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胡泽领着墨文渊进入一间测房密室内,取出一枚土黄色手镯递给他。
“此物名为‘束身镯’,同阶修士一旦被其禁锢,绝难挣脱。以墨兄弟的手段,想必能物尽其用。”
墨文渊双手接过,郑重道:“多谢胡兄借宝,不知可有需要在下效劳之处?”
胡泽微微一笑:“墨兄弟果然爽快。实不相瞒,仙府内珑离山西侧有一魔蛇洞,我一位兄弟便陨落其中。
无需墨兄弟深入涉险,只需在洞外查探一番,若能寻回其尸骨或遗物,胡某感激不尽。”
墨文渊抱拳行礼道:“在下定当尽力而为,不知封策大典一事?”
“墨兄弟不用忧心,此事我已向游护法提及墨兄弟的情况。”
胡泽话锋一转,面露难色,“只是规矩如此,还需些许打点”
墨文渊闻言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面露苦色,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株品相欠佳的百年灵芝:
“胡兄费心了。奈何在下资质平庸,修行耗资甚巨,仅余这两株灵芝略表心意。待我自仙府归来,必有厚报。”
胡泽不动声色地收下灵芝,朗声道:“墨兄弟见外了,都是自家人。预祝兄弟凯旋而归!”
墨文渊走出胡府,将束身镯拿在手中打量,镯身泛着浅淡灵光,灵力流转虽稳却不够凝实,勉强算得上中品法器。
他讥笑一声,胡泽这老狐狸,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此物困住练气中期修士尚可,可进仙府获取机缘,岂会是些练气中期修士?
若真拿这镯子去困炼气后期修士,只怕禁制未成,反被对方震碎。届时非但徒劳无功,还要倒赔百块灵石,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小道,看起来不太满意,那本仙便勉为其难的收下了。”凤仙子说罢便向手镯叼去。
墨文渊忙将其收入储物袋,说道:“仙子,仙府机缘抢夺凶险无比,咱们须得闷声发财,得委屈一番凤仙子了。”
他将手中灵宠袋扬了扬。
“本仙自然知晓,当避则避!”
暮霭岭的崇吾山终年云遮雾绕,远望只见朦胧山影,近观唯余缥缈云谷。
虽常有修士前来探寻,却始终无人勘破其中玄机。
此处正是二十年一现的玄穹仙府接引之地。
时辰将至,沉寂多时的流云谷忽起波澜,翻涌的云雾凝结成巍峨天门。
但凡手持玄穹令者,只需立于门下,便会被摄入其中。
墨文渊只觉得神识一阵恍惚,便被传送到一个长宽数十丈的云台之上。
广场上已有数人散落各处,或静立或盘坐,静候仙府开启。
墨文渊将围帽压低几分,悄然走向右侧角落,盘膝而坐。
一个时辰后,场上已聚集二十余人,偶有相识者低声交谈,气氛渐显活络。
他目光微转,在人群中瞥见不少熟悉面孔——
那齐卫华竟在一年间从炼气七层跃至九层,进境如此之快想来不是天灵根便是地灵根;而严宽此人,怎会在此,整个人看上去虽无异样,但神情却凸显木讷。
转眼继续看去,对侧角落端坐着身着蓝袍的葛毅,此人城府极深,能夺得玄穹令倒也不足为奇。
扫视完场中众人,墨文渊正思忖如何获取完整舆图,忽闻一道清朗声音传来。
“马兄,久违了。”
身着云纹袍的马修文转身看去,回道:
“原来是赵坤兄!经年未见,修为愈发精纯,想必距筑基只差临门一脚了吧?”
“马兄说笑了,怎及得上你地灵根的天资。不知此番入府,所求为何?”
马修文轻叹一声:“族中苦心培育的火心草,竟被玄阴教宵小盗走。此行为寻灵草,二来也求些机缘。”
“巧了!”赵坤抚掌笑道,“不如与我等同行?我已邀了齐卫华,三人结伴也好互相照应。”
马修文略作沉吟,颔首道:“既如此,便叨扰赵兄了。“
墨文渊听闻马修文言语心中一动,火心草是洗髓丹的关键引材,此物之所以罕见,全因其对灵气浓度苛求至极,稍有不谐便会灵性尽失,化作枯草。
他储物袋中恰好还留有三株,若能以此换取舆图一观,倒是两全其美。
他整了整衣襟,起身拱手道:“这位马道友请了,在下莫文远。方才听闻道友提及火心草一事,恰巧手中有两株,不知可入道友法眼?”
马修文狐疑的打量身着一身黑袍的墨文渊,沉声道:“且取来一观。”
墨文渊从容取出一方锦盒,抬手打开:“在下不过一介散修,只求借舆图一观。”
盒中火心草甫一展现,马修文眼中精光乍现,但见灵草通体赤红如焰,根须纤毫未损,灵气氤氲。
他正要伸手取过,赵坤却突然横臂阻拦。
“马兄且慢!”赵坤眉头紧锁,目不斜视的上下打量墨文渊,“此人遮遮掩掩,莫非就是那玄阴宗的贼子?”
马修文一把将其推开,忙将锦盒取自手中,说道:
“赵兄多虑了。我马家观气术岂会看错?此人功法中正,绝非邪修。”
赵坤冷哼一声别过脸去,眼中寒芒却始终锁定墨文渊。
马修文用指尖轻抚锦盒中莹润泛光的草叶,心中暗惊:此等品相的火心草,怕是族中典籍记载都未曾得见。若能以此入药,炼制上品灵丹指日可待
他轻轻的将锦盒合上,生怕将其挤压住。
他自袖中取出一卷泛着灵光的玉简,语气中带着三分警告:“此图珍贵,只予你半炷香。”
墨文渊躬身接过,神识甫一接触,整幅仙府舆图便如星河倒悬般在识海中展开。
单是迷津泽标注着:铁门鳄、血冠蟒、裂筋豹等妖兽;灵植分布更是详尽,血精果与血冠蟒伴生,夜魅草长在古树虬根
此舆图内容记载颇为详尽,但时间有限,他眼光一边快速扫过,藏在袖中的左手同时在空中虚画。
不过片刻功夫,墨文渊便将舆图双手递回,语气谦逊:
“在下境界低微,只在外围碰碰机缘便好,不做多观了。”