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仁川机场候机室，林允儿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推送新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琅琊榜》收视破4庆功宴，沈遂之罕见出席，与刘诗诗并肩而立。照片里，刘诗诗穿着宽松的连衣裙，沈遂之的手很自然地护在她腰后——那个位置，那个姿势，林允儿太熟悉了。
“允儿欧尼，该登机了。”经纪人小声提醒。
林允儿关掉手机，戴上墨镜，遮住通红的眼眶。她今天穿着香奈儿早秋新款套装，妆容精致，但周身散发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气场。
“欧尼，”经纪人犹豫着，“到了北京……要不要先休息一天？您这一个月在韩国连轴转，身体……”
“不用。”林允儿打断她，声音冷硬，“直接去沈遂之那儿。”
“可是沈社长他……”
“他必须在。”林允儿转过头，墨镜后的眼睛锐利如刀，“我已经预约了北京协和医院最好的妇产科医生，下周一检查。这周末，我必须怀孕。”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近乎疯狂。
经纪人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再劝。她知道，从刘诗诗怀孕的消息传到韩国那天起，林允儿就变了——那个爱撒娇、会示弱的“小允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执念驱使的女人。
飞机起飞，舷窗外是首尔渐远的灯火。
林允儿靠在头等舱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这些年和沈遂之的点点滴滴：
第一次见他，第一次主动，第一次说“我想要个孩子”，在釜山那晚，他说“好”。
那时候她多天真啊，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可现在呢？
刘诗诗一次意外就怀上了。而她努力了那么久，吃了那么多药，做了那么多检查，却什么都没有。
“不公平……”她喃喃自语，眼泪顺着墨镜边缘滑落。
晚上八点，北京银泰中心顶层公寓。
沈遂之刚开完一个跨国视频会议，疲惫地揉着太阳穴。这半个月，他几乎被榨干了——刘诗诗怀孕需要照顾，申迪上市遇阻需要斡旋，三星那边又提出新的合作条件……每件事都耗神。
门铃响了。
他皱眉——这个时间，谁会来？
监控屏幕里，林允儿站在门口，穿着那件他熟悉的米白色风衣，手里提着行李箱。
沈遂之叹了口气，开门。
“怎么突然回来了？”沈遂之接住她，顺手关上门，“‘丝路计划’不是还要在韩国谈两周吗？”
“想你了，就回来了。”林允儿仰起脸，眼睛红红的，“欧巴，你都不想我吗？”
这招撒娇，以前百试百灵。
但今天，沈遂之只是拍拍她的背：“累了吧？先去洗个澡休息。”
林允儿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疏离。她咬了咬嘴唇，没说什么，拖着行李箱去了主卧——那是她以前来北京常住的地方，衣橱里还有她的睡衣和护肤品。
浴室水声哗哗。
沈遂之坐在客厅沙发上，点了支烟。他知道林允儿为什么回来，也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他真的……有点力不从心了。
这半个月，刘诗诗孕吐严重，情绪不稳，他大部分时间都陪在上海。偶尔回北京处理公事，也是连轴转的会议和应酬。身体和精神，都到了极限。
浴室门开了。
林允儿走出来，没穿浴袍，只裹着一条浴巾。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上，水珠顺着锁骨滑进沟壑。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像瓷，眼神却烫得像火。
“欧巴，”她走到他面前，跪坐在他腿间的地毯上，“我好想你……”
她的手搭上他的膝盖，慢慢往上。
沈遂之抓住她的手：“允儿，今天我很累。”
“我知道。”林允儿仰头看他，眼睛里蓄满泪水，“可是欧巴，我也很累。这一个月，我在韩国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就为了早点回来见你。我吃了那么多药，打了那么多针，就为了能怀上你的孩子……”
她的声音哽咽了：“可是诗诗姐一次就有了。我呢？我算什么？”
这话说得太委屈，委屈到沈遂之心软了。
他叹了口气，把她拉起来，抱在怀里：“允儿，孩子的事……要看缘分。”
