恍然大悟的表情，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幽暗的光。
忽然凑近，鼻尖几乎抵着她的，温热的气息交融，语气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危险的诱惑：
“不过……”他拖长了语调，指尖暧昧地滑过她的腰侧，“如果你对这个‘起源’和‘繁衍’的过程如此好奇的话……或许，我们可以亲自尝试一下？看看与我……直接诞下子嗣，会是怎样的光景？”
楚离：“！！！”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他怀里弹开些许，瞪大了眼睛，毫不犹豫地抬手阻止
“停！！这个提议立刻、马上给本君收回去！”
她脸上写满了敬谢不敏：“本君一点也不想身上绑个不知道会孕育出什么玩意的‘炸药包’！光是想想就觉得麻烦透顶！”
银朔看着她这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手臂一伸，又将她捞回怀里：
“我以为……你对‘繁衍后代’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他的指尖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轻轻划过，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我并不介意。甚至……我很期待，与你共同孕育一个，属于我们两人的子嗣。”
楚离浑身汗毛都快竖起来了，试图挣脱他的怀抱：“不！本君一点也不想！本君对此没有任何兴趣！自由自在不好吗？为什么要给自己找这种天大的麻烦？！”
银朔牢牢禁锢着她，声音低沉而充满耐心，甚至带着点诱哄：“如果你觉得麻烦，没关系。”
眼眸专注地凝视着她，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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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一个人照顾，养育……你什么都不需要操心。依然可以像现在这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继续你的潇洒自在。只需要……在最初，给予一点点参与即可。”
楚离被他这番“生了我养，你只管潇洒”的惊世言论彻底震住了：“你来真的？！”
修点了点头，目光坦诚而认真：“当然！我也很好奇。与你结合，诞下的子嗣，会继承怎样的力量与特质？这会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有趣的课题。”
楚离看着他眼中那毫不作伪的、混合着深情与纯粹探究欲的光芒，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疯了！这炸毛狐狸绝对是疯了！把生孩子当课题研究？！
她用力摇头，态度坚决得像块磐石：“本君对子嗣没有兴趣！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这个问题到此为止！”
银朔与她对视片刻，看着她眼中不容动摇的拒绝，最终，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眼中的执着缓缓收敛，重新化为一片深沉的温柔。
他尊重了她的意愿，没有再强求，只是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道：
“好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遗憾，却又无比清晰，“我尊重你的意愿。”
然而，他下一句话，却让楚离的心跳漏了一拍：“不过，这个提议……永久有效。”
他冰蓝色的眼眸深深望入她的眼底，仿佛要将这个承诺烙印在她的灵魂上，“任何时候，如果你改变了主意……我都在这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等楚离从这“永久提案”的冲击中回过神来，银朔便猛地一个翻身，再次将她牢牢地覆盖在身下。
他低下头，封缄了她所有可能出口的反驳或吐槽。
别馆之内，刚刚平息不久的旖旎氛围，再次被点燃，并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更加汹涌、更加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