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数道流光已从阵中激射而出。崖上四人反应迅疾,或徒手捏碎,或催动法器拦截。
墨文渊深知每人分工皆为重担,这些求救迅光若漏过一道,整个行动便将功亏一篑。
他剑诀一引,飞剑化作寒芒,将袭来的流光尽数斩落。
四人分守四方,破空而出的传讯流光无一遗漏。突然,一道刺目血虹自阵中暴起,直取陈麻子面门。
“血髓钻!”墨文渊与邪道交手数次,知晓此物颇为邪门,正欲转身助他。
不曾想那陈麻子嗤笑一声,后退几步祭出一四方竹罩迎上。
“砰!”
血芒在罩中炸裂,一道残光冲破血雾,却被凭空凝出的火手擒住。
墨文渊见这陈麻子游刃有余,心知是自己多虑了。
这些人胆敢跟随江安数次围杀邪宗之人,手段自然比先前的雏儿队友更为老辣。
与此同时,下方八人已将破阵的圆石安置妥当,同时掐诀施法。
“轰隆——”
数十块圆石骤然炸裂,轰鸣声在山坳中回荡,但外溢的音波却被江安抬手化解。
大阵边缘被炸出数道裂痕,破阵八人立即向阵内冲去。阵中的血煞宗弟子被吓得面露惊惧,不要命的向阵枢灌注法力。
不过两息,原本炸裂的大阵便因法力补充而恢复如初,冲至阵边的八人面露懊恼之色。
阵内血煞宗弟子稍稍松了口气。舵主方才已安抚众人,并派一名弟子已从暗道外出求援,不出半个时辰,宗内援兵便会赶到。
然而就在这时,城寨中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五丈高的塔楼应声倒塌。
就在所有血煞宗弟子看向塔楼之时,三道火球自场中爆裂。
维持阵枢的弟子猝不及防,连护体灵光都未及展开便被轰飞数丈,缺少几角法力供应,笼罩城寨的大阵瞬间溃散。
寨外众人面露喜色,城墙下的八人御空而起,飞身跃上城头。
霎时,喊杀声、悲嚎声、金铁交击声不绝于耳。
“陈麻子、鬼爪在此留守,其余人随我上。”江安语毕,身如捕鹰直坠而下。
墨文渊与另一人也紧随其后,三人同时跃上城头。
放眼望去,城寨中遍布血色,不知是这些邪宗弟子练功造就,还是被来人杀得血色四溅而成。
江安冷笑一声,讥讽道:“不是说血煞宗见血不忌么,怎么你这舵主反倒成了缩头乌龟?”
“哈哈哈!好个狂妄之徒!可敢报上名来?你风爷爷今日便教教你做人!”
一道身影自寨中破空而出,手提一柄血色大刀,血丝遍布的脸上竟生有一只鬼角。
江安懒得与他废话,双锤鞭一振,凌空迎上!
两人战在一起,如惊弓之鸟的血煞宗弟子哪里是这些山中饿狼对手,不过数息便已只剩四人负隅顽抗。
墨文渊目光游移,正思忖该从何处切入战局。
“入他娘的!全是这些死鬼和炉鼎,半件硬货都没!”
铜锣扯着破锣嗓子吼道,其余人酣战之时,他已搜遍了寨里屋舍,愣是没摸到两件值钱玩意儿。
“废你娘的话!抄山洞!”
另外几人迅速上前将四名仅剩的血煞宗弟子围杀,转身便朝寨后的山洞奔去。
墨文渊紧跟在后,心里暗凛:这些人不仅斗法老辣,配合更是天衣无缝。若自己是他们的目标,恐怕不出片刻就会被绞杀当场。
“轰隆——”
四道石门应声炸裂,烟尘四起,众人却按兵不动。
瘦猴麻利地掏出两只铁笼,两只肥硕的老鼠自笼中跃向洞中。
墨文渊静立于旁,神识向着洞中探去,刚探出三丈就被禁制弹回,只得作罢,等瘦猴的探路鼠带回消息。
不稍半盏茶功夫,两只老鼠蹿了回来。一只眼冒血光,见人就咬,却被瘦猴一脚跺成肉泥。
“右边进人,左边点子扎手。”
两个汉子摸进右侧洞口,转眼就满脸喜色地冲出来:“肥羊!”
“扯呼?”
“守好了!我跟瘦猴进去摸个底。”铜锣扭头冲墨文渊一咧嘴,“黑手不是要去狱里取货?跟紧喽。”
墨文渊点头回应,麻利的跟着铜锣进入洞内。
越过一道碎裂的铁门,通道盘旋而下,一股浓烈的尸臭味冲得墨文渊眉头紧锁。
铜锣手持一枚玄铁盾走在前,墨文渊一手紧攥剑柄,一手暗扣符咒。
绕了三个弯,终于下到底,但见面前是一道幽深的石狱,两侧数道铁栅栏林立,每根栏后都蜷着个形销骨立的活死人。
最扎眼的是正对面那扇铁门:观察孔里汩汩渗着血雾,门缝下已凝出黑红相间的血痂。
墨文渊不做多观,行至场中,柳莺只说在第二间,可这地牢分左右两列,只得挨个探查。
他用飞剑劈开栅栏,里面那人麻木的起身将遍布剑痕的手臂抬起。
墨文渊可不管这么多,挥掌便将其拍晕,这些人虽是修士,却已被这些血煞宗弟子当做血侍,早已神志尽失。
眼光快速掠过墙壁,不见其独特之处,又换一边,终于在右侧牢房角落顿住。
一块石砖竟被干涸的血渍围绕,血迹沿着砖缝诡异的渗入地下。
“砰!”
手掌对着地面一拍,那地砖应声而起,其下果然有一包已被血液渗成黑色的包裹。
指尖划破包裹,果然有一枚柳莺绘制的玄穹令,底下却又压着本册子。
墨文渊唇角勾起,没想到取此物竟这般容易,翻手便将两物收入储物袋。
“得手了?”铜锣目光死死钉在对面的铁门上,指节不安的叩响铁盾。
墨文渊刚要开口——
“轰!!!”
整座地牢猛然震颤,对面铁门炸成漫天碎片。数条猩红触手破空而来,带着腐血腥风朝两人席卷而来。
“铛——”
铜锣的玄铁盾与血触率先相撞,一击之下竟将他连人带盾轰在后墙之上。
“咳,操他姥姥的,这什么鬼东西?!”
墨文渊则御使飞剑将袭向他来的血触尽数斩断,可那些残肢尚未落地,断面竟又“滋滋”蠕动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