“我不要缘分！”林允儿突然激动起来，“我只要你的孩子！欧巴，你给我好不好？就今晚，就现在……”
她扯掉浴巾，整个人贴上去。
沈遂之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能感觉到她的执念和疯狂。他知道，今晚如果不答应，林允儿不会罢休。
“去床上。”他最终说。
这是一场近乎惨烈的爱。
林允儿不像平时那样撒娇、调情、享受过程，而是像一个战士，目标明确——受孕。
她计算着排卵期，计算着最佳姿势，甚至在做完后，立刻把枕头垫在腰下，双腿抬高，保持那个姿势整整半小时。
“允儿……”沈遂之想说什么。
“别说话。”林允儿闭着眼睛，“医生说……这样能增加受孕几率。”
沈遂之看着她近乎偏执的侧脸，忽然觉得心疼，也觉得……可怕。
半小时后，林允儿才慢慢放下腿，翻身抱住他：“欧巴，再来一次。”
“允儿，我……”
“求你了。”她的眼泪又掉下来，“就一次。万一……万一这次就成了呢？”
沈遂之闭上眼睛。
第二次，第三次……
林允儿像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次次索取。到最后，沈遂之真的被榨干了，躺在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而林允儿还趴在他身上，手放在小腹上，喃喃自语：“这次一定可以……一定……”
凌晨三点，沈遂之终于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林允儿却毫无睡意。她轻手轻脚地下床，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药盒——那是韩国医生开的促排卵药，副作用很大，但她顾不上了。
就着冷水吞下药片，她重新躺回床上，手又放在小腹上。
“宝宝，一定要来……”她轻声说，眼泪滑进枕头。
第二天早上七点，沈遂之被手机吵醒。
是热巴打来的：“沈董，港交所那边回复了，要求我们补充说明实际控制人的家庭状况和稳定性。另外……刘小姐早上孕吐严重，医生建议住院观察几天。”
沈遂之瞬间清醒：“诗诗怎么样了？”
“还在吐，情绪不太稳定。”热巴声音平静，“我已经安排她住进协和国际部了。您要过来吗？”
“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沈遂之起身穿衣服。
林允儿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抱住他的腰：“欧巴，再睡会儿……”
“诗诗住院了，我得过去。”沈遂之实话实说。
林允儿的动作僵住了。
几秒后，她猛地坐起来，眼睛通红：“沈遂之，我现在躺在你床上，你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允儿，她怀孕了，身体不舒服……”
“我也想要怀孕！”林允儿尖叫起来，“我比她更努力！我比她更爱你！为什么你对她那么好，对我却……”
她说不下去了，抓起枕头砸过去。
沈遂之接住枕头，耐着性子：“允儿，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林允儿掀开被子下床，赤脚站在地板上，“沈遂之，你摸着良心说——这几年，我对你怎么样？我为了你，中韩两边跑，为了你，跟cj撕破脸，为了你，吃了那么多苦！可你呢？你给了我什么？！”
她一步步逼近：“刘诗诗被下药，你连夜飞上海。她怀孕了，你把她捧在手心。我呢？我努力了那么久，想要个孩子，你给过我几次机会？昨晚要不是我主动，你是不是碰都不会碰我？！”
这话说得太尖锐，尖锐到沈遂之无言以对。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他对每个女人的方式都不一样——对高圆圆是责任，对刘诗诗是怜惜，对热巴是信任，对林允儿……是宠溺，但也仅限于宠溺。
他从来没想过，林允儿要的不是宠溺，是平等，是重视，是像对刘诗诗那样，在她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
“对不起。”沈遂之最终说。
“对不起有什么用？！”林允儿哭着捶打他的胸口，“我要的不是对不起！我要的是你的孩子！是你的心！”
沈遂之抓住她的手腕：“允儿，你再这样，我们连现在的关系都维持不了。”
这话是警告。
林允儿愣住了，然后笑了，笑声凄厉：“好啊，沈遂之，你终于说出来了。我在你心里，就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具，对不对？”
“不是。”“就是！”林允儿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我明白了。我不闹了，我走。”
她转身开始穿衣服，动作机械。
沈遂之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忽然有些不忍：“允儿，你要去哪？”
“回韩国。”林允儿头也不回，“既然你心里没我，我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她穿好衣服，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沈遂之很多年后都记得——有爱，有恨，有不甘，有绝望。
“沈遂之，”她轻声说，“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找我吗？”
沈遂之心脏一紧：“别说傻话。”
“回答我。”
“……会。”
林允儿笑了，笑容惨淡：“那就好。至少……你还会找我。”
门开了，又关上。
公寓里恢复寂静。
沈遂之站在原地，很久没动。他知道，这次林允儿是真的伤了心。但他没办法——刘诗诗在医院等他，申迪上市的事迫在眉睫，他没有精力，也没有心力，再去安抚一个濒临崩溃的女人。
手机又响了，还是热巴：“沈董，刘小姐情况不太好，医生说有先兆流产的迹象。”
沈遂之抓起车钥匙，冲出门。
至于林允儿……等处理完这些事，再去找她吧。
协和国际部病房。
刘诗诗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手上打着点滴。看到沈遂之进来，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遂之……医生说，孩子可能保不住……”
“别胡说。”沈遂之握住她的手，“有我在，孩子不会有事。”
医生走进来，面色凝重：“沈先生，刘小姐目前孕酮水平很低，需要绝对卧床休息，并且情绪不能有大的波动。另外……最好能有家人全程陪伴。”
沈遂之点头：“我会安排。”
手机震动，是林允儿的经纪人发来的信息：
【沈社长，允儿欧尼已经到机场了，她说要回韩国，我怎么劝都不听。她状态很不好，在车上一直在哭……您能来机场劝劝她吗？】
沈遂之看着信息，又看了眼病房里的刘诗诗。
一边是怀孕可能流产的爱人。
一边是情绪崩溃要离开的爱人。
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分身乏术。
最终，他回复：【让她先回韩国冷静一下。等诗诗情况稳定了，我去韩国找她。】
这是他当时能想到的最好方案。
仁川机场，林允儿收到经纪人的转述，看着手机屏幕，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了满脸。
“欧巴，这就是你的选择……”她喃喃自语，“我明白了。”
她关掉手机，拔出si卡，扔进垃圾桶。然后对经纪人说：“告诉公司，我要休息三个月。这期间，不接任何工作，不见任何人。”
“欧尼，你要去哪？”
“不知道。”林允儿戴上墨镜和口罩，“也许去欧洲，也许去美国。但肯定……不是回中国了。”
她转身走向登机口，背影决绝。
这一次，她是真的想消失了。
至少，在沈遂之找到她之前，她想消失得干干净净。
一周后，刘诗诗的情况终于稳定，胎儿保住了。
沈遂之终于有空处理林允儿的事。
他拨通她的电话，关机。
联系她在韩国的团队，都说不知道她在哪。
甚至联系了李富真，动用三星的关系网去找，依然一无所获。
林允儿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可能真的伤心了。”热巴在办公室里，看着沈遂之紧锁的眉头，轻声说，“沈董，您这次……确实伤了允儿姐的心。”
沈遂之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她。”
“找到了又能怎样呢？”热巴问得很直接，“您能给允儿姐什么承诺？能给她一个孩子吗？能给她像对诗诗姐那样的重视吗？”
这些问题，沈遂之回答不了。
因为他知道，他给不了。
“但我至少……要确保她安全。”沈遂之最终说。
“这个交给我。”热巴说，“我在韩国有一些人脉，可以暗中寻找。但沈董，您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允儿姐这次，可能是真的想离开您了。”
沈遂之沉默了。
他想起林允儿离开时那个眼神，想起她说的“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找我吗”。
当时他说“会”。
“不，我亲自找”
热巴看着他，眼神复杂。
可她不能说。
因为她也是被他“珍惜”和“后悔”的对象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